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風親自提著皮箱,嘴角微笑:“阿彬,你真棒!你把白少流的金牌打手虎皮貓打成了殘廢,挖走了虎皮貓兩隻眼。”
走進二樓書房,我才說:“當時,虎皮貓對我動了殺心,如果我的反應速度慢三分之一秒,三棱刺就刺入我心臟了。
他要殺我,我大難不死,隻是奪走了他兩隻眼,算對他手下留情了。”
“你說的對。
以後,莞城江湖上提到虎皮貓的眼睛,也會這麼說。
但是白少流吃了大虧,肯定會報複你。
阿彬,日後你需要更多人手。”柳如風說著。
我急忙表示:“我身邊人手夠用,我的家裡不需要安排更多的人。”
“不是你家,而是你可以支配的手下。
明天你陪著阿黛去珠海,到時候安排你和巴蜀幫姚大逸見個麵。”
柳如風果然提到了巴蜀幫姚大逸。
我表示疑惑:“姚大逸混莞城,為啥見麵在珠海?”
“巴蜀幫在珠海有一家酒吧,一家快捷酒店。
這是巴蜀幫為數不多的正經生意,平時都是姚大逸打理。
當然,平時姚大逸一多半的時間,還是待在莞城。
如果阿彬你看姚大逸順眼,日後莞城逸哥聽你吩咐。當然,不是全方麵跟你混,隻是聽你命令。”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冷笑。
“柳如風,你安的什麼心,你是生怕我不夠黑啊?”
“阿彬,你又誤會我了。
如果我怕你不夠黑,我會讓巴蜀幫其他頭目跟你接觸。
挑選姚大逸,隻為了兼顧多方麵。姚大逸這個人,是可以洗白的。”
柳如風一臉焦慮,猶如我真誤會了他。
一旁坐在輪椅上的郭保順說:“陸彬,你該明白,如今你的處境比柳如風和野玫瑰凶險很多。
據說,白少流在新大豪娛樂城一個房間,弄了一張你的畫像,時不時就用弩箭射你,用槍打你。
莞城白公子,對你都恨之入骨了。”
我很詫異,苦笑:“就說呢,有時候躺床上,身體莫名疼痛,原來是新大豪白公子對我用上了邪術。”
郭保順說道:“眼下還不是邪術,不屬於魯班術,也不是降頭術,隻是通過弩箭和子彈發泄痛恨。
陸彬,你聽順哥的總冇錯。
柳如風旗下的骨乾唐浩聽你吩咐,巴蜀幫骨乾姚大逸也該聽你吩咐。”
“也好。”
我應該冇有退路,隻能勇往直前,“柳如風,之後你打算怎麼處置巴蜀幫老大葛大銘?”
“葛大銘目標很大,不能直接乾死他。短期內,也不方便狠狠打擊他。
隻能一次次敲山震虎讓他感受危機,等他猛虎下山便會一頭鑽進牢籠。”
柳如風看似神秘,但我聽懂了。
等榨乾了葛大銘的財富之後,就要把葛大銘法辦。
可葛大銘畢竟有相當的江湖閱曆,不可能一直保持傻逼狀態。
一旦他回過味來,做出來的事可能顛覆柳如風的認知。
柳如風看了一眼時間,對郭保順說:“老郭,你留下跟林小薇聊聊,我先帶人離開,晚上派車來接你。”
郭保順一臉深沉,點了點頭。
柳如風帶人離開了,給我留下100萬。
我遞給郭保順一支菸,幫他點燃。
“順哥,今天你過來,重點聊什麼?”
“這一個多月,我便秘越來越嚴重,心臟也出了問題,心動過速,夜裡總會心悸。
也許,這殘廢嚴重的身體,最多還能堅持一年多。
陸彬,我想在臨死之前,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我的身體不中用,這個願望隻能你幫我實現!
順哥不會虧待你,打算把太平老街一座商業樓送你,滿意嗎?”
雖然說提前猜到了這個層麵,可是郭保順把這些話說出來,我還是高度震驚。
麵對藍道郭保順這種人,我的表現不可以太貪。
否則,順哥內心痛苦了,可能在臨死前對我下黑手。
我用力拍了郭保順的左肩,郭保順在輪椅上震顫起來。
林小薇嬌嗔道:“陸彬你輕點兒,老郭身子骨本來就不行。”
“小薇姐,我一直知道你對郭保順是真感情。”
我先美化了林小薇,繼續對郭保順說,“順哥,你的商業樓,我不要!
你真心誠意借種,我借給你就是了!
一年內,林小薇會當母親,你會當父親,孩子生下來跟你姓。”
郭保順笑問:“等我走了,孩子跟誰姓?”
“一直跟你姓,要不然你做鬼都不會放過我。”
我按照郭保順的邏輯調侃之後,開始表現自己的人品,鼓勵他,“順哥,如果你害怕在孩子冇長大之前,發生什麼變數,那你就振作精神,多活幾年。
雖然你身體不好,但是你的孩子不會嫌棄你。
你應該看到孩子上幼兒園,上小學和中學,上大學。”
郭保順落淚了:“我也想啊,將來我的孩子肯定不是老千,就算成不了科學家,怎麼著也會是個廚子。”
郭保順看向林小薇,“你和陸彬抓緊生小孩,夫妻一場,我最希望你好了!”
“老郭,我答應你了。
老郭,你給我說實話,是你感覺自己身體不行了,還是什麼人想讓你死?”
“確實是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柳如風和馬九妹並冇有謀害我的想法,要不然,當初我就死在花城了,冇機會活著回到莞城。”
郭保順微微喘息,看向我,“如果有機會,如果可能的話,今後你也幫我報個仇,不能輕饒了花城杭家,最好是弄死了杭天賜那個病秧子!”
“順哥,一旦有機會,我會幫你報仇。
可是,弄死花城杭公子,影響太大。
但是弄死因碰毒被封殺的影星歐陽森,難度不高。”
看到郭保順在搖頭苦笑。
我問他:“順哥,你不怎麼痛恨歐陽森?”
郭保順麵色厚重,沉聲道:“雖然說,歐陽森親自下手打壞了我的身體。可歸根到底,他隻是一個輸了錢的賭徒,甚至可以說他是受害者。
真正見不得我好的人,是花城杭家。
因為,我不隻是牌局上的老千,我更是藍道做局高手。
花城杭家給我的定位是,莞城柳家第一謀士。”
聞言,我說:“如果順哥是第一謀士,水晶宮的司馬睿算什麼?”
“司馬睿那點腦子,就連我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既然如此,順哥更應該抖擻精神,好好活著。”
我抓住機會,再次鼓勵郭保順。
接下來,在郭保順的提醒下,林小薇開啟了郭保順的皮包,從裡麵拿出了合同和協議。
有關太平老街一座商業樓。
郭保順麵色漸漸陰沉:“陸彬,你不是貪財的人,但我必須把這座商業樓送你。”
“到底為啥?”
我要讓自己痛苦。
同時也在回憶這個上午,杜老二對我說過的話。
彆人不會看你心裡怎麼想,要看你怎麼說。
郭保順兩眼渾濁,近乎哽咽:“因為比起我,你陪伴林小薇的時間更久。”
我不得不簽訂了合同和協議。
上麵甚至沒簽林小薇的名字。
那座商業樓產權歸了我,但是在郭保順還活著時,租金歸他。
以後,郭保順會繼續給商業樓管理者發工資。
拿下了一座商業樓,未來可能漲到三千多萬元。
可我心裡並不是很高興,更加意識到路漫漫,啥事都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