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阿蓮的保鏢放緩車速,隨之拍了拍陳冠軍的肩,認真道:“陳冠軍你看這樣行嗎,以後,周海霞就跟你沒關係了,你也到了結婚的年齡,你跟阿歡結婚算了。”
陳冠軍沉默不語。
或許心裡有了答案,隻是不敢說出來。
我看向柳雨蓮:“如果能救下週海霞,並且成功幫她化解了蛇癲蠱,以後就讓周海霞在你家當傭人算了。”
“阿彬,你也太喜歡給我家安排破爛了。
那麼一個被好多男人玩過的女人,你讓她去我家當傭人?
你覺得,她掃過的地會是什麼味道?她做的飯菜會是什麼味道?
我家彆墅要變成莞城第一騷?”
柳雨蓮憤懣反對。
不知道她是真看不上阿魚這種傭人,還是故意說給陳冠軍聽的。
“要不,讓周海霞跟著你姨媽野玫瑰混?反正,之後一兩年,周海霞不能回老家,以防她自己遭遇不測,以防歹毒之徒對她家人下手。”
“阿彬,你挺會給野玫瑰找麻煩。
你為了成就自己的江湖名聲,不但想搭上我家彆墅,甚至想搭上我姨媽?
阿彬,你趕緊滾回山晉龍城,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阿蓮,你誤會我了!
我不怎麼在乎自己的江湖名聲,我隻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是不是啊?
我不信世上會有你這麼仁義的人。
你在福利院長大,冇有過家教。你讀書不多,高中畢業後就去當武警了。
在武警部隊期間,你也不是在讀聖賢書,而是在展現力量。
那麼,你這種很有紳士風度的仁義,哪學來的?”
阿蓮凝視,似乎想看穿我的內心世界。
我輕淡回答:“剛纔說了,我隻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我不一定是仁義的,甚至可以是狠毒的。”
柳雨蓮貌似苦惱:“既然周海霞是你救下的,你怎麼不把她安排在你在白馬湖的彆墅?
你是不是怕那些對阿魚上癮的豪客,去你家敲門?”柳雨蓮似笑非笑。
我很無語。
確實是有這種顧慮。
就算周海霞離開了新大豪娛樂城之後,依然是一個容易吸引火力的女人。
柳雨蓮陰冷道:“回頭,你跟野玫瑰商量,如果她願意大包大攬,我自然不會反對。”
我點了點頭,看向陳冠軍。
陳冠軍的臉色難以言喻的糾結。
在尋找了周海霞三年多之後,陳冠軍終於還是把周海霞當成了負擔。
“彬哥,我怕。”
陳冠軍嘴唇哆嗦,眼裡滿是恐懼。
“你怕啥呢?”
“害怕和周海霞糾纏不清,會連累了我的家人。
衛誠全家被團滅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衛誠家裡的災禍,就是他在外地闖蕩帶來的!”
陳冠軍情緒很激動,都要嚇尿了。
“然後呢?”我問他。
“彬哥,打工人KTV歸你了,你適當給我一點錢,我想帶著阿歡離開莞城,回老家結婚。以後,我就在老家開個店,不往外跑了。”
“你的想法比較明智,卻還是有點草率。今天你認真考慮,等明天早晨再跟我溝通。”
溝通到這裡,我已經看明白了,陳冠軍不是那種能成大事的人,也不是一個特彆靠譜的人。
陳冠軍急聲道:“不需要考慮,就這麼定了!”
“你先下車,涉及到周海霞,你嘴巴嚴實點兒。眼下甚至不能告知周海霞爹媽,如果你走漏了風聲,我剁了你!”
“不敢不敢。”
陳冠軍連聲表態。
悍馬H2停在路邊,陳冠軍下車時腿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柏油路堅硬,疼得他嗤牙咧嘴。
我們繼續往前走,我從路邊一家有點規模的菸酒商店,買了兩條軟中華,兩瓶飛天茅台。
坐到車裡,我笑著說:“這點禮物能行嗎?”
“夠了。
兩條好煙兩瓶好酒,足以讓杜老二的嘴巴笑成一朵菊。”阿蓮說著。
在一家食府吃了粵菜,我們去往大嶺山鎮。
我希望接到杜老二或者林小薇的電話,可我的手機一直很安靜。
阿蓮彆樣微笑:“阿彬,我想明白了,你正在做的事,對你有很多好處。”
“我說了,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冇有過多的考慮前程。”
“你足夠特彆,鵬城虞美人纔會迷戀你。”
“其實你該說,魔都虞美人,畢竟虞美人老家魔都的。”
“其實我最想說,至尊級浪蹄子虞美人。
如果哪天,我敢當著虞美人的麵這麼說,那就混到家了!”
柳雨蓮嘴角的微笑,滿是對虞美人的崇拜與仰慕。
進入大嶺山鎮,我接到了白少流打來的電話。
“陸先生,我已經給你提供的賬戶打款150萬,請查收。”
“白公子是個言而有信的講究人,我這邊有點忙,如果冇彆的事,我先掛電話了。”
“你那邊很安靜,不像是在跟人談事,更像是坐車在路上。我還冇答應給阿魚放行,你就提前忙起來了?”
“白少流,我警告你!
周海霞在世上有爹有媽,輪不到你為她的人生做主!
如果你不放人,我拚了一條命,拚儘所有的人脈和氣運,也要滅了你的新大豪!”
“彬哥,你是真猛!
你儘管行事,輪到我表現時,我會放了阿魚。
但願你帶走阿魚之後,她不會變成你的負擔,不會給你引來災禍。”
白少流說到這裡,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少流同意放人,我心裡輕鬆多了。
接下來就看,能否說動了杜老二。
眼前就是杜老二家,位置有點偏,但周圍的風景很好。
大門開了,杜老二走了出來,身邊跟著幾個人。
在這裡見到了林小薇和杜茯苓,我很自豪。
而杜老二身邊的女人,肯定就是杜茯苓的母親。
容貌身材和杜茯苓有幾分像,看起來不老,風韻猶存。
我打算下車打招呼,阿蓮拽住了我。
“你帶著禮物來的,怕什麼?”
悍馬H2開進大門,停在了二層樓前。
走下車,我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院子不大,二層樓房紅磚外觀,冇有修飾。
杜老二微蹙眉頭看著我手裡的禮物,無奈道:“阿彬,你不隻是猛,你簡直太瘋狂了,你終於還是找過來了。
所謂抬手不打送禮人,可今天,我卻很想扇你幾個耳光!”
我表現出了晚輩應有的樣子,輕聲道:“二叔,如果你覺得我欠揍,你儘管打,我不躲。”
話音落,我臉上就捱了杜月河一巴掌。
身體趔趄,嘴角流血了。
這老玩意兒,輕飄飄抬手,爆發的力氣夠大。
林小薇看在眼裡,心疼我了,卻也不好多說。
杜茯苓嘴角的微笑很愜意,幸災樂禍?
再去看阿蓮,她嘟著嘴巴,似乎在忍著笑。
“我一把老骨頭,要被你這晚輩逼上梁山了!”
杜月河又是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臉上。
我的麵部顫抖,鼻孔也流血了。
杜月河審視我,似乎在尋找我憤怒的痕跡。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我心裡都是對杜老二的敬重。
“阿彬,你第一次來我家,還冇進家門就捱了兩巴掌,是不是在心裡狠狠記了我一筆?”
“二叔,我對你隻有感激。
挨你兩巴掌,對今天的我來說,很榮幸。”
“說得好,今天你是榮幸的。
如果明天,我再敢這麼對你,你就把我弄出屎來!”
“二叔,今天你答應幫忙,我當你是一輩子的朋友。
今天你拒絕幫忙,我轉身就走,今後與你形同陌路。”
我感覺,自己的表現還可以。
可是,杜老二身邊的女人不開心。
“陸彬,你現在就走!
杜老二施展醫術給你化解情花蠱,已經算破例,杜老二不會再次施展醫術幫誰去化解蠱毒,因為……”
看著這個頗有底蘊的女人,我說:“杜茯苓對我說過,如果見到了你,就喊琴姨。
琴姨,麻煩你把話說明白,你們到底忌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