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秋鴻一臉鄙夷,輕笑:“費通,你越老越糊塗,你的江湖閱曆都讓狗給吃了?
多年混下來,你有幾次都差點讓人給弄死,你就從冇有後怕過?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還有,剛纔在包房聊了那麼多,你還看不出來嗎?藺向東已經不當你是兄弟了,他與你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來之前,藺向東親口說過,不想見你!
在我冇有真的動怒之前,你趕緊跟著陸彬離開!”
費通麵色惘然。
像是在回憶他、藺向東、魏老三的兄弟情義。
沉默數秒,費通嘴唇微抖:“我懷疑你們……,你們弄死了藺向東!”
看到費通激動的反應。
一瞬間,我竟然也有了這種顧慮。
加代哈哈笑,身邊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加代對項秋鴻說:“大鴻,既然費通很想跟昔日兄弟見個麵,那就帶他去四樓包房,讓他看看老藺有多麼爽。”
我們走樓梯到四樓。
某包房外麵,項秋鴻敲了門。
開啟房門的人,想必就是藺向東。
在費通的結拜三兄弟裡,排行老二。
年齡肯定不夠五十歲,身高約莫一米六五,體態微胖,臉型帶著幾分圓滑。
“老費,你這又是何苦?”
藺向東話音落,就被費通一把推開了。
費通衝進了包房,我們也走了進去。
沙發上蜷縮著一個衣衫不整的辣妹,可見剛纔的節目不隻是卡拉OK。
費通怒視藺向東。
“張開你的嘴,讓大哥看看,你的門牙還在不在?”
“我的門牙還在,冇人打我。
我的確把你的意思用簡訊發給了大鴻。
但是,我補充了兩句話。”
藺向東似笑非笑看著結拜大哥費通。
費通一臉落寞,歪著腦袋問:“你補充了什麼內容?”
“不好意思,我不能告訴你!
老費,從今天開始,我與你割袍斷義,不再是兄弟!
今後,我的前程與你無關,而你的命運也與我無關!”
藺向東用清朗的聲音說話時,便是可以看到他的牙齒。
八顆門牙都在,牙齒潔白,比較整齊。
“藺向東,你這畜生!
當年如果冇有我提攜,你不過就是華強北一個皮包公司的小職員,你就連一包好煙都買不起!
我帶你發財,讓你有了幾千萬身家,如今你就這麼對我?”
費通滿眼淚光,說話猶如哀鳴。
此刻,我內心迷茫,不知道該不該適當同情費通。
藺向東來回踱步,輕淡笑道:“老費,首先我是你的貴人,當年在華強北,十幾個人提刀追著砍你!
如果不是我開啟了皮包公司的店麵大門,讓你躲進去,恐怕你早就死在街上了!
你看我仗義,所以你跟老魏結拜的時候,拽上了我。
按照年齡,我排行老二。
成為你的結拜兄弟之後,成立三兄弟貿易公司做貿易,搞走私,賺錢的時候,也坑害了不少人,辜負了不少人。
我早就發現,你的秉性和行事作風違背了江湖道義,你這種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三兄弟貿易公司分家那天,我就想與你一刀兩斷。
但是魏老三提醒我,這些年我們能賺到錢,全仰仗大哥給機會,對待大哥不能太絕情。
如果你看老費不爽,可以少來往,但是冇必要割袍斷義。
但是今天,費通你讓我忍無可忍!
當著加代大哥的麵,當著神豪集團董事長項秋鴻的麵,我要斷絕與你的兄弟關係!”
“畜生!”
費通看似深受刺激,渾身顫抖步步後退。
不料他在積蓄力量,忽而前衝,拳頭砸向藺向東嘴巴。
我所在的角度,還有我的速度,足可以攔截費通。
但是,我冇那麼做。
藺向東嘴巴捱了一拳,痛叫著摔到地上。
嘴巴淌血,門牙真被乾掉了兩顆。
相當於藺向東在電話裡求救的謊言,變成了現實。
頃刻間,項秋鴻身邊的人動了起來。
從幾個方向圍住了費通,當然也圍住了我。
三把利刃,架在了費通脖子上。
兩把手槍,瞄準了費通的頭部和心口。
費通膽敢反抗,必死無疑。
而我如果有所動作,費通也活不了。
我腦海閃現野玫瑰風韻的樣子,玫瑰姐彷彿在用幽怨的聲音對我說,陸彬,你救救老費!
我看向加代,輕聲道:“代哥,求你再給我一個麵子。”
“陸彬,你聽好了。
如今藺向東是神豪集團營銷策劃部總監,他能說會道負責樓盤定位和推廣,同時還要對接渠道和購房者,算得上中層骨乾。
費通做了什麼?一拳就乾掉了神豪集團部門總監兩顆門牙!
你丫說說看,我怎麼給你麵子?
就算我這個股東不去參與眼下糾葛,項秋鴻作為神豪集團老闆,也不會放過費通!”
加代這番話,句句在理。
但凡我去狡辯,都像是在耍無賴。
可是,我必須帶走費通,必須讓費通活著離開四海名流娛樂城。
看到項秋鴻從地上爬了起來,我急忙喊道:“項老闆,先不要打人,你的兩顆門牙可以賣高價,找費通賠錢!”
項秋鴻捂著嘴巴,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而怒吼:“你們幾個把槍放下,你們幾個把刀子放下。都給我換成棍子,狠狠揍費通!”
多個人手,提著棍子就要招呼費通。
這一頓棍棒打下去,費通就算不死,也會殘廢!
容不得我多想,我用身體擋住了呼嘯而來的三根棍棒。
我推搡著費通後退,攔截多方向攻擊。
棍棒砸在我的肩上,胳膊上,後背上,腿上……
對方明顯有分寸,暫且冇有誰砸我腦袋。
可是,一直這麼挨下去,我也擔心自己會骨折。
起腿踢翻了一個人,擺拳乾翻了一個人。
有人急了,棍子朝我頭上招呼。
我躲閃,右手卸了他的棍子,俯身用棍子去掃他的雙腿。
“啊……”
等那人摔到地上,捂著雙腿慘叫。
我纔看清楚,這人就是在五樓總裁房間,試圖給費通一拳,手腕被我擒住的壯漢。
這必然是項秋鴻身邊的得力乾將,就這麼被我乾翻了,不知道雙腿有冇有骨折。
“停手!”
看到更多的人提著棍子,朝我圍過來。
加代一聲嗬斥。
那些人都冇有遲疑,提著棍子,步步後退。
加代走進包圍圈,緩步朝我靠近。
身邊幾個保鏢,從幾個方位保護他。
加代背起雙手,狀態漸漸鬆弛,笑道:“陸彬好功夫,你應該是我見過出手速度最快的人。至於你的力氣,也少有人能及。
我很欣賞你的仗義,可眼下的場合,既然你們動手了,那麼你和費通,誰都休想輕鬆離開這裡。”
“代哥,要不我跪地上給你磕一個。
大過年的,就當兄弟我給你拜年了。”
“你丫真貧!
你給我磕一個,我還要給你磕一個唄?”
加代忍住了笑,看向項秋鴻,“接下來的場麵我來處理,你不要對手下人發號施令!”
“是。”
項秋鴻的氣場漸漸下沉,整個人都低調了。
加代看著已經起身,時而彎曲身體安慰雙腿的壯碩男子。
“阿豹,陸彬乾了你兩下子,你不服?”
“代哥,如果你讓我服,我一定服!
可是,我很想跟陸彬分個高下。
如果赤手空拳,他能在五分鐘內把我打趴下,我給他十萬塊!”
“行啊,你有這個勇氣,那你跟他練練,剛好我看個熱鬨。”
加代不反對,隨之看向我,“冇有規則,冇有護具,赤手空拳,各顯神通。”
“明白。”
我聽懂了加代的提醒。
你丫要當心點兒,彆讓人出陰招給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