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
看似風平浪靜,可每個晚上,我都會做一個怪異的夢。
又是一個清晨,我走到院子裡,看著淅淅瀝瀝的雨,回憶夜裡夢境。
夢裡,一群人圍住了正豐集團董事長曹崢嶸。
洛芙和曹耀辰跪在地上,求曹崢嶸自我了斷。
洛芙:“為了正豐集團那麼多人的利益,隻能犧牲你一個人了。當年謀殺親哥的事是你做出來的,你必須為自己泯滅人性的行為買單。”
曹崢嶸:“如果今天死了,明天我還能活過來嗎?”
洛芙:“人死不能複生,但你會永遠活在我和兒子心裡。”
曹崢嶸:“我不要去死,我就要活著,等你們都死了,我還活著。”
洛芙:“不能,你不能活。”
曹崢嶸要絕望,看向兒子曹耀辰。
“阿辰,你希望父親去死嗎?”
“我隻希望曹氏宗族能有個好名聲,你一直活著,曹氏宗族的名聲就不會好。”
“阿辰,黃泉路上很孤獨,父親帶走你好嗎?”
“不行,當然不行。”
曹耀辰急了,衝過去就要親自下手送走了自己父親。
洛芙從身後抱住了他,哭喊:“誰都可以動手,就你不能夠!”
……
這麼清晰的夢境,難道要變成現實嗎?
如果曹崢嶸這麼快就死了,對我來說略微有點遺憾。
因為,我還冇有跟他麵對麵聊過,也還冇有新增他的QQ。
不知道曹崢嶸的QQ用什麼頭像,網名是不是叫狙擊阿哥。
小雨灑在身上很清爽,我伸開雙臂,仰望陰鬱的天空。
保鏢武丙走了過來:“彬哥,你在等一個訊息?”
我慵懶放下雙臂,低沉道:“今天該有訊息了。”
武丙思量道:“也許三天後纔有訊息,對曹崢嶸來說,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阿丙,我敢跟你賭十塊錢。”
“彬哥,我跟你賭了,賭注十塊。”
走進彆墅樓房。
我坐下來,剛點燃一支菸,手機就響了。
來電是阿蓮,讓我煩躁過,也讓我舒暢過的女孩。
我接起電話,說著:“阿蓮,大早晨啥事呢?”
阿蓮沉默良久,凝重道:“阿辰的父親,夜裡去世了。”
“怎麼死的?”
“喝酒過量導致心源性猝死,搶救了好久,可人還是走了。”
“阿蓮,你節哀。”
我說話時,電話裡傳來了曹耀辰的哭聲,呼喊阿爸。
阿蓮冇有多說什麼,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向武丙,武丙遞給我十塊錢。
“彬哥,你贏了。
今天我才真正發現,你不隻是武力值超越了我,你的智慧也超越了我。”
“然後呢。”
“還是以前說過的話,五十歲以前,我就跟你混了。”
“行呢,你的表現不需要多麼出色,隻要對得住我,我就能讓你飛黃騰達。等十年後,你也會是身家上億的人呢。”
“隻要我能有三千萬,彬哥就很對得起我了。不需要上億那麼多,我和家人根本花不了那麼多錢。”武丙厚重笑著。
一個上午,我一直待在白馬湖彆墅。
在樓房門外,喝茶看雨。
保鏢武丙坐在我身旁,傭人王秋霜站在幾米外。
期間,柳家和曹家,冇有誰給我打電話,冇有誰給我發訊息。
可我知道,自己無法置身事外。
果然,下午兩點多,曹耀芷就過來了。
曹家寡婦早就知道真相,所以今天她的表情和往日冇什麼不同。
二樓書房。
阿芷手裡抓著茶杯,輕聲道:“我看過了曹崢嶸的遺書,我的父親,他的親哥是他找人弄死的,我的老公畢庭軒就是個墊背的。”
“曹崢嶸通過什麼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堆成山的現金倒塌,砸死了他?”
“曹崢嶸的死法很省錢,氰化鉀。之後,冇有追悼會,冇有告彆儀式,甚至冇有骨灰盒。”
“燒了以後,骨灰怎麼處理?”
“不告訴你。”曹耀芷臉色愈發陰冷。
“接下來阿蓮和阿辰的婚禮要取消了,你還要去雷州半島嗎?”
“要去。”
阿芷依偎到我懷裡,臉貼在我的心口,“雷州半島我有父親的老情人,名字叫藍彩練。你曉得嗎,彩練就是彩虹。
去年冬天,藍阿姨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設局將槍彪騙到了雷州半島,然後將槍彪囚禁。狙擊槍就在距離槍彪不足一米的地方放著,可槍彪永遠都夠不著。
神槍手,距離自己的武器隻有一步之遙。槍彪早就崩潰了,早就瘋了。隻等我過去,處決他。”
“行呢,我陪你去雷州半島。”
我開始盤算,去了以後可能發生的事。
如果阿芷讓我來處決槍彪,我會拒絕。
如果我拒絕了,阿芷就會生氣。
但願曹家寡婦去了雷州半島以後,不要發瘋。
阿芷接到了佰仟萬電子公司副總曹琦運的電話。
“我在彬哥家裡,如果你想見我,可以過來。”
阿芷結束通話了電話,曹琦運答應過來。
我問她:“眼下,曹琦運什麼心態?”
阿芷嘴角冷笑:“一如既往的心態,曹琦運一定會向著我,助我成為正豐集團董事長和總裁。”
“阿芷姐,你真不是一般的女人,這麼有雄心壯誌?”
我的意思是,你有冇有問過柳如煙?
曹耀芷卻淡然說:“我就是尋常女人,很柔軟。等去了雷州半島,我好好服侍你。”
曹琦運趕來了。
書房裡,他聲聲歎息。
“老曹,你的氣色這麼差,今天的訊息,對你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不好不壞。”
曹琦運說,“曹崢嶸剛走,曹氏宗族就鬨翻天了。平時很低調,似乎與世無爭的人,也蹦出來爭取好處。
洛芙和曹耀辰處境不妙,被困住了。
目前,柳氏宗族方麵,並冇有發力去平息曹家的紛爭。
接下來,就隻能看洛芙的阿弟洛寬的表現了。”
我想到了一個畫麵,笑著說:“樟頭木寬哥,一定會左手利刃,右手步槍趕過去。幾十輛車已經在路上,車裡的打手們伴隨著勁爆的音樂,瘋狂搖擺。”
曹琦運哼聲道:“有什麼好搖擺的?”
我說:“因為跟曹家的財富比起來,幾十輛車在路上燒的油不算什麼。”
“阿彬,你這邏輯……
你以為,冇了曹崢嶸,曹家的財富就會歸了洛芙和洛寬?”
曹琦運隨之看向曹耀芷,一臉隆重喊道,“阿芷,以後你是正豐集團大姐大。”
阿芷淡然點頭,當仁不讓。
在我家裡吃過晚飯,曹琦運和曹耀芷才離開。
我去了二樓書房,打算練字靜心。
可這時候,阿蓮給我打來了電話。
“阿蓮,啥事呢?”
“阿彬,你來厚街我的彆墅,曹耀辰想見你,給你交贖金。”
“啥意思呢,我又冇有綁架了誰,辰哥為啥給我交贖金?”
“曹耀辰說,如果今晚不交贖金,三天內就會被你綁架。”
“這就有點荒唐,我就冇這麼想過,你讓曹耀辰接電話。”
“曹耀辰被我捶了一下,趴地上起不來了,你來吧,如果不放心,想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
“帶上你老媽行不行?”
“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有多大麵子。”阿蓮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