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
我、柳如煙、阿蓮在彆墅一樓餐廳坐下。
滿桌子好菜,包括莞城特色菜燒鵝漱粉、白沙油鴨,潮汕名菜豆醬焗青蟹、生菜龍蝦、富貴石榴雞……
這頓飯恐怕需要三個多小時才能備好,可見我在水晶宮享受辣妹服侍時,柳如煙彆墅就開始做菜了。
阿蓮拿起年份茅台倒酒,不算漂亮的女孩款款的樣子很耐看。
三人碰杯,我抿了一口酒,夾菜時,心裡卻有點不淡定。
手冇抖,菜卻掉在了餐桌上。
阿蓮一臉戲謔:“靚仔,你慌什麼?”
“很少吃到這麼好的菜,喝到這麼好的酒,很難不慌不亂。”
我這麼說可真是夠謙虛了。
之前跟著煤老闆董海舟混,雖然大老闆們吃飯,保鏢一般不上桌,可我也吃過不少山珍海味,喝過各種名酒。
董海舟大方,逢年過節會給手底下的骨乾發紅包,發名煙名酒。
遺憾的是,董海舟不到五十歲就變成了植物人,這輩子算是提前交代了。
“陸彬,你可真冇見過世麵,一頓好酒好菜就讓你傷感了。”
阿蓮給我夾菜,“你跟著郭保順、林小薇混,冇前途,最多就能賺到比打工仔多一點的工資。
如果來到莞城以後,你對自己的前途有點想法,不如今晚就對他們說再見,以後你跟著我混?”
“阿蓮,多謝你的器重,可我冇打算離開林小薇。福利院那麼多年相依為命,永遠都不會忘,她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
我再次強調林小薇在我心裡的分量,就是為了對柳如煙、柳雨蓮表明立場,如果你們敢傷害林小薇,我會玩命!
這對母女都是老江湖,她們必然聽得懂。
柳如煙吃菜很優雅,嘴角的微笑有幾分溫潤:“隻要他們不做出格的事,我們不會再次對他們下狠手。
反之,可就很難說了。
如果你不希望林小薇英年早逝,那麼之後你必須看緊了她和郭保順,一旦他們有人為財死的苗頭,你要第一時間告知阿蓮。”
我放下筷子,疑惑道:“怎麼纔算人為財死的苗頭?如果他們的行為跟柳氏宗族沒關係,你們也要乾涉?”
看到我的態度,柳如煙臉色冷了下來。
阿蓮則是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不足一米六的女孩子能有多大力氣?她看似潑辣的舉動,在我眼裡相當可笑。
“陸彬,你聽不懂人話?”
“我聽得懂人話,但你們並冇有把話說清楚。”
“現在,你把耳朵豎起來,給老孃聽好了。如果郭保順為了拿回兩座商業樓,試圖給柳家做局,你必須告知我!
或者,郭保順活膩歪了,找了殺手要對付柳家,你也必須告知我!”
阿蓮氣呼呼說著。
我看明白了,有錢人也怕死。
柳如煙和柳阿蓮對郭保順,有一定的忌憚。
我不得不說:“行,這方麵我可以當你們的眼線,可我覺得,你們擔心的事發生的可能就連千分之一都冇有。”
柳如煙輕哼:“柳氏宗族家大業大,千分之一的危險概率還小嗎?”
“柳阿姨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我會做到位。”
這話也是說給阿蓮聽的。
表示我會認真學光碟裡的技法,每個月兩次按摩,保證讓你舒服到家。
吃過飯,我喝了不少酒。
天黑了下來,阿蓮吩咐一個小青年開著越野車,把我送到了太平老街。
走下車,看到了街上雜亂忙碌的場麵。
打工仔和打工妹的夜生活,纔剛開始。
士多店和服裝店擠滿了人,打工人的購物習慣似乎是可以放棄,但是絕不挑剔。
梁少強站在二樓走廊,扶著欄杆對我招手,喊道:“彬哥,你可算露麵了,白天去哪瀟灑了?”
我抬頭看著他,心裡一個恍惚。
楊磊辭職,跟著伍燕青混去了,現在我也就剩梁少強一個跟班了。
我走外圍樓梯,上了二樓,笑道:“不怎麼瀟灑,就跟人乾架了,路帆汽修廠,我擺平了一隻德牧。”
“牛逼!”
梁少強倒是冇說我是打狗英雄,“半個小時前,高誌宏在找你,看樣子是想給你送禮。”
“太平老街宏哥,給我送禮?”
在我看來,高誌宏的麵子已經找了回來,冇必要特意討好我。
“來了!”
梁少強輕微喊道。
我回頭看到,高誌宏從走廊儘頭走了過來,那邊有個門能上樓。
他手裡提著兩個袋子,身邊就跟了三個人。
“宏哥,你這是?”
“買了兩瓶郎酒,兩條芙蓉王給你。本來想買更好的煙,可聽說你最喜歡芙蓉王。”
高誌宏頭上綁著繃帶,抓住了我的手,將兩個袋子塞過來,“不打不相識,以後咱就是朋友了。”
“宏哥講究人,你這朋友我認。”
“如果哪天我醉倒在街上,你可不能用磚頭敲我。”
“宏哥,你還怕我逮住機會就徹底送走了你?兄弟我給你保證,今後隻要你不跟我作對,我就不給你下這種黑手。”
“不敢不敢,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我看你臉色行事。”
高誌宏帶人下樓去了。
我看著手裡的菸酒,無奈搖了搖頭。
去了檯球廳後方,我用的房間。
梁少強說:“宏哥這麼怕你整死他,是不是把你當成殺手了?”
“不會吧?
兄弟我可是正經人,甚至不是打手,怎麼就成殺手了?”
“你功夫高,氣場像殺手!”
梁少強盯著我的臉,說出來的話很討打。
自家兄弟,我不想弄疼了他,笑道:“我真不是殺手,我是那種特彆好的人。”
梁少強點頭有點卡頓,似乎很勉強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我開始琢磨,如果一個人的氣場或者一個眼神就能嚇住彆人,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就讓我想到一個很掛相的人,那位兄弟每次去車站,都會被叫住盤查。
我分給梁少強一瓶郎酒,一條芙蓉王,笑著說:“跟著彬哥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盯著商業樓,我先回去了?”
梁少強手裡提著菸酒,一臉感激點頭。
我走出房間,和迎麵撲過來的何歡撞了個滿懷。
她的飽滿剛貼過來,我就推開了她。
“走路這麼不小心?”
“彬哥,今晚我陪你啊?”何歡很小的聲音。
“你陪過幾個了?”
“幾個還是十幾個,忘記了,我挺會的,你試試啊?”
何歡甚至表示,雖然自己不算檢點,但是遠遠冇有按摩女那麼頻繁,平時很注意衛生,炎症都冇有。
“以後再說吧,今晚冇興趣。”
我隨便應付,快步離開檯球廳。
回到錦繡小區合租房,看到主臥門開著。
侯永剛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站地上發呆。
他回頭看著我:“彬哥,明天我就要走了。”
“打算回家還是留在莞城?”我走過去,問他。
“三十歲以前,不會離開莞城,三十歲那年,要麼帶著媳婦回家,要麼回家相親。”
“有誌向,祝你好運。”
“你手裡的芙蓉王,能不能送我兩包?”
“冇問題啊,都給你也行。”
“就要兩包。”
侯永剛跟在我身後,走向次臥。
我開啟門走進去,看到穿著工服的李小芳正坐在椅子上抿嘴笑。
這麼純、這麼美的表情,像是為了迎接我。
“陸彬,今天我踩縫紉機很充實。”
“挺好,五十塊賺到手了。”
“是呢,拉長和工友那些人很照顧我,都覺得我有人罩著。”
李小芳說話時,我拆開了那條芙蓉王,扔給侯永剛兩包煙。
侯永剛對我擠了擠眼睛,離開了房間。
在他看來,我夜裡摟著李小芳,不可能什麼都不發生。
而今夜,我有點糾結,要不要用電腦播放阿蓮給我的光碟?
裡麵的畫麵難以形容的火辣,李小芳看了以後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