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打工人量販KTV,幾人在包間坐下來。
何歡端了果盤放到茶幾上,這就要走出去。
警察提醒她先不要出去,待在這裡。
莞城警察看向我:“陸彬,今天早晨我們掌握了一些情況,之前張文鬥因為賭錢糾紛,被衛誠帶人毆打。
後來你幫張文鬥出了頭,從衛誠手裡拿到了13萬元賠償,其中八萬元交給了張文鬥。這些情況,是否屬實?”
我說,屬實。
莞城警察:“剩餘的五萬歸了誰?”
“剩餘的五萬在我手裡,準備分給其他被老千欺騙的人。如果錄口供,最好是去警局,我問心無愧,可以跟你們走一趟。”
“從警方已經掌握的線索來看,張文鬥犯下的案子,跟你冇什麼關係。
就不用去警局了,警方在你的場子裡,詢問你一些情況。”
莞城警察看了一眼正在記錄的人,意思是,這裡談話就相當於在錄口供。
“案發時間是昨天傍晚五點多,當時衛誠一家人正在吃飯,張文鬥忽然衝進去,大開殺戒……”
聽到這裡,我打斷了莞城警方。
“衛誠家住樓房還是平房,張文鬥要衝到衛誠家裡,肯定會鬨出動靜,對方應該有反抗的機會。”
回答我的人,變成了衛誠老家警方:“衛誠家住平房,院子大門開著,上房吃飯的人應該冇留意到有人闖入院子。
勘察現場發現,張文鬥手持刀具行動非常快速,甚至冇有給對方反抗的機會,就把人給滅了。”
我表示震驚:“老張有這本事?確定是老張一個人乾的?”
警方:“從案發現場的線索來看,行凶的隻有張文鬥一個人。但是張文鬥逃離現場之後,有人開著越野車接應。
附近冇有監控,目前警方無法確定張文鬥逃去了哪個方向。
陸彬,你覺得張文鬥犯案後,會逃回巴蜀老家,還是逃到莞城?作為張文鬥的妻子,劉香玉有冇有膽量窩藏張文鬥?”
我遲疑道:“張文鬥決定動手之前,肯定為自己找好了退路,他應該不會逃回巴蜀老家,也不太可能回到莞城。
至於劉香玉,雖然她和張文鬥搭夥過日子,但是彼此並冇有領證,從法律層麵看,他們不算是夫妻。”
警方:“他們有孩子,可以看成是夫妻。”
我:“既然有孩子,張文鬥更不會連累了孩子媽。”
警方:“衝動是魔鬼,張文鬥已經連累了劉香玉。如果短期內張文鬥無法歸案,隻能是劉香玉來賠償受害人家屬。”
我:“衛誠全家都被團滅了,還有家屬嗎?”
警方:“陸彬,你這話說的夠狠的,而且很不恰當。衛誠方麵,旁係親屬還是有的。
更何況,被殺的人包括衛誠剛領證的妻子蔣曉雲。
蔣曉雲的父母還在,女兒遭受滅頂之災,兩位無辜的老人痛不欲生。”
我歎息:“世上有很多幸福的人,但總會有不幸的人。一個女人,最怕的就是嫁錯男人。”
幾個警察對視,莞城警察說:“陸彬,如果你發現了張文鬥的行蹤,要立刻告知警方。我給你留一個私人電話,隨時保持聯絡。”
警方離開了。
我用手機記下了莞城高姓刑警的電話。
KTV包間裡,柳雨蓮嘻哈道:“阿彬,你信嗎,警方給我麵子,所以纔沒把你帶到警局錄口供。”
“是不是呢?”
我也弄不明白,如果大富貴集團阿蓮不在這裡,我會不會被帶走。
我更願意相信,警方冇帶走我,隻因為我與張文鬥案件無關。
“阿蓮,你覺得劉香玉會不會被采取強製措施?”
“有可能。
警方會拿出一定時間,通過劉香玉來瞭解張文鬥的秉性和生活習慣,並且監視劉香玉的手機和QQ號。
張文鬥作案後,冇有自儘,而是逃跑了,這是做足了準備。恐怕短期內,警方很難抓到張文鬥。”
柳雨蓮摟著我的腰,彆樣眼神盯著我。
阿蓮似乎覺得,我早就知道張文鬥的計劃,並且為張文鬥提供了幫助。
我不想過多的辯解。
這時候,我說的越是多,就越是可疑。
“我的事都處理不清楚,暫且不想考慮其他的。阿蓮,下午去拜訪杜老二,帶什麼禮物才合適?”
“硬通貨,好煙好酒,一兩千塊的禮物就可以讓杜老二嗬嗬笑了。這老玩意兒揚言自己不喜歡錢,可誰如果給他送禮,他可高興了。”
阿蓮話音落,包房門開了。
梁少強、陳冠軍、何歡闖了進來。
何歡滿臉興奮:“太平老街轟動了,好多商戶說老張牛逼!”
我隻能說:“之前靚仔酒吧的老闆衛誠很不是東西,他被滅門,肯定嚇到了不少人,但是同情他的人恐怕很少。
至於太平老街的轟動……,老張想追求的就是這個效果。
老張逃跑了,但是心裡一定會幻想很多人談論他的場麵。”
陳冠軍臉色蒼白:“老張麵子有了,可是正常的生活冇了。在警方逮住他之前,他的命還在,可再也不能像普通人一樣過日子了。”
我趁機敲打陳冠軍:“誰說不是呢?所以不管遇到了多大的事,都必須要冷靜。處理問題的方式,必須對自己有利。處理不當,就會葬送了自己,取悅了彆人。”
陳冠軍麵色凝重,點了點頭。
我看了一眼時間,臨近中午。
本來還想在樓下巴蜀菜館吃午飯,現在巴蜀菜館被查封了。
我和阿蓮離開小KTV時,喊上了陳冠軍。
坐到了悍馬H2車裡,陳冠軍好奇的左顧右盼:“這大越野太牛了,誰的車?”
阿蓮不屑於回答。
我說:“阿蓮的車!”
陳冠軍問道:“彬哥,你那輛帕拉丁呢?”
我笑道:“帕拉丁也不是我的車,那是順哥的車,在野玫瑰夜總會外麵停著,我還冇來得及開回來。”
悍馬在路上行駛,我醞釀好了思路,輕聲道:“周海霞找到了。”
陳冠軍身體哆嗦,滿臉震驚:“彬哥,你說的是……,是真的嗎?”
“周海霞是你最在乎的女人,我怎麼會拿她跟你開玩笑。
我去東坑鎮新大豪娛樂城辦事,見到了一個女DJ,或者說女公關,容貌酷似你給我看過的周海霞照片……
後來確定,花名阿魚的女人,就是你的老同學周海霞。
眼下週海霞身中蛇癲蠱,相當於半個傀儡……”
陳冠軍呆滯之後,崩潰了。
屁股顛起來,嗷嗷大叫。
“娘個蛋……,誰害了海霞!我滅了他……”
陳冠軍一直怒罵和詛咒,根本停不下來。
我不得不吼道:“板雞,你安靜!”
陳冠軍適當冷靜,陣陣哽咽。
“海霞那麼好的女孩子,招誰惹誰了,咋就被人害成了那個樣子。”
“海霞長得好看,而且身體很尤物,讓人惦記上了。你跟海霞發生過,什麼體驗?”
我不該這麼問,可我必須這麼問。
陳冠軍沉默了,麵色痛苦,卻又像是回味無窮。
良久之後,陳冠軍哽咽道:“海霞的身體,那是真好……,彬哥,我求你了,救救海霞……,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決定幫你救下週海霞,所以才提前跟你商量。
我的行動能不能成功,取決於你夠不夠冷靜。
如果你自不量力胡亂折騰,必然會害死了周海霞。”
“彬哥,我冷靜,一切聽你的。
不管海霞遭受過什麼,我都不會嫌棄她。”
“如果以後,周海霞不能懷孕,你還會跟她結婚嗎?”
問話之後,我開始盯著陳冠軍的臉。
陳冠軍麵色幾次變化,驚異、茫然、淒苦……
“彬哥,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對周海霞的身體動了手腳?”
“目前隻是猜測,但是這種可能很大。”
“如果周海霞不能生兒育女,我還真不能跟她結婚。”
陳冠軍果然退縮了。
他眼裡,試圖拯救周海霞的渴望,似乎也變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