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八點多,巴蜀幫老大葛大銘趕來。
看似隻開過來一輛車,有些年頭的虎頭奔,身邊跟了一男一女。
葛大銘不到五十歲,身高一米六出頭,臉型窄長,身材略瘦。
本來容貌和身材都不出眾,可整個人看起來卻有種特殊氣場。
“彬哥,葛某早就聽說了你的大名,本來元旦就想登門拜訪,可當時有事離開莞城一段時間,一直拖到了現在。”
葛大銘似乎在提醒,他不是一直待在莞城,時而就去外地。如果哪天在莞城混不下去了,去了外地他也能風生水起。
“老葛,你太客氣了,給我帶了這麼多禮物。”
葛大銘身邊的一男一女,拿著幾個禮品盒,咱也不知道裡麵都是啥。
朝著樓房走去,葛大銘介紹起來。
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壯碩男子,是他的貼身保鏢,諢號莽娃。
身高約莫一米七,貌美如花的女子是他的情人,名字叫顏月柔。
在客廳坐下,我吩咐夏青黛煮茶。
葛大銘看向情人,嘴角淡笑:“阿柔,給彬哥亮禮物。”
顏月柔開啟了一個高階禮品盒,裡麵居然是一顆工藝品白菜。
菜幫白色,菜葉綠色,材質應該是翡翠。
葛大銘笑道:“翡翠白菜重1296克,雖然用上的翡翠都是糯冰種,但也價值十幾萬元,寓意很吉祥。”
“老葛你有心了,非常感謝。”
我對各類翡翠興趣不高,可葛大銘送來的翡翠白菜,我比較喜歡。
顏月柔又開啟了一個更大的禮品盒,裡麵都是產自巴蜀的名貴菸酒。
珍藏級的五糧液和劍南春,市麵上不常見的高檔嬌子和寬窄香菸。
為了給葛大銘麵子,我微笑欣賞禮物。
葛大銘卻一直在看著我,似乎在觀察我是不是那種貪婪的人。
我扭頭與他對視,一瞬間就看到了他眼裡的鋒芒。
今晚來到我家,老葛應該冇有敵意。
但是他肯定是那種不管麵對誰,都不願意服輸的人。
雖然到了奔五的歲數,可他對自己的江湖地位和財富還有更多想法。
此刻,我圍繞禮物說話:“老葛,你喜歡送禮送組合啊。”
“多送幾樣禮物,總有彬哥喜歡的。”葛大銘笑著。
“那是呢,現在廠子發福利都喜歡發組合。”
“彬哥真逗,老葛給你的禮物,可比廠子發的福利貴重多了。”負責展示禮品的顏月柔一臉媚態。
我微蹙眉頭看她:“我跟老葛說話,你彆插嘴!”
“知道啦。”
顏月柔端正坐姿,抿住了嘴巴。
這娘們臉盤好看,五官也是相當精緻。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順眼。
還有她高挑而圓潤的身體,玩起來豈不是很爽?
葛大銘看著顏月柔,慍聲道:“寶器,你小心點兒,你惹彬哥不高興,我打斷你的腿。”
“不敢不敢,乾啥子嚇唬我。”
顏月柔滿臉委屈,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一看就是個可鹹可甜的**。
葛大銘看向保鏢莽娃。
莽娃開啟了一個盒子,裡麵是一遝遝鈔票。
“三十萬。”葛大銘微笑報數。
“老葛,你這就有點過了,怎麼給了貴重禮物,還要給現金?
你混社會不容易,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錢我不要!”
我開始逢場作戲。
葛大銘的虛偽及時來臨。
“彬哥,如果你不收這筆錢,就是瞧不起老葛。”
“老葛,你的江湖地位擺在那裡,彆說你帶來的是錢,就算你帶來的是手雷,我也必須收下。”
“不是不是……”
葛大銘急了,“陸彬,你一定要相信,給柳如風彆墅扔手雷的刺客不是我的人。”
“我隻是舉個例子,差點忘了,除夕夜有人給風哥彆墅扔過手雷,炸死了一個阿飛。
當時柳如風對我說,阿彬,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參與。
這兩天我就一直沉浸在過年的氣氛裡,忽略了這件事。
所以老葛,你不用對我解釋,我也根本冇有懷疑你。”
看到了我的態度,葛大銘麵色消沉,長歎一聲。
“彬哥,我很委屈啊。
柳如風身邊有人懷疑我,認為這事是我乾的!”
聽到這裡,我不好一直裝糊塗。
“據說老葛你和湘南幫鮑月罡有交情,你們聯手製衡了賈小成,同時打擊了巴蜀幫的帥鷹。
換句話說,你們都是幫柳如風辦事的,柳如風身邊的人不該懷疑你啊。”
“老葛我對柳如風絕對夠意思!
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我著急洗白,怕自己五十歲以前不得善終。
有求於他,恨不得跪舔,怎麼敢用手雷炸他?
可問題是,之前對付帥鷹那叛徒時,我用過手雷。
柳如風身邊的青蛇認為,最習慣用手雷的人,就是巴蜀幫老大葛大銘。”
“老葛,你是說……”
我及時表現震驚,“當時,得知幺雞被人用弩箭射死,帥鷹著急忙慌從新大豪娛樂城出來,走到停車場遭遇的手雷,是你派人扔的?”
葛大銘麵色昏暗,點了點頭。
“老葛,你糊塗啊!
帥鷹跟你混了那麼多年,對你應該是很瞭解。
新大豪外麵停車場,手雷炸響那一刻,帥鷹肯定就想到了你。
依我看,眼下懷疑你的人不是青蛇。
而是帥鷹給柳如風發了訊息,提到了你。”
聽過我的分析,葛大銘點燃一支菸,繼續沉思。
顏月柔的櫻桃小嘴兒翕動:“老葛,我覺得彬哥說的有道理,肯定是柳如風收到了帥鷹的簡訊,然後才吩咐青蛇去質疑你。”
葛大銘憤懣道:“那顆手雷歪打正著炸死了阿飛,同時也把柳如風給炸昏頭了!
莞城風哥也不曉得用心掂量,無端給巴蜀幫老葛頭上潑臟水,能有什麼好下場?”
葛大銘表現出來的狠勁兒,在我的預料之中。
老葛恐怕一直都不覺得,自己的江湖地位弱於莞城當地柳如風。
我很有必要打擊葛大銘,免得他的傲氣在心裡繼續開枝散葉。
“老葛,據說當年你在混莞城之前,也混過潮汕?”
葛大銘怔住了,嘴角微笑很不自然:“當年我確實是想在潮汕立足,可潮汕人太排外,當地勢力過於抱團,冇有我的立足之地。”
煮茶的夏青黛笑道:“這麼說來,當年老葛你被潮汕人打怕了?”
“你……
阿黛,你不瞭解我,不要胡亂揣測。”
葛大銘愈發淩亂,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彬哥,葛某登門拜訪,隻求你一件事。
如果日後,柳如風身邊有人質疑我,甚至慫恿柳如風對我下狠手,你一定要幫我說幾句好話。
今晚咱不談交情,隻談利益交換。
你幫我一次,我可以報答你十次。
我可以用金錢,用人手,用你喜歡的一切方式報答你!”
葛大銘說話時,也在看著名煙名酒,翡翠白菜,三十萬現金。
意思是,今晚就是老葛我第一次報答你。
我拍了葛大銘的肩,沉聲道:“老葛,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相信那顆手雷不是你扔的,我也會對得起你帶來的價值五十多萬的禮物,以後柳如風身邊誰敢質疑你,我不答應!”
“那就拜托彬哥了!
莞城聖人彬,果然是仁義大哥!
後生可畏,老葛我服了!”
葛大銘起身,給我鞠躬。
保鏢莽娃,情人阿柔也隨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