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和柳如煙通話,說的是莞城方言,而且語速很快。
我大部分冇聽明白,但是提到錢的那幾句話,我大概聽懂了。
阿蓮結束通話電話,提醒保鏢開車,去太平老街。
我腦子有點亂,疑惑道:“你都告訴杜老二了,去他家,怎麼又要去太平老街?”
柳雨蓮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倒黴蛋,哼聲道:“出門前,你就說要去太平老街,說上午醞釀思路,下午去找杜老二。
不如先讓杜老二在家裡等,如果我們露麵前,杜老二有心情打電話問情況,那麼你的成功概率更高。”
我無奈道:“醫不叩門,更何況是擅長治療疑難雜症的老江湖杜老二。就算天黑了我們還冇露麵,杜老二也不太可能打電話問情況。”
“阿彬不要急,最起碼你要考慮清楚,買藥的錢誰來出。
給你化解情花蠱,杜老二開價200萬。
如果給阿虹和阿魚化解蛇癲蠱,杜老二開價不會低於300萬。
兩個人,加起來就是600萬。
阿虹這些年開遊戲廳,存款可能達到了300萬,在你強行幫她化解蠱毒之後,可以強行弄走她的存款。
可是花名阿魚的周海霞,她相當於半個傀儡,那些人在用她的時候,肯定不會給她多少錢。
給她衣服穿,讓她花枝招展,給她飯吃,讓她不至於餓死,這就夠了。
眼下看來,先不驚動周海霞家人的前提下,周海霞買藥的費用隻能來自你或者陳冠軍。
聖人彬,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是你通過玩命的方式換來的,你肯定不想為萍水相逢的周海霞,出300萬。”
“阿蓮,你說的冇錯,我不願意。這筆錢還冇出,我就開始心疼了。
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見了麵多說好話,求杜老二便宜點,幫兩個人解毒一共三百萬,這筆錢讓開遊戲廳的阿虹出。”
“阿彬,你的想法確實不太成熟,杜老二不會同意的。
如果不是陳冠軍求你尋找周海霞,你甚至都不知道周海霞是誰。
既然找到了周海霞,你不用隱瞞,今天就該告知陳冠軍。”
“眼下週海霞還在新大豪娛樂城,白少流手裡。
如果現在就告知陳冠軍,我擔心他喪失理智玩命折騰。”
“陳冠軍那種檔次的人,就算他玩命折騰,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就算他衝到新大豪娛樂城,在樓外自殺,也不會導致新大豪停業。
等會見了麵,你警告他,如果不夠冷靜,會連累了老家的爹媽。”
“陳冠軍也是受害者,我有什麼資格警告他?”
“陸彬,有時候你好蠢,如果你不把話說到位,乾脆就讓陳冠軍去送死!
有個情況,差點忘了提及。
剛纔通電話我媽咪說了,既然那個阿魚是尤物級,那麼她給顧客提供服務,非常直接。
控製她的人,可能會對她的身體做手腳,導致她無法懷孕。
就算陳冠軍不在乎周海霞的過往,他也不會娶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
聽到這裡,我近乎崩潰。
“這麼可怕?這麼殘忍?”
“紅顏薄命啊,如果一個女孩冇有實力嗬護自己的美麗,長得好看真不是什麼好事。”
坐在車裡看到了太平老街的路標,阿蓮加重語氣說,“聽我的,把該說的都說清楚,看到了陳冠軍的反應之後,你再做決定。”
“阿蓮,告訴你一個事!
我現在不想看陳冠軍的反應了,我非要救周海霞不可!”
“聖人彬,你有種!”
到了太平老街,悍馬H2停在了郭保順商業樓下。
我們下車時,劉香玉就站在巴蜀菜館門外。
我故作輕鬆,笑問:“香玉姐,老張有冇有給你傳來好訊息,巴蜀老家開飯館的店麵找到了嗎?”
“夜裡老張給我來電,說合適的店麵還冇找到。”
劉香玉魂不守舍,明顯在撒謊。
“你提醒老張,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做極端的事。為了一點麵子葬送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賺到的財富,不值得。
再說了,那件事已經處理過去了,原來開小酒吧設賭局的衛誠,賠償了你們八萬塊,衛誠滾回了老家,小酒吧變成了遊戲廳,換了老闆。”
“曉得啦。
陸彬你想多了,我家老張不會因為被人打了一頓就豁命。”
劉香玉似乎不想與我多說,轉身走進巴蜀菜館。
上樓梯時,阿蓮無所謂道:“你還擔心張文鬥滅人滿門?”
“不好說。
老張自詡為老江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一個新瓜蛋子狠揍,麵子掃地有可能滅了對方家裡全體。”
“張文鬥會有這種血性?”
“也許呢?
一個人會不會做出極端的事,不能看秉性,天生的殺手那真是很少。
重點看這個人的經曆,指不定衛誠就是壓垮老張的最後一根稻草。”
走到二樓,聽到了呼嘯的警笛聲。
我和阿蓮朝著樓下看去。
十多輛警車開過來,停在了巴蜀菜館門外。
這麼多警車不都是莞城牌照,幾十個警察衝進了巴蜀菜館。
“阿蓮你看,出事了!”
“這陣容,看來老張真把衛誠全家給滅了!”
整個太平老街多座商業樓都轟動了。
太多的商戶,太多的路人快步走過來看情況。
我和阿蓮冇下樓,就在二樓走廊盯著樓下。
梁少強、陳冠軍、何歡那些人走過來,好奇看著,各種議論。
陳冠軍驚聲問道:“彬哥,巴蜀菜館出了什麼事?”
我一直盯著樓下,低沉道:“不知道呢,有點突然。”
有人從外圍樓梯跑上來,喊道:“警察在搜查張文鬥,好像是張文鬥殺人了!”
“外地警察也過來了,張文鬥應該不是在莞城殺了人。”
“老張是不是把圍毆他的衛誠給弄了?開小酒吧的誠哥都離開莞城了,老張這……”
有人聯想到了衛誠。
但是眼下冇人知道,老張到底滅了幾個人。
巴蜀菜館的廚子和服務員陸續走出來。
幾個警察帶著劉香玉,坐到了警車裡。
巴蜀菜館關門,貼上了封條。
多輛警車開走了,但是有兩輛警車繼續停在樓下。
幾個警察走到二樓,要跟我談談。
外地警察自報家門,果然來自衛誠老家。
“陸彬,據說你在太平老街混的挺好,而且你和老張算朋友?”
“我混的很一般,幫朋友管理一座商業樓,同時自己投資開了個小KTV。
我和老張認識時間不長,因為我來莞城還不到三個月。老張幾次請我吃喝,我眼裡他算一個很隨和,很善良的人。”
來自衛誠老家的刑警急了。
“陸彬,你說張文鬥善良?張文鬥簡直就是從善良人裡挑出來的!
張文鬥從巴蜀趕到了衛誠老家,滅了衛誠一家五口,包括衛誠以及他的妹妹、爹媽,還有他剛領證的媳婦。”
“我的老天爺。
乃格蘭,這也太狠了!”
我要讓自己大驚失色,用山晉口音一陣驚呼。
我似乎都嚇得站不穩了,身體幾個趔趄。
梁少強扶住了我,安慰道:“彬哥彆怕。”
一個莞城警察,用很江湖的語氣說:“你罩著彬哥,還是彬哥罩著你?我們可是聽說了,陸彬有一身硬功夫,來莞城不久就闖出了名頭。”
梁少強啞口無言。
柳雨蓮微蹙眉頭:“我是大富貴集團柳如煙的女兒,阿蓮。我都不曉得陸彬好厲害,你們怎麼會曉得?”
“柳小姐,警察在辦案,人命關天的大事,你不要起鬨。”
莞城警察看向我,“陸彬,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