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我第一反應就是。
這番話,其實是郭保順吩咐王麗娜轉達給我的。
否則,王麗娜就算很大嘴巴,也不會冒然對初來乍到的我,說這麼多隱情。
我遞給王麗娜一根菸,幫她點燃。
王麗娜很講究的輕拍我的手。
我茫然:“為啥?”
“具體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是聽說當年郭保順來到莞城,起家是依靠牌局出老千。
他的老千團隊,從柳如煙手裡贏走了很多錢,具體數字咱也不敢想,可能都有幾千萬了。
郭保順也算一個知足的人,後來就金盆洗手不當老千了。
可是一年前,在郭保順和林小薇結婚不久,大富貴集團的柳如煙回過味來了,狠狠收拾了郭保順。
幾乎打爆了他,然後弄走了他兩座商業樓,還有千萬級的現金。”
聽到這裡,我心裡恍然。
郭保順冇有生育能力,不是先天的,而是一年前,讓人給打爆了。
我心裡對郭保順的好印象,以及同情心,開始快速消退。
可我也不能夠徹底鄙視他,因為他是林小薇的丈夫。
這世上,很多事難以分辨孰對孰錯。
如果我必須站隊,我一定會站在郭保順和林小薇這邊。
我試探問:“大富貴的柳如煙,很牛逼?”
王麗娜又跟我碰杯,睡裙裡的大長腿晃了晃,嘖嘖道:“老牛逼了,大富貴的大老闆,其實是京城人,據說背景深不可測。
莞城當地人柳如煙,隻能算二老闆,但是柳家在莞城的宗族實力很強橫。
當年柳如煙結婚的時候,招了上門女婿,所以女兒柳雨蓮跟她姓。
幾年前,柳如煙的丈夫就病死了,現在是她和女兒柳雨蓮管理大富貴集團。
旗下,六家服裝廠,幾家鞋廠和紡織廠,這麼多場子裡打工的人,加起來超過了五萬人,都不知道一年能賺多少錢。”
我不受控製被震撼到了,由衷道:“柳如煙和柳雨蓮,真牛逼!”
“不是郭保順能惹得起的。”
“就這,柳如煙怎麼冇讓郭保順從人間蒸發?”
“柳如煙的實力,在莞城滅個把人,打死以後直接扔山上或者河裡,這都不叫個事兒。
我覺得,柳如煙放了郭保順一馬,順便放了林小薇一馬,唯一的原因就是,郭保順對她來說,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王麗娜說出來的內情,越來越超越她租客的身份。
我更加肯定,這些話就是郭保順和林小薇,讓她說的。
我開始裝糊塗:“郭保順對柳如煙能有什麼利用價值?”
“你都不知道,莞城的老闆們有多少好賭的,如果豪賭起來,一場輸贏幾百萬上千萬都是常有的事。如此一來,郭保順的頂級千術就派上用場了。”
“問題是,圈子裡的人知道郭保順是老千,誰還會跟他玩牌?”
“郭保順不需要自己上場,他可以按照柳如煙的要求,去培養一些徒弟。
而柳如煙人脈極廣,並且善於做局,牌局上,讓郭保順的徒弟去出老千。”
王麗娜說著,又給我倒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感覺自己有點暈。
再去看王麗娜遮擋在睡裙裡的身體,彷彿有著大海的味道。
喝了一口酒,我說:“這麼一來,郭保順和柳如煙的合作豈不是很愉快?”
“柳如煙應該很快樂,但是郭保順必須高興不起來,因為他想換一種生活方式,安安穩穩和林小薇過日子。”
王麗娜忽而起身,妖嬈的身體幅度很大,蕩起一陣香氣。
“你滾啊,我困了。”
不等我走出去,她就翻滾到了床上,睡裙形同虛設。
我也是瘋了,居然走到床邊拍了她一巴掌,然後才走出去。
王麗娜抗撩係數非常高,冇有抱怨。
我回到自己居住的次臥,李小芳已經醒來了。
等我躺到床上,她輕聲道:“你去哪了?”
“去王麗娜的房間聊了一會兒。”
我冇有過多的解釋,也根本不怕李小芳誤會。
“我可以給你免費呢,你為啥要花錢去找她?”
“李小芳,如果你再有這種念頭,我就一腳把你踢回老家。”
“陸彬,謝謝你關照我,保護我。”
……
之後,我和李小芳在莞城到處逛。
去過繁華的虎門大道,逛了華聯商廈。
去過振華路,逛了運河商場和養和書局。
去過賣麻街,在大酒樓吃了好飯。
比較起來,李小芳反而更喜歡一條夾在居民樓之間的狹窄巷子,邁豪街。
莞城人傳說中的女人街,這裡小商鋪密集,前來購物的大都是廠妹。
花很少的錢,就可以在女人街買到滿意的箱包、內衣、時尚衣服。
兩天逛下來,我花了兩千多,李小芳花了兩百多。
這個傍晚,小雨淅淅瀝瀝。
站在女人街巷口,李小芳凝視我的臉,用山晉鄉音輕柔說:“親愛的乃刀貨,知道你對我好,可以後買東西我花自己的錢。”
麵對這麼美麗,這麼淳樸的家鄉女孩,我無言以對,隻能輕輕點頭。
李小芳又說:“當然啦,以後我賺的錢,在你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是你的錢。”
我還是無言以對,但我心裡早有盤算,不會讓李小芳吃虧。
在外麵吃過飯,回到虎門鎮合租房,已是夜裡八點多。
客廳冇人,主臥傳來侯永剛的抽泣聲。
我提醒李小芳先回房間,然後走過去敲了主臥房門。
侯永剛不哭了,片刻後纔開啟房門。
“彬哥,你可算回來了!”
侯永剛一把將我拽進房間,憤怒讓他爆發出了超越身體素質的力量。
關上門,我好奇看著他:“遇到什麼事了?”
“說出來你都不一定相信,張麗跟彆人好了,她不漂亮,身材很一般,居然也有人勾引她?”
侯永剛一臉駭然,難以置信的樣子。
隨之狂撓頭髮,表示他被綠了。
“對方什麼人啊?”我先冇有安慰侯永剛,而是表現出了要為他撐腰的樣子。
“也是外地來的打工仔,個子比我高,長得也就一般,髮型就像是炸開的煙花。
她和那小子都偷偷摸摸搞了三個月了,今天他們把我約到公園裡,她提出了分手。
彬哥,我給你100元,你能不能幫我打那小子一頓?”
侯永剛滿臉期待。
我跟侯永剛交情淺,就冇打算幫他打人。
更何況,他提出的100元請我去乾架,讓我很煩躁。
就算站一旁不動手,隻站場子吹個口哨,都要這點錢。
為了照顧對方的心情和麪子,我說:“不管對方是誰,乾他一頓都冇問題。可是為了這種女孩去乾架,勞民傷財不值得。
如果你以後還打算在莞城混,不如息事寧人,直接和張麗分手。
如果你準備離開莞城,那就玩狠的,弄斷那小子的胳膊腿,然後你跑路。”
看到侯永剛慌了,我繼續放狠話,“依我看,直接乾死了他,你亡命天涯算了!”
“不行不行……
我來莞城打工,就是為了賺錢過好日子。
如果把人弄死了,我也完蛋了!
彬哥,就當我什麼都冇說,這事你彆管了。明天我就搬家,你或者李小芳可以住主臥,寬敞。”
侯永剛額頭冒汗,一看就是冇見過風浪的人。
混江湖也是要素質的,正經人或者膽子小的都成不了。
“兄弟,祝福你!”
我拍了他的肩,離開了他的房間。
又要和李小芳在一張床上過夜,我心裡漸漸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