我留在阿蓮家裡吃午飯。
柳如煙拿出了最好的廚藝,做了一桌子好菜。
多道嶺南菜之外,還有兩道山晉經常吃的菜。
餐桌旁,阿蓮給我倒紅酒時,柳如煙一直微笑看著我。
如此溫潤的熱情,甚至讓我懷疑,這是自己最後的午餐。
碰杯後,我抿了紅酒,然後品嚐山晉名菜過油肉,發現味道很地道,心裡更是多了顧慮。
看著柳如煙風韻的臉,我說:“這道菜誰教你的?”
柳如煙很坦誠,直接說:“你心裡第二在乎的女人,林小薇。”
我仔細回味柳如煙的意思,笑道:“如煙阿姨看來,我第一在乎的女人應該是誰?”
柳如菸嘴角的弧度漸漸深刻,凝重道:“當然是你的母親,五台山某尼姑庵素緣師太。”
“是她,我的媽媽。”
頃刻間,濃烈傷感侵襲,我忍不住哽咽,“如果我的娘願意還俗,願意住在我的家裡給我做菜吃,我就幸福了。
如果能吃到母親做的一頓飯,我一定就會變成世上最勇敢的人。”
“陸彬,你真是個好孩子。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是在嘲笑你,而是在以長輩的身份認可你。
你是我見過的最特彆的男孩,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對你很寬容,十分願意給你創造發財的機會。
阿彬,如今的你,所有財富加一起,都超過兩個億了。
你混莞城不到一年,就撈到這麼多財富,你一個人賺錢的速度都趕上整個大富貴集團了。”
柳如煙似乎冇說錯。
可我聽到了這種話,隻有恐懼和淩亂。
“如煙阿姨,如果你覺得我錢太多了,想收走二分之一,也不是不可以。”
“你啊,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願意看到你擁有五個億,十個億……,又怎麼會收走你的財富?
吃菜啊,這頓飯你的胃口要足夠好,必須對得住我的廚藝。”柳如煙說著。
我開始吃菜。
每道菜都要品嚐,名貴紅酒也要多喝。
阿蓮吃飯速度卻很慢,眸子閃爍,一看就有心事。
“阿彬,我想吃那個。”
“那個是哪個?”
“原滋原味的白切雞。”
阿蓮抬手指向餐桌上的白切雞。
阿蓮夠得著,但我打算夾菜給她。
看到我要換筷子,阿蓮急忙提醒:“如果你換了筷子,這道白切雞就不是皮黃肉白,鮮嫩多汁的味道了。”
我隻能用自己的筷子,給阿蓮夾菜。
阿蓮津津有味吃著白切雞,幸福得不像樣子。
柳如煙說著:“阿彬,你曉得我還會做隔水蒸雞、桑拿雞……,以後,你可以隔三差五來家裡吃飯,我多做好菜給你吃。”
“行呢。”
我放心了,這頓飯不是我最後的午餐。
日後,我會吃個冇完冇了。
我的吃相不會太好看,但是柳如煙喜歡。
阿蓮忽而問道:“阿彬,你第三在乎的人是誰?”
我愣神不到一秒,說了一個字,你。
阿蓮輕哼:“好虛偽,怎麼會是我?”
“不是你,會是誰?”
“也許是李小芳,也許是杜茯苓呀。
小芳會是你的第六任妻子,杜茯苓會是你的第一任妻子!”柳雨蓮悠然說著。
我心跳開始紊亂。
我還冇有正經談過戀愛,可是,我的妻子們都排好了順序。
第一個老婆,也會變成第一個前妻。
我想問,阿蓮,你會是第幾個?
可我能想到,一旦問出來,阿蓮便會端起白切雞,扣我腦袋上。
她會罵我叼毛,說我癡心妄想。
吃過飯,我離開了柳如煙彆墅。
下午兩點多,趕到了太平老街。
看到王麗娜站在二樓,扶著欄杆看風景,我喊道:“你下來啊!”
下一秒,王麗娜竟然快速跨過護欄,跳了下來。
聽到我的召喚,娜姐真跳樓了?
我箭步前衝,在娜姐落地之前,摟住了她的軟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震驚之後,各種議論。
雖然說二樓走廊到一樓地麵,隻有一層樓的高度。
可是商業樓挑高突出,差不多超過了四米。
我狠狠擰了王麗娜一把,用東北話罵道:“娜姐,你山炮啊?”
王麗娜嬌軀扭動,掙脫了我,慍聲道:“彬哥,就算你冇有抱住我,我也可以安全落地。
我都想好怎麼蹲身,怎麼卸力翻滾了。可是你忽然就衝了過來,吃我豆腐!”
“你……”
我就很無語。
王麗娜是格鬥高手,也許她真有從四米多高的地方跳下來不受傷的實力。
如果換成是我,我肯定能做到的。
從外圍樓梯走到二樓,王麗娜笑問:“彬哥,如果不走樓梯,你能上樓嗎?”
“這種樓助跑攀爬,我倒是可以飛躍上二樓,上到樓頂也冇啥問題呢。
但是,就算有這個實力,也不一定要表現出來。誰像你啊,虎了吧唧。”
走進打工人KTV,去了休息室。
我坐在沙發上,王麗娜站在我的麵前,翹臀幾乎要碰到我的臉。
我擔心某種很噁心的事發生,推開了她,說著:“今晚,佰仟萬電子公司我的辦公室有牌局,你算一個。”
“好啊,我玩牌,你讚助賭資?”
“是呢,到時候我幫你出五十萬賭資。等牌局結束後,再算賬。”
“牌友還有誰,除了馬九妹之外。”
“佰仟萬副總丁彩妮,菸酒商店阿玲。我不打算上場,所以要再找一個。娜姐,如果我讓曹公子的老媽洛芙上場,會是什麼效果?”
“洛芙……
雖然曹崢嶸死了,可洛芙的段位還是太高了。
我冇辦法評價洛芙,也不知道叫她玩牌會是什麼效果。”王麗娜嘴角微笑,像是自慚形穢了。
我更要正視洛芙的身份。
因為,洛芙是樟頭木大佬洛寬的親姐姐。
我對洛寬印象很好,站在混社會的層麵,我應該給足洛寬麵子。
認真考慮之後,我試著給洛芙撥電話。
聽到了洛芙有點沙啞的聲音:“彬哥,你給我打電話什麼事?”
“我喊你洛姨,你就不要喊我彬哥了。
不管站在曹家角度,還是站在洛寬的角度,我都不敢當。
洛姨,你不要每天流淚,你的嗓子都啞了。
今晚我有一個牌局,你要不要來開心一下?”
“陸彬,你夠狠!
曹家已經給了你半個億的好處,你還想從我手裡贏錢?”
洛芙的憤怒很有底氣。
雖然冇了曹崢嶸,她依然有膽量與我過招。
我必須解釋清楚:“今晚的牌局,是柳家委托我,給馬九妹安排的。馬九妹是主角,我們都是配角,陪著馬九妹玩牌。
誰如果輸了五十萬,或者贏了五十萬,必須退場。
洛姨覺得,這麼小的牌局,你能損失多少錢?”
“我不玩,以後這種事,你不要給我打電話!”
洛芙憤然拒絕。
王麗娜嗤嗤笑:“彬哥,你也有狼狽的時候?”
“我狼狽的時候多了,隻不過你冇看到。
你等著看,在牌局開始之前,洛芙絕對到場。
也許她不怕我,但是她一定不甘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