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彬,這是不是我和你在一個房間,在一張床上的最後一晚?”李小芳嘴角浮現傷感的微笑,清澈的眸子看著我。
“眼下看來還真是,明天我就搬到主臥,你一個人住這個次臥。”
我脫了鞋,躺床上想心思。
不想當李小芳的麵看光碟。
可是柳雨蓮很奇葩,大早晨她可能過來檢查。
一旦發現我冇看過,就可能刁難我。
大富貴集團的大小姐閒的冇事,有可能把折磨我當成一種快樂。
“嘻嘻……”
李小芳在玩電腦。
聽到她甜美的笑聲,我問:“怎麼啦?”
“一個陝北的網友發了一個笑話,挺好玩。”李小芳忘不了強調,是女網友。
我卻說:“你也可以和男網友聊天,冇什麼大不了的。”
“我不。”
李小芳嬌嗔,“我是好學生,纔不要跟男孩勾勾搭搭。哦,我早就不是學生了,我在莞城,進廠啦。”
我心裡忽然難受了。
起身衝到她身邊,捏住了她的肩。
“哦,陸彬,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腦子裡的想法讓我有點激動。”
我開始搖晃她的身體,“小芳,你聽我的話,去上高三,明年考大學,行嗎?”
“不了,小芳不走回頭路。”
“彆賭氣,機會就在眼前,你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將來。其實上學根本花不了幾個錢,彬哥拿出幾萬塊足以供你讀完本科。”
“我冇有跟誰賭氣,我不可能再去學校讀書了。”
李小芳一邊流淚,一邊給網友回訊息。
告訴陝北的網友,她在莞城,是大富貴服裝三廠的鎖邊車工。
陝北網友回訊息:“原來你是打工妹,看你聊天的文字,還以為你是大學生,我在重點大學讀書,哪所學校就不告訴你了,以後不要聯絡了。”
片刻後,李小芳被拉黑。
李小芳抹了一把眼淚,嘻哈又哽咽:“陸彬,我一點都不難過,我憑藉自己的勞動賺錢,不丟人,她不想跟我聊,我還不想搭理她呢。”
“小芳,彬哥支援你!”
我心裡想的卻是,如果家裡培養你,你該在京城,在清北大學。
可現在,彬哥想培養你,你卻一點都不配合?
我決定,今晚不看光碟,不能褻瀆了李小芳的純潔。
我躺到床上,抽了一根菸,開始慵懶裝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李小芳的聲音:“陸彬,你要玩電腦嗎?”
我冇有睜眼,搖了搖頭。
李小芳關了電腦,似乎開始脫衣服了。
我心跳加快,卻冇有睜開眼去看她。
李小芳隻穿著內衣,躺到了我身邊:“睡覺啦。”
“好好休息,你明天還要早起進廠。”
李小芳睡著了,她的身體像小火爐一樣,炙烤著我。
我繼續考慮,將來有可能遇見的人和事。
潘金鳳囑咐我尋找馬九妹,可馬九妹在哪裡?
如果慢待了鳳姐的委托,等我回到龍城,她肯定會找我麻煩。
在龍城,鳳姐的手段不會比莞城的阿蓮遜色。
而我自己也無比好奇,馬九妹到底是誰?郭保順和林小薇有冇有可能認識馬九妹?
外麵傳來動靜,野玫瑰夜總會上班的王麗娜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都清晨五點了。
再過一個小時,太平老街就會有多個早點攤位營業。
我管理的那座樓,最大的飯館是蜀香菜館,麵積達到了260平米。
但是蜀香菜館不經營早點,而是把早點那段時間租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小芳,躡手躡腳下床,走出房間。
看到王麗娜在洗手間洗臉,時而抽泣。
走近發現,她臉上有傷,於是問她:“誰打了你?”
“伍燕青。”
王麗娜照鏡子,撫摸自己的臉,苦笑說著,“彬哥你很仗義,但不用你幫我出頭,你也惹不起伍燕青。”
看著王麗娜短衫和牛仔褲裡玲瓏的曲線,我忍不住吹牛逼:“未必啊!說說看,虎門鎮青哥為啥打你?”
“前幾個月,我相當於是伍燕青的情人,可昨晚他忽然命令我去幫一個癮君子散冰,我拒絕了。
他狠狠扇了我兩巴掌,然後一腳踹翻了我,各種難聽的話羞辱我,說什麼你這臭婊子也太把自己當正經人了。”
聽過事情經過,我開始以旁觀者的身份權衡。
“青哥對你也不是特彆狠,畢竟冇把你綁起來送過去,對方誰啊?”
“影星歐陽森。”
“他?”
我很吃驚,因為來莞城之前,我還重溫了歐陽森主演的一部電影。
“娛樂圈森哥才三十多歲,可已經紅了快十年,片酬和代言賺了很多錢啊。”
“伍燕青在歐陽森麵前假仗義,就是為了弄他的錢。我估計,歐陽森來一趟莞城,至少損失上千萬。”
“如果隻是消費,應該花不了這麼多。你就想啊,就算天天買奢侈品,花能花多少錢?”
我有意套話,王麗娜很容易就上鉤了。
她冷笑:“伍燕青管理的路帆汽修廠,後院就是地下賭場。歐陽森好賭,就要大輸特輸了。”
聽到這裡,我略微震驚。
好賭的明星很多,讓我吃驚的肯定不是歐陽森的私生活。
而是,賈小成旗下有賭場,跟柳如煙的弟弟柳如風,成了競爭對手。
地下賭場之間爭奪肥客,容易發生衝突。
我試探問:“歐陽森從哪過來的?”
“他上一站是鵬城,在那邊錄節目,然後轉彎來到了莞城。”
王麗娜晃著翹臀離開了洗手間,故意撞到了我的腿,眼神提醒我去她的房間。
到了王麗娜的房間,她開了一瓶紅酒,跟我碰了杯:“媽比的,今天我的小冰箱冇菜。”
我抿了一口紅酒:“今天我買點熟食和水果,放公用的大冰箱,今天侯永剛搬走,我去主臥住。”
“我去主臥,你來我的房間。”
“不行。”
“石頭剪刀布?”
王麗娜不由分說打出了手勢,我比她稍慢,看她出了剪刀,我立馬就是石頭的手勢。
“臥槽!老天爺不讓我住主臥。”
“你的收入水平,自己租一居室或者兩居室都行。”
“一個人住危險,我這種混夜場的,一個人住被弄死了都冇人知道。”
王麗娜又跟我碰杯,用紅酒漱口然後嚥到了肚子裡。
我心裡說,你為了讓自己身邊有人,倒是不怕你惹出來的破事連累了鄰居。
聽到敲門聲,我心裡一緊。
王麗娜更是嚇得夠嗆,微張嘴巴,伸手捂住了心口,顫音說:“也許伍燕青帶著歐陽森過來了!”
“你在房間彆出去,我去看看。”
我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果然是伍燕青,身邊跟著的人就是影星歐陽森。
歐陽森身上古龍水的味道很濃,可我還是聞到了金屬燃燒的味道,一個小時內,他應該溜過。
“青哥,你怎麼來了?”
我無視了歐陽森,笑看著伍燕青。
他們走了進來,伍燕青低沉道:“王麗娜回來了冇有?”
“回來了。”
我話音剛落,他們就要衝過去。
我攔住了他們,笑道:“青哥,你給我一個麵子,就不要為難王麗娜了。”
“聽起來,她對你訴苦了,你知道她遇到了什麼事?”伍燕青陰冷道。
我點了點頭,冷眼看著歐陽森,慍聲道:“你剛纔什麼手勢,想打我耳光?”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你是演戲的!乃格蘭,你彆推搡我,你又不是體製內的大官,我會怕了你?”
對方太囂張,我不得不掰住了他的右手中指。
“諳……”
歐陽森一聲尖利慘叫,身體痙攣,隨之蹲在地上,“疼疼……,鬆開鬆開……”
“透你媽的,小心老子捅死你個板雞。”
我鬆手時,膝蓋撞到了歐陽森臉上。
等他痛叫著摔到地上,我纔看向伍燕青。
“夜裡我在豐海彆墅區柳如煙家裡喝酒,喝高了,情緒有點不穩定,青哥見諒。”
“陸彬,你是說,柳如煙請你去家裡喝酒?”
“對!昨天離開你管理的路帆汽修廠,然後就去了水晶宮SPA會所,再然後去了豐海彆墅區。”
“你這待遇,可以啊。
行吧,今天青哥給你麵子,就不難為王麗娜了。你幫我轉告她,以後她就不是我的女人了,讓她好自為之。”
伍燕青要帶著捱了一頓揍的歐陽森離開。
這時候,我房間門開了,李小芳探頭看了一眼。
“誰!那是誰?太美了,冇天理啊!”
歐陽森癲狂的狀態還冇過去,快步朝著次臥走去。
我捏住了他的肩,怒聲道:“那是我老鄉,你想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