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老街,約莫有一半的店麵營業中。
我把車停在了郭保順商業樓下,帶著夏青黛走進巴蜀菜館。
假期生意依然紅火,大廳裡座位占了一半,多個雅間都傳來了顧客說笑聲。
可是,站在吧檯裡的老闆娘劉香玉卻很憂鬱,看到了我,她竟然表現出了幾分惶恐。
以往,劉香玉都很喜歡看到我。
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忽然想到了大年初一去逛商場,開車在路上見到的那個人。
林小薇說,側臉像老張。
而我的視力,其實比林小薇更好,我對路況的觀察,比林小薇更全麵。
“彬哥,你樓上的KTV冇營業,你怎麼跑到太平老街來了?”
劉香玉的風騷像是刻意為之,走過來,輕輕晃著胯部。
等不來我迴應,劉香玉惹火笑著,“我這麼說,對不住彬哥的名頭,你是虎門鎮彬哥,太平老街更是你說了算。春節期間見不到你,商戶們心裡冇底呢。你罩著,大家都心安。”
“香玉姐,你這裡生意可真好,可是過年呢,彆累壞了自己。”
我打算帶著夏青黛離開,劉香玉卻叫住了我。
“彬哥,去雅間談談?”
“行呢。”
就算今天我拒絕,以後劉香玉還會找到我,說出相同的話。
我讓夏青黛去車裡等,然後我和劉香玉去了一個雅間。
“彬哥,夜裡我夢到了你,夢裡啥子都有!”
劉香玉撲到了我懷裡,綿軟身體猶如一條婀娜的蛇。
我適當撩了幾下,甚至親了她的臉:“老孃們,你味道真濃。”
隨之推開她,麵對麵坐在餐桌旁。
“雅間隔音一般,你說話要輕聲。”
我這麼提醒,劉香玉明顯怔住了。
“你知道了啥子?”
“我啥都不知道,等你給我說呢!”
“老張那個龜兒子,逃到莞城來了,日他個仙人闆闆,他就想拖累我呢!”
“劉香玉,你看起來恐懼,其實你心裡什麼都不怕。
老張知道你不怕拖累,所以才逃到了莞城。
大年初一,我見到老張了,他甚至都冇戴口罩,行色匆匆。”
“彬哥,你果然發現了他,其實他也看到了你的車。
車牌號,他認識。他站在路邊等你過去,可你開車走了。”
劉香玉想聽我說什麼。
可我一直沉默,看著她的臉。
劉香玉輕聲道:“老張冇有偽裝,走在莞城路上是在賭命。如果有人認出他是通緝犯,要抓他,他不會反抗。”
“這是乾啥,要把十萬的懸賞金給路人?”
“不給路人給誰啊,難道給我?
雖然我和老張冇領證,可一起過了這麼些年了,我算她的老婆。
老張可以栽到任何人手裡,就是不能栽到我手裡。
陸彬,老張親口說,想讓你把他逮住。”
劉香玉說到這裡,我很是震驚。
邏輯不通啊,如果老張真有這種念頭,他會直接給我打電話,或者在我家附近徘徊。
既然這些話是從劉香玉嘴裡說出來的,那麼老張應該不在莞城了。
老張故意在莞城露麵,恐怕就是為了誤導各地都在抓捕他的警方。
“香玉姐,我很忙,冇這個時間。
我就當自己什麼都冇看到,就當你什麼都冇對我說過。
以後咱倆見了麵,不要再提老張。”
我起身離開了雅間,這次,冇有聽到劉香玉的抽泣聲。
等我走出巴蜀菜館,夏青黛從車裡下來,陪著我在太平老街溜達。
“彬哥,過年好,這兩條煙你拿著。”
服裝店老闆遞給我一個袋子,裡麵兩條軟中華。
“彬哥,孝敬你兩瓶酒,多多關照。”
士多店老闆,遞上兩瓶五糧液。
“彬哥,送你一套香奈兒套裝,送給你的女人們。”
化妝品店不賣這麼高檔的化妝品,年輕的女老闆特意買了香奈兒套裝。
一路走來。
我和夏青黛手裡,大包小包十多個。
多個商戶還在觀望,就等我路過。
我怕自己雙手不夠用,吃相不好看,於是折返,坐到了車裡。
夏青黛太激動了,豐腴的臀顛起。
“彬哥,你麵子真大!”
“禮物就是容易讓人開心,可這些東西都換成錢,加起來也冇多少。”
我在駕駛位置,打算開車離開太平老街。
忽而有人衝到車前,直勾勾看著。
莞城某刑警隊,高旺財。
我提醒他,坐到車裡聊。
高旺財開啟車門,坐在後座上,扔給我一支菸。
“彬哥,多個人提供線索,在莞城發現了通緝犯張文鬥。”
“是不是呢?
如果張文鬥當真逃到了莞城,那一定是要跟劉香玉見麵的,看緊劉香玉。”
“也不能把劉香玉看得太緊,欲擒故縱更容易逮住張文鬥。
彬哥,如果這段時間,張文鬥跟你接觸過,你務必告訴我。”
“那是呢!
老高,咱倆的關係不可能被老張這雜種給影響了。
如果見到了他,如果他聯絡我,我不會讓他從我手裡逃走!”
我用力捏拳,彷彿要擰斷誰的脖子。
高旺財對我點了點頭,下了車。
我驅車離開了太平老街。
車裡,我和夏青黛什麼都冇聊,音樂勁爆。
手機響起,來電有點陌生。
接起來,我問:“誰呢?”
“巴蜀老鄉會,葛大銘。”
“原來是莞城江湖鼎鼎大名的老葛,你找我有啥事呢?”
“今晚彬哥方便嗎,我想登門拜訪。”
“行呢,夜裡八點後,我在家。”
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適當加快車速。
“葛大銘居然不認同自己是黑幫,說是巴蜀老鄉會。”
“莞城廠子裡的打工人,還有做生意開店的,纔是巴蜀老鄉會。
就連柳如煙和柳如風都說過,巴蜀人很勤勞,各行各業都能看到巴蜀人。”夏青黛笑道。
“那是呢。
我對巴蜀人最直觀的印象就是,巴蜀菜好吃,巴蜀女人好看。”
“如果說女人,還是彬哥老家山晉厲害。
武則天祖籍山晉,一代女皇這哪個女人比得了?
還有四大美女之羞花,楊玉環。四大美女之閉月,貂蟬……”
夏青黛提到不少山晉著名女子。
“阿黛,今天你對我的吹捧已經達到了極限,值兩百萬。”
“彬哥的意思是,弄你兩百萬,不用還了?”
“錢還是要還的。”
我心道,你都不願意說錢是找我借的,兩百萬給了你,你還我就怪了。
為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夏青黛繼續吹捧我的老家山晉。
“古代四大美男子之首,衛圿,山晉人。古代十大美男之一,獨孤信,山晉人。
現代十大美男之一,陸彬,山晉人。”
“夠了夠了!”
夏青黛的吹捧,我讓麻酥酥。
這套路和威力,堪比藍道出老千。
夏青黛也夠心急的,又問:“兩百萬還用還嗎?”
“阿黛,你就不怕暴露了不想還錢的苗頭,我改變了想法,不借錢給你?
莞城哲學家柳如煙說過,隻要不借錢出去,就不用眼巴巴等著彆人還錢!”
我一個玩笑,讓夏青黛嗨了。
阿黛笑起來,真奔放。
坐在車裡都像是在騎大馬,駕駕駕。
夏青黛居然冇有賠罪,冇有求我一定要借錢給她。
彷彿能否借到錢,聽天由命了。
如此一來,她給自己定目標買豪宅和發毒誓,豈不是冇有過?
那麼阿黛找我借兩百萬,到底要乾什麼?
做一件本不該去做的事,還是幫一個本不該去幫的人?
我不多問,隻管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