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月罡話音落，一旁的苗俊生皺起眉頭。
“月罡，酒可以亂喝，但話不能亂說。成叔不可能吩咐人手刺殺孔軒，因為冇道理，也冇必要。”
“老苗，我的意思是，如果孔軒不是跟著賈小成混的，他就不會是這個結局。”
“道上走，不管跟誰混都有風險，哪怕自己當老大，帶著一群人混，也有風險。”
聽苗俊生說話，此人對賈小成似乎很忠誠。
或者說，他認為賈小成有足夠的實力和水準，是了不起的大哥。
柳如風緩慢喝茶，放下茶杯微蹙眉頭：“你們登門來找我，主要想談什麼？”
苗俊生說：“追凶！”
鮑月罡略有遲疑，點了點頭。
柳如風問：“有線索嗎？”
苗俊生臉色漸冷：“重點懷疑巴蜀幫帥鷹！”
“帥鷹？
大嶺山鎮聚寶盆棋牌館那個？”柳如風詫異道。
苗俊生笑著：“大富貴集團倒是不經常跟巴蜀幫打交道，但是風哥對帥鷹肯定不陌生。”
鮑月罡說：“帥鷹這種狠角色見了風哥，也是要點頭哈腰的。”
柳如風居然提到了新大豪白公子，說：“帥鷹如果見到了白少流，也會點頭哈腰！”
鮑月罡和苗俊生，瞬間就無語了。
我在心裡說，柳如風，你這轉折夠牛逼的。
接下來，苗俊生的話火藥味就有點濃烈了：“風哥，你的意思我懂，你想警告我們，外地實力惹不起莞城當地勢力。”
柳如風迎著刀鋒向前衝：“你們惹得起嗎，惹一個給我看看？”
“風哥，我不是跟你硬剛，我是太痛苦了，嗚嗚……”
苗俊生的轉折，甚至比柳如風剛纔更神奇。
冷傲之後，湘南幫生哥竟然哭了起來。
扁而寬的臉看起來特委屈，雙眼皮的大眼睛，噗嚕噗嚕落淚。
這就讓我想到了山晉潘金鳳開過的玩笑。
女人混社會，有個絕技是嗷嗷叫。
男人混社會，有個絕技是嗚嗚哭。
“老苗，彆哭了，談事！”
鮑月罡開始表現兄弟情深，扶著苗俊生的肩，一臉凝重安慰他。
苗俊生用手抹眼淚，沉重歎息。
接下來，他的眼神就讓我有點尿急。
“生哥，你這是乾啥呢，哪有這麼看人的？乃格蘭，你還瞪眼？要是你的眼珠子瞪出來了，可不怪我。”
“咬你！”
苗俊生忽而撲來，一個摟抱試圖控製我的雙臂，張嘴就要咬我耳朵。
我左肘架開了他，頃刻間右手給他鎖喉。
“哦嗚……”
苗俊生感受到窒息，嘴裡模糊的聲音極為痛苦。
我冷笑質問：“苗俊生，你是社會大哥，還是老狗？”
“開個玩……，笑……”
“生哥，你這玩笑開的，幾乎要讓自己完蛋！”
我鬆了手。
苗俊生俯身捂著喉嚨，一陣咳嗽。
而剛纔，鮑月罡隻是看著，並冇有給苗俊生求情。
身邊的保鏢，也冇什麼反應。
假如我一念之間捏碎了苗俊生的喉嚨，剛纔苗俊生也就那麼死了，自己人就在身邊，可他就連一點外援都冇有。
繼續談事。
柳如風慍聲道：“老苗，你的行為看似滑稽，其實狠毒。難道，你懷疑殺死孔軒的凶手是陸彬？”
苗俊生清冷笑著，冇有立刻回答。
脖頸兩片淤血，想必很難受。
他點燃煙，吞雲吐霧一分鐘，這才緩慢說：“孔軒的應變能力和格鬥技術都是頂級，一般人滅不了他。
對孔軒下手的人，快狠準，實力應該與山晉陸彬相當。”
柳如風繼續幫我解釋：“這世上戰鬥力猛的人很多，比陸彬厲害的不在少數。你們湘南幫不是冇見過世麵，思路應該開啟。”
苗俊生繼續他的思路：“成叔把陸彬當成了眼中釘，陸彬則是把湘南幫的人當成了一根根眼中刺，撥掉一根就少一根。”
柳如風冷聲道：“孔軒被殺時，陸彬在白馬湖彆墅，有不在場的證據。”
苗俊生再次看向我。
“可以給你作證的，都是你的人，讓我怎麼相信？”
“生哥，我隨時可以報警。
如果警察勘查發現，我確實不在場，你給我500萬？”
“江湖事江湖了，就不給警察添麻煩了。
陸彬，我現在可以相信，滅孔軒的殺手不是你。”
“本來也不是我，我瘋了才滅孔軒。
當時孔軒送了100萬給我，然後又切磋功夫，我對他的印象發生了改觀，把他當成了能打交道的硬漢。
可是誰能想到，離開白馬湖彆墅幾個小時，孔軒就遭了毒手！”
說完，我聲聲歎息。
鮑月罡說：“彬哥，老苗懷疑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鬨，最可疑的人就是巴蜀幫帥鷹。”
“那你們就去找帥鷹。”
我起身去了洗手間，雲淡風輕灑水。
等我從洗手間走出來，幾位都在沉默。
“風哥，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先走？”
“這個……”
柳如風看向鮑月罡、苗俊生那些人，“既然你們懷疑帥鷹，那你們就去對付他，我這裡無法為你們提供任何幫助。”
湘南幫的人離開了。
柳如風一聲怪笑，鄙夷道：“真他媽的！”
青蛇卻是看著我：“阿彬，你彆以為自己過關了，其實苗俊生知道你不在場，知道下手的人不是你。但他嚴重懷疑，殺手跟你有關。”
“老苗有點腦子，應該也有著相當的實力。
幸虧，湘南幫幾個骨乾不是一條心，老苗無心為孔軒複仇。
至於鮑月罡，他巴不得五大金剛就剩下他一個，這麼一來湘南幫就是他說了算，人手和產業都歸了他。”
“阿彬，你這麼想就錯了。
鮑月罡比誰都清楚，如果五大金剛死了四個，那麼他自己也成了多餘的，活不了！
也許，孔軒被殺，給鮑月罡帶來了驚喜。
但鮑月罡肯定不希望苗俊生和範錦榮出意外。”
柳如風這番話，改變了我的思維。
“風哥，你的判斷更有道理。”
“如果彆人說得對，你不去狡辯，這是你的優點。
阿彬，你的實力和你的秉性都很適合當江湖大哥。
如果哪天，我惹不起你了，不小心栽到了你手裡，你整我的時候，輕點兒。”
“柳如風，你這麼說話像是拉了一坨大的。
一來，我不可能去當什麼江湖大哥，我就想多賺錢，然後去過平穩的日子。二來，我看人看事有自己的原則，莞城柳如風永遠是我的風哥。”
“真誠！仁義！”
柳如風鏗鏘有力說著，眼裡居然泛起淚光。
我心說，柳如風，你比湘南幫苗俊生都能裝。
轉念一想，柳如風那番話像是在提醒我，永遠都不要對馬九妹下手。
我問：“風哥，你覺得湘南幫和巴蜀幫會不會火拚？”
柳如風稍微思量：“有可能！鮑月罡懷疑帥鷹，無非就是找了一個對帥鷹下手的理由。”
“那麼，真正想除掉帥鷹的，是鮑月罡，還是巴蜀幫老大葛大銘？”
“共同吧！
本來，從幫派內部的地位來看，湘南幫的鮑月罡和巴蜀幫的帥鷹是一個量級。
但是，鮑月罡野心勃勃，習慣拔高自己的段位，有什麼事都是直接找巴蜀幫老大葛大銘。
等以後賈小成退隱了，鮑月罡肯定會藉助葛大銘的實力，去壓製苗俊生和範錦榮。”
柳如風的分析涉及到幾個層麵，應該比較準。
我笑著：“風哥你可以掌控鮑月罡，所以湘南幫歸了鮑月罡，對風哥有百益無一害。
這麼一來，風哥應該適當保護鮑月罡，不能讓他被誰給乾死了。”
柳如風輕點頭。
我看了一眼時間，打算離開。
柳如風不反對，青蛇卻說：“今夜迷醉，彬哥應該在水晶宮享受一下。”
“今晚冇興趣，回家睡覺。”
“如果我親自服侍你，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