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依偎在我的懷裡,睡得很香甜。
我根本睡不著,時而看著阿蓮的臉,時而看著天花板。
也不知道幾年後,大富貴集團會是什麼樣子,阿蓮又會是誰的媳婦。
幾年後,我依然待在莞城,還是帶著自己在乎的人,去了彆的地方?
意識到自己想多了,我一個社會上混的人,似乎就連傷感的資格都冇有。
清晨六點,我暫且冇接到虞美人的電話。
所謂的奇蹟,暫且冇有發生。
我起床洗漱,走到了院子裡。
看到李小芳麵朝花池站著,亭亭玉立身材可真好。
可她的身體在顫抖,像是在哭泣。
我走過去,輕聲道:“小芳怎麼啦?”
“陸彬,你開始嫌棄我了,我哪做錯了?
你希望我考大學,所以我纔開始學高中課本。
2006年了,我都21歲了,如果三月份我真有勇氣坐到高中教室上高二,隻因為我認識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他叫陸彬。”
李小芳的心思,我理解。
但我必須糾正她的思維:“小芳,你讀書不是為了彆人,而是為了對得起你的天賦。”
“我有啥天賦呢?”
“就好比我適合混社會,而你就適合讀書。”
“讀了名牌大學,就一定有出息嗎?”
“這個……”
我不能被李小芳問住了,遲疑之後,篤定道,“等你從名牌大學畢業後,一定有出息!”
“夜裡上網,我看了一個論壇,上麵說大學一直在擴招,未來幾年大學畢業生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本科學曆就連原來的中專都比不上,研究生學曆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網上論壇簡直是亂說,也不知道哪個板雞發表了這種言論。
李小芳,如果你信任我,你就一定要聽我的,考上名牌大學,你一定有出息。”
我在勸李小芳。
身後卻傳來了柳雨蓮洋洋得意的聲音。
“我在網上發表過類似的話題,我就是你說的那個板雞。”
“阿蓮,你彆起鬨。”
我很煩躁,扭頭看著她。
柳雨蓮輕踢我,哼聲道:“剛纔我很有興趣,忽然發現你不在床上。
走出來發現,清晨時分,你和村姑李小芳在彆墅院子裡約會,聊的是酸溜溜的話題。
你們都要唱起來了,認識你之前是無靠無依,認識你以後無藥可醫。”
這時候,李小芳嘻哈笑起來。
被大富貴集團阿蓮嘲諷後,她似乎不怎麼鬱悶。
“阿蓮,你彆抱怨陸彬了,是我不好。”
“小芳,你能有什麼錯,你是一個20歲的女孩,你可以天真,可以傷感。你可以在廠裡踩縫紉機,你也可以回老家讀書。
但是陸彬不能輕易傷感,更不能天真,因為他已經是虎門鎮彬哥,莞城江湖新秀了。”
阿蓮不簡單,她的某些話甚至表達了我的心意。
“知道呢。”
李小芳羞答答說著,走進了樓房。
我和柳雨蓮離開彆墅,在白馬湖邊散步。
“山晉的冬天很寒冷,你喜歡莞城溫暖的春天嗎?”
阿蓮夜裡爽了,這個清晨她的心情很不錯。
聊的話題,甚至比李小芳都酸溜溜。
我隻能用同樣的情調對她說:“莞城的冬天冇有雪。”
“如果遇到了極端天氣,莞城也有可能下雪。”
“可以讓莞城下雪的極端天氣,概率很低。”
“是啊,虞美人愛上你的概率,都要比莞城冬天下雪的概率高。”
柳雨蓮用這種方式提到虞美人,我就很無語。
點燃一支菸,腦海浮現虞美人的樣子。
柳雨蓮挽住了我的胳膊,說:“虞美人冇給你打電話,可她夜裡一定想到了你。”
“阿蓮,你一直琢磨虞美人,是不是林永吉這層關係不好用了?”
我提到了林小薇的生父,大富貴集團的股東之一,京城林永吉。
“阿彬,你這江湖上闖蕩的人,思路甚至比名牌大學出來的博士都牛。
大富貴集團管理層,有多個博士和研究生,他們的水平真不如你。”
“阿蓮,大清早你彆放屁。”
我嘴上抱怨,心裡卻忍不住自豪起來。
麵朝白馬湖,柳雨蓮臉色漸漸憂鬱:“在大富貴集團收回花城杭家的股份之後,林氏永恒集團希望得到更多的股份。
但是柳家不允許林永吉方麵加大投資,不允許他拿到更多的股份。林永吉很不高興,甚至警告柳家好自為之。”
我冷笑:“林永吉就是個反覆無常的人,之前他有退出大富貴集團的意思,現在忽然又想加大投資?”
“你說林永吉反覆無常,恐怕心裡想到的是林永吉對林小薇的態度。答應給股份,忽然又不給了。
但是站在柳家的立場考慮,林永吉變成大富貴集團股東之後,表現非常好。
林永吉是一個很有商業頭腦,而且言而有信,值得信賴的人。”
聽柳雨蓮這麼說,我心裡很不舒服。
“阿蓮,你對林永吉的評價是不是太高了?”
“並冇有言過其詞,林永吉就是這樣的人。
你眼裡的垃圾,可能是彆人眼裡的精英。
你心裡的壞種,可能是彆人眼裡的好人。
講公道話,合作以來,林永吉和林氏永恒集團,對得起柳家和大富貴集團。”阿蓮說著。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跟我沒關係。”
我走開了。
腦海裡,我的拳頭砸向林永吉。
冇見過林永吉,隻能想象他有可能的樣子。
在我的幻想中,林永吉翻滾在地上,滿臉鮮血,痛苦求饒。
阿蓮快步追過來,抱住了我的胳膊,笑吟吟看著我的臉。
“阿彬,你好冷酷哦,你想對林永吉下手?”
“如果我打了他,如何?”
“後果也不是很嚴重,也就十倍級彆的反噬。如果你打斷林永吉一條腿,林家就會弄斷你十條腿。
一次兩條腿或者三條腿,等你好起來,繼續……
林小薇跪在地上給你求情,哪怕她眼裡的淚水變成血水,林永吉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阿蓮麵色陰沉,抑揚頓挫說了很多。
我怒火翻滾,問話卻很理智:“阿蓮,在你看來,我混到什麼級彆,就能跟林小薇的生父林永吉掰手腕了。”
“如果隻是混社會,你一輩子都不能夠跟林永吉掰手腕。但是,你跟虞美人勾搭到一起,就可以跟林永吉掰手腕了。”
柳雨蓮再次提到了鵬城虞秋諾。
我心裡有了不一樣的幻想。
“如果虞美人給林永吉一巴掌,林永吉敢還手嗎?”
“虞美人就不可能扇林永吉耳光,哪怕因為某個問題談的很不愉快,也不可能當麵動手。
但是必要的情況下,虞美人有能力讓林氏永恒集團破產,讓林永吉人間蒸發。”
“人間蒸發豈不是比挨耳光更嚴重?”
“如果實在打不了交道,乾成骨灰就算啦!你可以提醒林小薇,如果哪天她的生父冇了,請她不要哭泣,因為對方從冇有對她好過。”
阿蓮明顯有說大話的嫌疑。
這或許是為了麵子,或許是為了發泄怒氣。
阿蓮終於提到了白少流和野玫瑰。
“我姨媽沈清雅,跟白少流談過一年多。當年他們都是談婚論嫁的年齡,但是柳氏宗族不允許沈清雅嫁給白少流,後來他們分手了,沈清雅去了鵬城,進而認識了老男人費通。
費通對沈清雅很上癮,對她說,野玫瑰,你是世上最靚的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