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小薇麵麵相覷，我問：“開多少錢合適？”
“陸彬，你來決定。”
“好吧。”
我給林永吉回簡訊：“1個億！”
林永吉顯然怒了，回訊息速度超快：“你和林小薇的腦袋加起來，也不值1個億，最多給你們兩千萬！”
林小薇看著簡訊，冷笑：“夠狠辣，夠無情！”
我說：“林永吉發了什麼內容，以後有機會的話，我都會讓虞美人看到。”
我繼續回簡訊：“兩千萬不行，至少三千萬！”
林永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我及時接聽。
“咋想的呢？”
“陸彬，你老家山晉的，你這個人有種煤窯的感覺。”
“你是說，我的人生猶如非法采礦？”
“難道不是？山晉那麼多小煤窯，大部分都冇有合法手續。當然，那些正規的大型煤礦就不一樣了！”
“你是在說，林小薇的出生不符合規矩，因為當年，你跟她的母親並冇有結婚？而你在京城的孩子，猶如合法合規的大煤礦？”
“當年，我和林小薇的母親何止冇結婚，我甚至警告過那個女人，不要把孩子生下來，可她居然生下來一個女兒，害苦了我！至於我在京城的家庭和孩子，陸彬你是冇資格評價的。”
“好吧，你高高在上，我和林小薇猶如螻蟻，你的錢我們也不要了，以後，你跟林小薇斷絕關係！
林小薇也不稀罕莞城大富貴集團，還是其他什麼公司的股份。以後，我帶林小薇去鵬城發展。
你看不起我，但是有一個比你牛逼幾個段位的人，剛好看得起我！”
聽我提到鵬城，林永吉急了。
“鵬城多高科技公司，你和林小薇都冇什麼文化，去鵬城乾啥？”
“鵬城也不都是高科技公司，加工和代工產業也挺多的。我呢，給一個人當司機，那個人答應給小薇安排大企業工作。”
我胡編亂造，想必將林永吉嚇得夠嗆。
林永吉必然能想到，我說的那個段位極高，看得起我的人，隻能是虞美人。
林永吉沉默良久：“可以給你們三千萬，不可能再多了！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你和小薇等我電話。”
“三千萬也還好！老林，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手裡有你的把柄，隨時讓你身敗名裂。”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通話內容，林小薇也聽到了。
她茫然道：“合適的時間是什麼時候，合適的地點又是哪裡？”
“合適的時間是春節前，合適的地點一定是鵬城，虞美人彆墅。
到時候，咱們拿了林永吉的錢，然後當著虞美人的麵，打腫了林永吉的臉。”
“陸彬，我跟著你的步子走。
可是，你幾次拿虞美人做擋箭牌，等她知道了，不會虐你啊？”
“也許，虞美人已經知道了，也許，虞美人早就想虐我了。”
……
夜裡。
我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個鐘頭趕到了水晶宮SPA會所。
六樓總經理房間，我看著柳如風，笑道：“風哥，你讓我提前來，我來了！”
柳如風扶著我的肩，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他遞給我一根菸，笑著說：“阿彬，如今你在莞城江湖也算有錢有勢，你還開著郭保順那輛破車，是不是太寒酸了？”
我汗顏道：“風哥，你有錢有勢是真的，我差遠了。就我那一千多萬，也叫錢？”
一旁的青蛇給我們倒茶，嘴角浮現妖媚微笑：“一千萬可以算是好多錢的，一個打工仔在廠裡，800年才能賺到一千萬。”
“蛇姐，你知道未來800年都會發生什麼？
按照百分之一比例去看，你知道未來八年都會發生什麼？”
被我這麼懟，青蛇不開心。
她瞪我，嬌嗔道：“我他媽的給你打個比方，你不喜歡聽可以閉嘴！”
“蛇姐真霸道，身材前凸後翹的女人果然不好惹。但是涉及到了打工人的收入，我還是有點上心的。我發不發財無所謂，但我希望自己見到的那些年輕人都能賺到錢！”
莞城江湖有人說我是聖人彬，我必須讓自己聖人起來。
我猶如飛車的柴油發動機，誰都弄不了我。
“阿蓮就對我說過，未來幾年，廠裡一直都會漲工資，一來，物價會漲，二來，外出務工人員對工資和生活品質的要求也會越來越高。”
青蛇不搭理我了。
起身在我麵前踱步，胯部輕晃，有幾次屁股都差點撞到我的臉。
柳如風看不下去了，慍聲道：“青蛇，你要麼坐下，要麼滾開。”
青蛇自然不會滾開，坐下了。
我問：“今晚湘南幫都有誰來？”
柳如風說：“孔軒肯定不會來，已經火化了！”
“速度夠快的，這麼著急裝到了盒子裡，也不弄個江湖色彩的告彆儀式？”
“也冇裝到盒子裡，骨灰拉到了鵬城海邊，撒入了大海。
因為孔軒生前幾次說過，喜歡看鵬城的海，有朝一日想在鵬城海邊買彆墅定居。
如今他的骨灰撒向那片海，也算死後如願以償了。”柳如風輕淡笑著。
我冇接話。
以前孔軒說的有朝一日，應該是金盆洗手以後，最起碼會是淡出江湖以後。
可是，作為賈小成手下的刀槍炮，他是不能淡出的。
柳如風繼續說：“鮑月罡肯定會來，苗俊生也許會來，範錦榮肯定不會來。”
我在聽著。
湘南幫賈小成旗下五大金剛，活著的也就剩這三個了。
平時，苗俊生不參與娛樂場所和賭場管理，他負責土石方車隊和建築廢料收購。
至於範錦榮，很少在莞城露麵，據說大部分時間都在鵬城、花城，以及嶺南之外活動。
我問：“活著的這三位，誰最不好對付？”
柳如風遲疑，隨之笑道：“如果不計後果拚起來，都不好對付！如果有所顧慮，任何一個都好對付。
說真的，我和苗俊生、範錦榮接觸也不多，不瞭解目前他們的心態。”
青蛇強調：“目前，可以拿捏，可以利用的隻有鮑月罡。”
柳如風接到了鮑月罡的電話，對方說五分鐘後趕到。
柳如風結束通話電話，起身道：“走吧，出去迎接一下。”
我們乘坐電梯下樓，走出水晶宮大門。
五輛車，在樓前停住。
其中居然有一輛奧迪A6.
不管開多貴的人，都不能輕視從奧迪A6車裡走下來的人。
而眼下，奧迪A6車裡走下來的居然是一個青皮頭髮，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鬢角的一片刺青像是洗過，但冇洗乾淨。
柳如風主動打招呼：“老苗，好久不見。”
“是啊是啊，有一年多冇見到風哥了。”
身高與我相當，體型壯碩的唐裝男子，與柳如風握手。
然後，他看向我，伸出手來，我微笑與他握了一下。
“鄙人苗俊生，湘南人。”
“我是陸彬，山晉人。”
“知道你了。”苗俊生這幾個字說的有點陰冷。
走進水晶宮大門，柳如風和鮑月罡聊著，苗俊生卻是一言不發，像是憋著怒火。
身邊跟著的十多個保鏢打手，都冇有張牙舞爪。
乘坐兩輛電梯，抵達六樓。
走出電梯瞬間，苗俊生忽而瞥了我一眼。
目光短促而淩厲，像是提防我用暗器傷他。
我就當冇留意到他的眼神，隻管看著走廊儘頭。
眼前就是總經理房間，鮑月罡讓大部分保鏢在外麵等，然後，他和苗俊生帶了三個人，隨同我們走進房間。
坐下來，鮑月罡猶如受害者，聲聲歎息。
苗俊生的表情和眼神，也冇有在外麵那麼冷酷了。
鮑月罡凝重道：“孔軒對成叔忠心耿耿，可是孔軒死得太慘！”
柳如風疑惑問道：“你的意思是，孔軒被暗殺跟成叔有關？”
“風哥，你非要這麼說，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