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回到了白馬湖別墅。
老家山晉的傭人王秋霜做好了龍城風味的美食。
打滷麵,手擀麵澆上木耳、黃花、五花肉做出來的濃鹵。
餐桌上還擺著幾道菜,過油肉、糖醋鯉魚,黃芪煨羊肉……
這飯菜太符合我的胃口了,在心裏直呼有口福。
我怕老家佛山的保鏢武丙吃不慣,笑道:“這飯菜你能吃嗎,要不再讓秋霜加兩個菜?”
“好吃!”
武丙直接說了兩個字,開始大口吃麪。
我品嘗過油肉,笑道:“挺地道的,秋霜你廚藝真好。”
“彬哥喜歡就好。”
王秋霜眉宇傷感,或許忽然就想到了侯大魁。
來到我家當傭人之前,她是侯大魁的老情人。
侯大魁來到莞城,所以她追來了。
侯大魁失蹤前,把王秋霜託付給我。
我心裏侯大魁是惡棍,但我心裏王秋霜是個可用的女人。
這頓飯,我吃撐了。
慵懶伸開雙臂,邁著很享受的步子走出餐廳。
“阿丙你過來,問你點事。”
我叫上武丙去了茶室,問他,“柳如煙身邊忽然出現一個茅山道士朋友,你知不知道是誰呢?”
“柳氏宗族有好幾個道士朋友,基本都是正一派的夥居道。這些道士隻有做法事的時候需要守戒,平時生活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可以娶妻生子。
如果說跟柳如煙走得比較近的,有可能是我老家佛山的雷道子。
雷道子個頭不高,最多一米六,但是道術很強大,會看相算命,會看風水,也精通符篆。”武丙說著。
我問:“雷道子多大了?”
“五十多歲,有老婆但是沒有孩子。平時雷道子像是閑雲野鶴,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經常來莞城嗎?”
“應該說很少來莞城,除非柳如煙有什麼事喊他過來,否則莞城這個地方對雷道子來說,沒什麼好玩的。”
聽武丙這麼說。
我心裏有數了,柳如煙專門喊雷道子過來,與我對話。
直接目的,肯定是勸我答應杜茯苓提出的協議婚姻。
我深沉呼吸,問道:“阿丙,你說一個男人如果有多個前妻,他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武丙愣住了,遲疑道:“那要看這個男人的多個前妻都是什麼樣,如果不夠漂亮,不夠富有,便會成為這個男人生活的負擔。
如果有容貌,有財富,那麼這個男人躺平了吃前妻,日子也不會差。”
武丙有所覺悟,詫異道,“彬哥,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嫁給你?”
“杜茯苓特意去太平老街找我,想變成我的前妻。
也隻有先結婚,離婚以後,她纔可以是我的前妻。
可我從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活會是這個樣子。”
我很苦惱,可是武丙卻笑得很開懷。
“我怎麼就遇不到這種美事,彬哥,我太羨慕你了。”
“阿丙,你這就開始幫杜茯苓助攻了?”
“彬哥非要這麼想,也行。
站在杜茯苓的立場,我希望她能夠擁有一段幸福婚姻,站在你的立場,我希望你擁有一段這樣的艷福。
彬哥,剛才吃多了,我去洗手間。”
武丙快步走出茶室。
……
天黑下來,莞城燈火璀璨。
我趕到了豐海別墅區,柳如煙別墅。
見到了高貴風韻,魅力無限的如煙阿姨,卻沒見到貌似村姑的阿蓮。
別墅前院,我故意笑問:“阿蓮去了哪裏?”
“阿蓮有了老公,當然跟老公住一起。”
柳如煙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樓房,“阿蓮和阿辰住在厚街大別墅裡,造價上億的奢華別墅,回頭你去做客。”
我搖頭,笑道:“如果我去了,你的女婿曹耀辰豈不是掉醋罈子裏了?”
“那你就不要去,不要打擾阿蓮的生活。”
踩著旋轉樓梯上樓,柳如煙輕微道,“你綠過阿辰幾次就算了,不要一直綠他。”
我不說話,腦海閃現激蕩。
走進二樓書房,看到書桌旁坐著一個人。
“阿彬,他就是我的朋友,茅山道士雷道子,跟你家的保鏢武丙是同鄉,佛山人。”
“雷哥,你好。”
我這麼稱呼很不恰當,這傢夥不姓雷,可雷道子似乎沒什麼意見。
剛才很深沉,此時滿臉堆笑看過來:“你就是陸彬?”
“是呢。”
“一眼看過去,你就是人中龍鳳。
你這一生,將會有很多財富,將會有幾場婚姻。”
雷道子嘻哈笑著,起身圍著我轉圈,從頭到腳,從前到後審視。
我的目光也在打轉,滿是困惑看著這個穿著花襯衫和牛仔褲的小胖墩,這他媽的當真是茅山道士?
柳如煙麵帶慍色,微蹙眉頭道:“阿彬,你什麼表情,你不可以看輕了雷道子,就連虞美人都很認可雷道子的本事。”
柳如煙提到虞美人,瞬間就說服了我。
我立馬相信,雷道子有真本事。
我坐下來,指頭敲擊書桌,略有戲謔道:“如煙阿姨,你叫我過來跟雷道子見麵,想說點啥呢?”
接話的人是雷道子,開口就是大實話:“阿彬,如果柳如煙不夠寵你,你在她麵前也不敢這麼輕佻。”
“是呢。
如果如煙阿姨不當我是自己人,那我對她就隻剩下敬畏和躲避了。”
“阿彬,聽說你有特異功能?”
雷道子說話時,右手忽而朝著我的麵部抓來。
速度奇快,兩根指頭幾乎要刺入我雙眼。
我後發製人,速度更快,擒住他的手腕,拳頭狠砸他麵部。
“嗷……”
雷道子被暴擊,鼻子瞬間歪了。
鼻血噴濺,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柳如煙尖叫:“不要打,他是朋友!”
我看似慌了,鬆開了雷道子,起身退後兩步,無奈道:“如果真是朋友,為啥剛見麵就想弄瞎我的雙眼?”
柳如煙冷哼:“他隻是在試探你的速度,不是真想傷你。”
“雷道子身手不凡,如果我的速度不如他,豈不是要被他整成瞎子?”
我要進一步堅持自己的看法,起腿一腳踢在雷道子胸口。
雷道子倒飛出去,痛叫著在地上扭動。
柳如煙衝過來,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瞪大眼睛怒吼:“陸彬,你這掉毛好狠,你要揍死遠道而來的朋友?”
我推開了柳如煙,與她保持至少十公分的距離,凝視她風韻的臉,輕聲道:“既然你強調他是遠道而來的朋友,那麼就當我錯了。但是事出有因,我就不給他道歉了。”
我離開了書房。
柳如煙留在書房,照顧翻滾在地上,流血流淚的雷道子。
我下樓,去了客廳附近的茶室,自己煮茶,自己喝茶。
約莫十多分鐘後,柳如煙帶著雷道子走了進來。
雷道子的臉腫的厲害,嘴角卻露出了貌似欣慰的微笑。
“阿彬,你的速度確實是遠超常人,可以定義為特異功能。”
“你就沒想過,我也有可能是道士,可以結婚生子,百無禁忌的夥居道?”
“從你的麵相看,你不會是夥居道。從你的經歷看,你更不可能是道士。”
“雷道子,在你看來,是麵相更可靠,還是提前瞭解到的經歷更可靠?”
“後者。”
“你倒是不虛偽,我也覺得算命如果真想算得準,必須提前知曉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阿彬,你還是太年輕了,考慮問題不周全。
如果不算以前發生的事,而是算後來的事,那就隻能通過看起來不太可靠的麵相。
從你的麵相看,你這一生至少會有五段婚姻。
第一段婚姻選擇誰,你自己決定!”
雷道子快言快語,說話習慣與常人沒什麼不同。
我冷笑:“當然是我自己決定,難道還要讓你為我決定?”
我看向柳如煙,“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也好,你帶我兜風,然後送我回來。”
柳如煙要與我單聊,我不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