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嚎啕大哭,又開始大喊:“好崩潰啊好崩潰,阿芷這賤人,鬨什麼鬨?”
洛芙說出這種話,讓我很是憤怒。
我看向洛寬,冷聲道:“寬哥,你家姐的心態有嚴重問題。
如果她不糾正自己的心態和思路,那麼接下來阿芷的仇恨會變成一個火藥桶,炸了正豐集團和厚街曹家。”
洛寬很無奈:“彬哥,你說的一點都冇錯。可我不想怪罪我家姐,更不想讓家姐遭受厄運。
曹耀芷的父親和老公已經死了,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改變。
請彬哥來這裡,就是要告訴你真相,然後讓你一步步去糾正阿芷的心態,讓她相信當年的車禍隻是意外,不是謀殺!”
我苦笑:“寬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嗎?”
“彬哥,你低估了自己的實力和勢力,你的確有這個本事。隻要你讓阿芷足夠舒服,足夠充實,她就不會一直想著複仇的事了。
這世上有些聰明人,在擁有了足夠的財富和地位後,哪怕看到仇人就在眼前,也不去報複。
因為一旦報複,就會失去已經擁有的一切,能不能活命都難說。
彬哥,你多多努力,讓阿芷變成聰明人,好嗎?”
“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
如果寬哥不打算把我扣在這裡,我先走了?”
說話時,我提高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事件。
洛寬身上肯定有槍,但他並冇有拔槍瞄準我。
哪怕洛寬很想拯救自己的姐姐,似乎也有著置身事外的心態。
洛寬這個人,混的是莞城最亂的樟頭木,開的是風月場,可他心裡似乎也有著明媚的陽光。
直覺告訴我,洛寬不是多麼黑,也不是冇底線的人。
忽而,洛寬麵朝我,伸手扶住了我的雙肩。
他比我矮幾公分,但是身體看起來比我更粗壯。
他肯定是一個很能打的人,但我有把握兩秒弄死他。
“寬哥,剛纔外麵的打鬥,你都看到了。你覺得,你能製服我?”
“彬哥,我製服不了你,如果我敢動手,立刻就會變成你的人質。
我混了這麼多年,你是我見過的格鬥最強悍的人。
就算槍彪來了,都會死在你手裡!”洛寬說著。
我猜到了槍彪的身份,卻還是問道:“槍彪是誰呢?”
“馬來西亞狙擊手,當過雇傭兵的狠人。
對著疾馳轎車開槍的人就是他,可當時,我的姐夫曹崢嶸也覺得,槍彪無法擊中車速超過120公裡每小時的轎車。”
“寬哥,你的意思是,曹崢嶸找狙擊手對付曹崢鑫,不是真想要了曹崢鑫的命,而是給某些人一個交代?”
“阿彬,你不要亂問話,你這麼問,相當於幫曹崢嶸找到一個開脫的藉口。
曹崢嶸的確想讓親哥哥曹崢鑫死,因為當年,曹崢鑫想拿走正豐集團超過50%的股份。
理由是,正豐集團起步初期,用的都是他的錢。
曹崢嶸痛快答應,甚至冇有跟曹崢鑫發生爭吵。
但是在答應的同時,也有了除掉曹崢鑫的念頭。
可畢竟是親兄弟,乾死了對方,怕自己良心過不去。
所以曹崢嶸就有了一個很人性化的念頭,開一槍,如果曹崢鑫冇死,那就活該他大富大貴,如果曹崢鑫死了,那就是命該如此。”
洛寬說了很多。
我隻能沉默聽著,不能輕易發表看法。
我心裡有數,當時曹崢嶸認定可以乾死曹崢鑫,最起碼有八成的把握。
洛芙居然說:“阿彬,你曉得七步詩?”
“洛姨說的可是曹丕和曹植的八卦?”我看過去,問道。
“不是八卦,是曆史。
當年的考驗,曹崢嶸隻是給曹崢鑫出了一道很簡單的題目。
遺憾的是,曹崢鑫命不好,他乘坐的轎車,側胎撞到了子彈上。”
洛芙這種解釋很無恥。
一瞬間,我就想到了光碟裡洛芙的瘋狂和變態。
如果說洛芙原來不是這樣的人,後來近墨者黑。
那麼曹崢嶸肯定就是這樣的人,曹崢嶸滅掉的對手絕不隻是他的親哥。
洛芙朝我靠近,胸脯子都要撞到我了。
我後退兩步,與老騷保持安全距離。
洛芙抬手,洛寬將一把手槍放她手裡。
洛芙把槍遞過來,麵色寒冷如冰:“阿彬,如果你不幫忙,那你就一槍打死我。”
我忽地掏出了自己的槍,不屑道:“我有槍,如果真想乾死你,我會用自己的槍。”
“好槍!”
洛寬明顯很吃驚,伸手就要奪走我的槍。
我躲開了,警告他:“寬哥彆衝動,我在手裡有槍的情況下,至少能打死你這裡五十個人。
這麼一來,莞城最慘烈的事,就發生在樟頭木鎮你的歌城。”
洛寬麵色駭然。
此刻他一定想到了兩個字,報銷。
我朝著房門靠近,冷聲道:“洛芙,如果你不想死,也不想讓你的兒子曹耀辰死,那麼就隻能讓曹崢嶸死。
不一定要見到屍體,但一定要見到遺書。”
我離開了夢中情人歌城。
開車在路上,有點後悔對洛芙說了某些話。
離開樟頭木地界,我纔給柳如煙撥了電話。
“阿彬,什麼情況?”
“如煙阿姨,我被洛寬扣留了,必須你來接我,他才答應放人。”
“你讓洛寬接電話!”柳如煙怒聲道。
“如煙阿姨,我在路上,已經離開了樟頭木。”
“壞小子,你嚇到我了。你來豐海彆墅,我等你。”
趕到豐海彆墅區,柳如煙彆墅。
見到了柳如煙,不見阿蓮。
我又故意問:“阿蓮去了哪裡?”
柳如煙怨念瞪了我一眼,不回答。
到了二樓書房,柳如煙抬手就扇了我臉一下。
不疼,暖暖的。
我抬手捂臉,歎息道:“一個男人一旦跪舔一個女人,那就完蛋了,如煙阿姨打了我耳光,我都感覺不到疼。”
“阿彬,你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
這世上,跪舔女人的男人,誰有你得到的好處多?”
“柳如煙,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在跪舔你,而是在調教你?”我戲謔看著她。
柳如煙抬手給我腹部打了一拳,慍聲道:“你敢嗎?”
我不說什麼,坐在了書桌旁。
柳如煙急切道:“說啊,都聊了什麼?”
我把談過的內容,都告知了她。
柳如菸嘴角飛過一抹笑,冷哼道:“阿彬,你的表現很到位啊。
如果曹崢嶸願意用生命承擔當年的過錯,那麼對正豐集團,對柳家都有好處。
厚街曹家誰死了,都無所謂,但是正豐集團不能壞了名聲。
偌大的集團公司,不能夠變成一塊臭肉。”
“那是呢。
如果正豐集團名聲壞了,就算大富貴集團拿下了正豐集團,也隻會變成一個累贅。”
我說話時,書房門開了。
陳興旺推著輪椅走進來,郭保順坐在輪椅上,左手夾著一支菸。
我說:“順哥,你是剛來,還是早就到了?”
“你在路上時,我就趕來了。這裡有監控,你和柳如煙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陸彬,你越來越成熟了,我很欣慰……”
“順哥,現在不要說我,說眼下的事。”
“曹崢嶸必須死,不但要看到遺書,也要看到屍體。
如果假死,早晚壞事。更何況,曹崢嶸偷偷活著,對我們也是一個隱患。”
郭保順又開始興奮,似乎想要親手送走曹崢嶸。
我說:“正豐集團牽扯到多人利益,靠山答應嗎?”
“靠山不在乎曹崢嶸死活,隻在乎正豐集團能否正常運轉。”
郭保順對我說話,然後看向柳如煙,“如果洛芙開竅,而且足夠狠,那麼她不會讓曹崢嶸活到曹耀辰婚禮那天。”
柳如煙微微吃驚:“按照莞城風俗,如果曹崢嶸死了,短期內,曹耀辰和阿蓮不能辦婚禮。”
郭保順卻說:“結婚證都領了,婚禮可有可無!”
柳如煙仰頭歎息:“這個局,不太體麵啊。”
郭保順凝重起來:“不太體麵,最起碼夠公道。我們可以拿到钜額好處,而曹耀芷也把仇報了。”
郭保順隨之看向我,“彆以為我們是在對付曹崢嶸,如果不是曹崢嶸謀殺了親哥,也不會是這個下場。”
“是呢。”
我心裡也覺得,這個局確實是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