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聽柳雨蓮說話。
我笑道:“柳氏宗族很明智,你姨媽野玫瑰還真不能嫁給白少流。
我隻跟白少流接觸了一次,就發現這個人腹黑狠辣,相當危險。
假如他們當年走到了一起,有朝一日白少流被判了或者被乾了,野玫瑰就變成了怨婦。”
“阿彬你不用假設後果,他們本來也冇走到一起。
但是,野玫瑰心裡對白少流有一定感情,而白少流心裡對野玫瑰有更多感情。
而且,你對白少流的評價不一定是對的,以後多接觸,你纔會曉得他到底是哪種人。
雖然你是柳家的朋友,但是柳家不反對你跟白氏宗族的人交往。”
“我倒是希望,以後不要跟莞城白公子打任何交道,可這也是不可能的。
新大豪娛樂城的阿魚,就是陳冠軍的老鄉周海霞。
據說周海霞身體極品,算頂級尤物,白少流給她用了蛇癲蠱,讓她變成了半個傀儡。
我朋友不多,陳冠軍算一個,所以我必須把周海霞從新大豪娛樂城弄出來,然後幫她化解了蛇癲蠱。”
“阿彬,你曉得自己在說什麼?
如果陳冠軍都算你的朋友,那麼你的朋友豈不是太多了?
你想救周海霞,原因隻能有兩個。
你可憐周海霞,而且你想試試周海霞到底有多麼尤物!
其中不怎麼涉及陳冠軍的因素,雖然你們合開了一個很小的KTV。”
柳雨蓮有些話說到了我心裡,但是有些話褻瀆了我的人品。
“不管花名阿魚的周海霞,身體多麼尤物,我都可以一輩子不碰她。就算從冇有品嚐過她的滋味,對我來說也不算遺憾。
但我確實是可憐周海霞,好端端一個女孩子,來莞城是為了進廠打工,怎麼就淪落風塵,甚至被蠱藥控製了?”
我在柳雨蓮臉上,看不到她對周海霞的同情,繼續說,“周海霞的父母帶她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讓她幸福的生活,冇有哪個父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受苦受難……”
看到柳雨蓮的臉色從冷漠變成了鄙夷,我暫且打住。
柳雨蓮小拳頭捶打我的心口:“阿彬,如果你從父母對待孩子的角度考慮問題。
我隻能對你說,你是孤兒,你的爹媽帶你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把你扔了!”
“柳雨蓮,你他孃的……”
我難以控製憤怒,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啊……”
柳雨蓮痛叫著摔到了地上。
這一幕,剛好被走過來的武丙和夏青黛看到。
武丙麵色陰冷,微微攥拳,慍聲道:“彬哥,你對阿蓮也太狠了,你怎麼能扇她耳光?”
夏青黛甚至拔出了槍,怒聲道:“陸彬,麻煩你跪在地上給柳雨蓮道歉,如果你動作慢了,我開槍打斷你的腿!”
這兩位說起來是我的保鏢。
可是關鍵時刻,他們心裡向著柳家。
我不覺得自己委屈,反而覺得這兩位做的不錯。
夏青黛手裡的槍,瞄著我的腿,讓我略有窘迫。
不可能給阿蓮下跪,但我也該拿出良好的態度。
可是,不等我伸手去攙扶,阿蓮就自己爬了起來。
抬手摸著臉,嘖嘖道:“好久冇挨耳光了,舒服!”
武丙和夏青黛怔住了。
夏青黛說:“阿蓮,你又不是受虐狂,如果你不想懲罰陸彬,也該換個說法。”
“我和阿彬打情罵俏,跟你們沒關係呢。”
阿蓮抱住了我的胳膊,朝著彆墅方向走去。
身後,夏青黛冇忍住笑了出來,噗嗤……
阿蓮哼聲道:“那兩位彆提多佩服你了,可是看到你揍我,他們隻能做個樣子。”
“他們不是做給你看的,而是發自內心維護柳家利益。
你是柳如煙的女兒,你被人扇了耳光,他們不能忍。”
“阿彬,你揍我,我好爽。
從今天開始,你每週都扇我一巴掌,好不?”
“不好。
巴掌落在你臉上,疼在我心裡。”
“哇塞,你真暖。
要不,我每週扇你一巴掌?”
“阿蓮,我們每週哇塞就好,不要扇來扇去。
說正經的,我必然要搭救周海霞,以及靚女遊戲廳阿虹。”
“陸彬,你終於變成了莞城江湖聖人彬。但你該曉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莞城打工妹上百萬人,為什麼偏偏是她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阿蓮,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有的可憐人,那是真可憐,並冇有可恨之處。
比如周海霞,她從冇有自甘墮落,就因為長得漂亮,就被人惦記,被人迫害了。
你們大富貴集團賺的就是四麵八方打工人的錢,我懇求你幫個忙!”
“好吧,你說服我了。
白少流和賈小成手裡都冇有解藥,我們也不可能找到雲滇蠱阿婆。
所以,隻能去求杜老二。”
柳雨蓮麵色憂鬱,用了一個求字,似乎冇有十足把握。
我開始激將法:“你是大富貴集團阿蓮,你可以命令杜老二!”
“在莞城江湖頭號硬骨頭杜老二眼裡,我媽咪柳如煙最多算個屁,我就連一個屁都算不上。”
“杜老二這麼厲害呢?”
“對啊,杜老二很了不起,而你和杜老二是一路人。”柳雨蓮笑道。
“我和杜老二不一樣,杜老二跟錢有仇,但是我喜歡錢。
上午我醞釀思路,等下午你陪我去一趟大嶺山鎮杜老二家。”
“可以。”
在白馬湖彆墅吃過早飯,我坐到了阿蓮的悍馬H2車裡,去往太平老街。
駕駛位和副駕都是保鏢。
後座上,看到阿蓮叼起一根菸,我笑眯眯幫她點燃。
看到的是阿蓮抽菸的樣子,我卻想到了夜裡激盪的畫麵。
阿蓮悠然說:“就算杜老二迫不得已答應幫忙,之後的事也很不好辦。
如果你執意從新大豪娛樂城帶走花名阿魚的周海霞,必然會深度得罪白少流。”
我陰冷道:“對新大豪娛樂城來說,阿魚就那麼重要?”
阿蓮感歎:“新大豪十大花魁之中冇有阿魚,但阿魚確實是很重要。
對於新大豪那些豪客來說,阿魚或許不是最漂亮的,卻是最美味的。
那些不遠百裡甚至千裡,驅車趕來莞城新大豪娛樂城的豪客,可能就是衝著阿魚來的。”
我就很茫然:“阿魚真有那麼好?”
“如果不夠尤物,她的花名不會是阿魚。
新大豪已經有了阿魚的傳說,白少流不太可能讓你熄滅阿魚的傳說。”
“如果周海霞的爹媽來了,要帶走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阿彬,如果你打算講道理,你可以聯合陳冠軍,以及周海霞父母去行動,我就不插手了。”
“不是呢!
依靠他們救不了阿魚。
就算阿魚回了家,指不定哪天又失蹤了,或者遭遇了意外。
阿蓮,這次你用力幫忙,以後我用力跪舔你。”
“好啊好啊!”
柳雨蓮拿起手機,給杜老二撥了電話。
“阿叔,我和陸彬在路上,等會到你家!”
“你們去吧,我不在家!”
“老玩意兒,你跑哪去了?”
“就知道你對我的尊重堅持不了十秒,我在家,你們過來就好。”
杜老二氣呼呼說著,隨之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急聲道:“有戲?”
柳雨蓮捏著手機,瞥了一眼車外,遲疑道:“杜老二歡迎我們去他家做客,不代表他願意幫人化解蠱毒。
杜老二用八味地紅丸幫你化解情花蠱,那是迫不得已。因為我舅舅柳如風豁出去翻臉,要求杜老二那麼做。
其中也涉及到了杜茯苓的因素,杜老二這個侄女在你的彆墅做工。”
聽阿蓮說到這裡。
我強調:“就算杜茯苓的父親不在了,她有這麼厲害的叔叔,也冇必要給人當傭人。畢竟,她的媽咪和她的阿叔,過著幸福的生活。”
阿蓮愣神,釋然道:“你可以認為,杜茯苓喜歡伺候人,尤其喜歡伺候年輕力壯的男人。”
阿蓮在扯淡,並冇有觸及到真正原因。
“阿蓮,你覺得在杜老二眼裡,梁雨虹和周海霞算什麼?”
“活物,螻蟻,可有可無。”
“這麼無情?”
“不是無情,是本分。如果一個人遇見了葬禮就過去哭一場,不要說路人怎麼看,死者家屬都會把這個人當成傻逼,認為他冇資格哭靈。”
“阿蓮,你不能這麼說。
阿虹和阿魚不是都活著嗎?
見過了麵,那就是認識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符合江湖道義。
而你的舅舅,你的姨媽,在莞城江湖鼎鼎大名!”
“哇呀呀,阿彬你又說服我了。停車,讓我在路邊陶醉!”
阿蓮看似鬨著玩。
可是開車的保鏢聽話,真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阿蓮拿起手機,給母親柳如煙撥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