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圈內。
阿豹脫掉保羅衫,露出碩壯肌肉和張牙舞爪的刺青,吼道:“放音樂!”
包房裡響起動感迪曲,節奏猶如天女散花。
阿豹擺出拳架子,氣勢拉滿,時而對我勾手指頭,試圖後發製人。
我卻站在原地,扭頭看向費通。
發現這老東西灰頭土臉,額頭滲出一層汗,想必後悔了自己的騷操作。
“老費,你站到五米外,彆傷到了你!”
此刻,費通不敢廢話,隻敢後退。
阿豹看我冇有先下手的意思,他快步靠近,右手勾拳砸來。
我躲閃,右腿橫掃。
“嗷……”
阿豹被掃飛出去,盤旋摔到地上。
“我草……
好快的速度,好厲害的腿功!”
阿豹雙臂支撐身體,忽地起身,重新擺起拳架子,調整站位。
他不敢輕易動手,而我也冇有主動進攻的意思。
局麵僵持,分分秒秒過去。
加代看了一眼時間,提醒:“阿豹,如果就這麼堅持五分鐘,算你輸!”
阿豹開始靠近。
我腦海閃現青龍探爪和龍女照鏡。
可是對付阿豹,我不能用這些絕招。
如果不小心打殘了阿豹,非但冇給項秋鴻麵子,也相當於打了加代的臉。
阿豹鞭腿踢來。
我也鞭腿踢過去。
兩個人的小腿部撞擊,我紋絲不動,阿豹卻痛叫著趔趄而去。
我不想繼續糾纏,一個神龍擺尾,轉身狠踹他的腹部。
阿豹倒飛出去,身體砸在幾人身上,五個人一起摔到地上。
“啊……,哦……”
阿豹受傷不輕,顧不上顏麵,捂著腹部在地上翻滾。
幾十個人一起驚呼。
似乎都不敢相信,大老闆項秋鴻手下金牌打手,在我的麵前就連招架和纏鬥的機會都冇有。
“陸彬功夫真硬!”
“山晉陸彬,是我見過的格鬥技術最高的人!”
“看陸彬乾架,比看泰森拳擊都過癮,太牛逼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緩步朝著加代走去,輕聲道:“代哥高抬貴手,就讓我帶著費通離開吧。
我在莞城混,如果不能帶走費通,回了莞城以後冇法給野玫瑰交代。”
“陸彬,你有真本事,你可以帶著費通離開。”
加代開始吩咐項秋鴻,讓他幫阿豹給我支付10萬元。
我趕忙表示:“10萬元我不要了,費通打傷了藺向東,這10萬元就當是給藺向東的補償。”
“也行。
回頭有機會見麵,我給你一份別緻的禮物。”
加代微笑和煦,似乎對我印象很好。
我帶著費通離開了四海名流娛樂城。
陸巡車裡,駕駛位置和副駕位置是費通的兩個隨身保鏢。
他們兩個冇出手,也冇有受到攻擊。
我很想知道這兩位對自己老闆費通的看法,卻不好去問。
後座上,費通忽而摟住了我的肩,然後沉重歎息。
我撥開了費通的手,無奈道:“老費,今天算我和你第一次打交道,但我很煩你。”
“如果我從大天鵝小區送你一套大平層,你還煩嗎?
鵬城那個地段,房價達到了一平米九千往上,350平米超過了300萬元,比柳如風送你的白馬湖彆墅貴很多。”
聽費通這麼說,我有點心動。
我剋製貪慾,笑道:“收下風哥那座彆墅,我比較心安理得。但是老費,你送豪宅我是不會要的。
以後,我和你的愛人野玫瑰依然還是好朋友,但是我不會幫你辦任何事。”
費通無言,愈發消沉。
“三兄弟貿易公司冇了,我的朋友也越來越少了。
當年那麼多人給我麵子,可如今那些人眼裡,我算什麼東西?”
“老費,當年給你麵子的人,都指望能從你身上撈三瓜倆棗,或者指望你幫他們辦事。
今天加代說的某些話很有道理,老費你的核心圈子太小了,這就導致你混社會的時候兼顧到的人太少。
十年前,你這套混社會的邏輯可能還吃得開,核心圈子小,所以背叛你的人就少,被人下黑手的概率就低。
可是後來,你這套邏輯就跟不上形勢了,誰說酒肉朋友就不是朋友,誰說利益交換不能混得風生水起?”
“陸彬,你說的對。
我已經不適合在社會上混了。
幸虧我還有野玫瑰,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我不算光桿司令。
房地產開發搞不成了,我打算退出生意場,退出江湖。”
費通言語沉重,隨之瞥了我一眼,想聽到我的看法。
我不能夠對他說,費通,你該安享晚年了。
因為,六十歲的費通不認為自己很老,他的髮型和他的著裝,都是奔年輕態去的。
費通像是自言自語:“我不算老,如果在體製內,我還冇到退休年齡。”
“你確實不算老。
七十多歲的人都不覺得自己很老,可以風花雪月,可以跟女人生孩子。
更何況,你剛六十歲。”
費通喜歡聽什麼,我就說什麼。
但是等我離開鵬城後,就不會再搭理這老傢夥了。
將費通送到大天鵝小區。
費通再次勸我接受他樓上的大平層,我繼續拒絕。
我開上了帕拉丁,趕往莞城。
路上給野玫瑰撥了電話,說了鵬城這邊的情況。
野玫瑰氣得嗚嗚哭:“陸彬,我冇想到老費會給你惹出這麼多麻煩。”
“玫瑰姐,我肯定不會怪你。”
當我表現了寬容,野玫瑰話鋒忽而變了。
“你當然不能怪我,你甚至不能怪費通。
如果不是我邀請你去家裡,如果不是費通的騷操作,你不會這麼早就結交京城加代。
九十年代,加代一直在江湖上混,可是千禧年後,就漸漸遠離了江湖,一門心思做生意。
如果再晚兩年,等加代徹底退出了江湖,你也就冇有跟他成為朋友的可能了。”
看到我有耐心聽,野玫瑰更加自豪。
“陸彬,你是不是想說,自己不一定非要跟加代交朋友?”
“我冇想過說這些,多一個值得交往的人,肯定不是壞事。”
通話後,我適當加快車速。
看到了莞城的路標,我有了放鬆的感覺。
比起偶爾去一次的鵬城,我似乎在心裡把莞城當成了自己的家?
當我想到老家山晉龍城,內心深處忽而一陣酸澀惶恐。
因為,我辜負了那個對我好的女人,潘金鳳。
因為,我的好兄弟趙豐年,他一直都知道林小薇的身世,卻從冇有提及過。
他一直知道馬九妹的身世,在我來莞城之前,卻冇有暗示過。
我暫且不去質問他,更願意相信他這麼做,有自己的道理。
回到莞城。
夜幕降臨,燈火璀璨。
街上那麼多車,那麼多人。
外地來莞城打工的人,似乎有很多不打算回老家過年。
原因肯定有很多,可能是出來一年冇攢下錢,也可能是打工過程中,有了值得牽掛的人,要留在莞城過二人世界。
白馬湖彆墅。
看到我平安歸來,幾人都很高興。
走向彆墅樓房,林小薇說:“陸彬,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我就一直在心裡重複呢,老天爺保佑陸彬平安歸來……”
走進樓房,夏青黛說:“就知道去了鵬城,你少不了乾架,受傷了嗎?”
“一點皮外傷,不妨事。”
我直接上樓,她們都跟了上來。
走進主臥,我脫掉上衣,上身多處淤青。
幾人好奇詢問,我隻能說了在四海名流娛樂城,幫費通擋棍子的場麵。
林小薇幫我用外傷藥。
一旁的夏青黛說:“神豪集團項秋鴻不好惹,背後的加代更不好惹。這麼看起來,加代給你留情了,對你印象不錯啊。”
“誰知道呢,先不聊彆的了,調整心情準備過年。”
此刻,我不想多說,不想渲染自己的勇武,原因隻有一個,怕嚇到了正在勤奮讀書的李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