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在路上,副駕位置坐著柳如煙。
夜色燈火迷醉,我開始得意忘形:“你不是阿蓮,你是阿煙。”
柳如煙風韻的臉漸冷:“阿彬,我勸你莫要猖狂!”
我瞟了她一眼,心境愈發狂野:“我想給阿蓮當後爹!”
柳如煙暴怒,咬牙切齒道:“滾你個蛋!一巴掌把你拍回老家,讓你永不再現!”
我開始沉默,心境愈發難以描述。
柳如煙漸漸溫潤:“你對雷道子什麼印象?”
“雷道子個子矮,肥頭大耳活脫脫一個球。”
“你不信他是茅山道士,你不信他有真本領?”
“我信他有真本事,但我不信他對我說的話。雷道子說我這一生至少有五段婚姻,但我這輩子不一定結婚。”
“阿彬,你賭氣不結婚,跟你命裡應有的幾段婚姻不衝突。
就好比一個人命裡可活99歲,可他偏偏要在不到三十歲的時候跳樓。”柳如煙陰冷道。
“你的意思我懂。
但是,要不要跟杜茯苓領證,來一段協議婚姻,我必須認真考慮。
如果我答應了,也不是因為雷道子說了什麼,而是我在眷顧命運多舛的可愛女孩杜茯苓。”
“好啊,你打算考慮多久?”
“也許一年,也許兩年。”
“那不行,不可以考慮那麼久,你必須在一兩個月內做決定。”
柳如煙在給我下命令。
可我不是很厭煩,因為我很想嘗試。
柳如煙繼續勸慰:“婚姻不是兒戲,可婚姻對你來說隻能是兒戲,因為你的命運就是這個樣子。
一個男人財色雙收走向巔峰的方式有很多,但是對你來說隻能是這種方式。
多幾個前妻,多幾個紅顏,別人隻會說你艷福不淺。”
我沉默聽著,完全明白柳如煙的深意。
今後我的路,跟身邊出現的人有關,也跟我的目標有關。
我要賺錢,我要復仇,我將掀起自己都無法想像的狂潮。
我把柳如煙送回家,然後驅車去往白馬湖別墅。
路上接到了新大豪白少流的電話。
“白公子,啥事兒?”
“今晚心裏煩,在路上兜風,忽然想跟你聊聊,你在家嗎?”
“我也在路上,大概半個小時後到家。”
等我回去,白少流提前到了。
今晚白少流排場一般,隻是開過來兩輛車,身邊跟著幾個人。
到了二樓書房,隻有我和白少流。
我煮茶,笑道:“白公子想聊點啥?”
“你的老鄉王秋霜變成了你家傭人,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另外一個老鄉侯大魁是怎麼沒的?”
白少流話裏有話。
相當於告知我,侯大魁已經死了。
如果我追問侯大魁怎麼死的,他肯定會裝糊塗。
我想到了山晉煤老闆高貴田,可侯大魁在莞城的下場,不一定跟高貴田有關。
白少流繼續說:“化身木麵鴨的侯大魁,遭遇了一個很瘋狂的富婆。
富婆狂浪,侯大魁痛不欲生。
富婆心滿意足離開新大豪之後,侯大魁就失蹤了。”
我給他倒茶,試探問道:“這個把木麵鴨玩到崩潰的富婆是誰?”
“肯定不是柳如煙,具體是誰,不能告訴你。
新大豪娛樂城是高階娛樂場所,在莞城首屈一指,我必須為顧客身份保密。”
“為顧客保密沒有錯,你不方便說,我也就不多問了。”
我這麼釋然,明顯看到白少流鬆了一口氣。
他不得不對我說點什麼,又怕我刨根問底。
我及時放下掘頭,白少流一瞬間的感受想必妙不可言。
我遞過去一支煙,白少流點燃後,嘴角浮現莫名微笑。
“聽何保發說,他把那座商業樓賣給你了?兩千萬,讓你撿了大便宜。”
“是呢,我不是很想買,可他非要賣給我不可。我尊重他的江湖地位,做了成人之美的事。”
“真不愧是莞城聖人彬,賺便宜都可以這麼清麗脫俗。
你賺錢的方式,我學不來,我沒有你那麼猛,所以我忍不住崇拜你。”白少流麵色凝重,似乎說了心裏話。
“你是莞城白公子,這輩子你都不用崇拜我。
你心裏,外地來莞城混的陸彬,可以永遠是叼毛和盲流。”
“你不是叼毛,你不是盲流,你是我讓我內心顫抖的強者。”
白少流起立,說話像是朗誦。
我捏住他的肩,將他摁在椅子上。
白少流疼得嗤牙,恐慌的表情像是擔心我將他的身體壓縮。
“何保發聯絡各路朋友,賣手裏的古董古玩。我買了兩樣,也算賺了老何一點便宜。”白少流像是在聊家長裡短。
我笑著說:“白公子手裏有的是錢,可以多買幾樣,老何手裏還是有好東西的。”
“我對古董古玩興趣一般,買到手也沒打算拿到拍賣會賺差價,隻是為了討好我在香江的乾爹。”
白少流變得滿臉懊惱。
看起來,他跟牧風雲的嫌隙,還沒有修復。
我不會提及自己的責任,而是說道:“乾爹這種東西跟親爹完全不一樣。
如果是親爹,你要給他養老送終,如果是乾爹,那就可有可無。
如今白家人脈四通八達,就算沒了牧風雲,新大豪娛樂城也玩得轉。”
“那倒是。
牧風雲投了一筆錢之後,也沒有出手幫過什麼忙,就坐等分紅了。
到後來,他更是因為你的一句玩笑話,就去跟兩個孩子做親子鑒定,然後遷怒於我。
兩個孩子剛好都是親生的,難道他不該慶幸嗎,有什麼好生氣的?”白少流憤然抨擊自己乾爹。
我順著他的意思說話:“就是就是,不可理喻!”
“沒指望牧風雲幫大忙,就怕他添亂。我先給他點甜頭,然後慢慢疏遠了他。”
白少流遲疑之後,“彬哥,如果哪天香江牧風雲方麵對付你,肯定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可能深度參與。”
“白公子的意思是,牧風雲要對我下手?”
“眼下並沒有明顯苗頭,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提前給彬哥通氣,就是不想因為這便宜乾爹,影響了我與彬哥你的交情。”
“白公子夠意思,我領情。”
我及時抓住了白少流的手,表示友好。
白公子離開。
我沖澡後,躺床上,心境煩亂居然沒有失眠。
夢境風流,前妻真多。
清晨接到了杜茯苓的電話。
“彬哥,你要考慮多久?”
“茯苓,我在兩個月之內給你答覆好嗎?”
“好。”杜茯苓顫音。
“如果我答應了,你不要把我當成流氓,如果我拒絕了,你也不要失望。”
“求你不要拒絕。
我叔說了,茯苓出身杏林世家,一直都是高貴女孩。
有點漂亮,有點可愛,有點才華,有資格成為陸彬的前妻之一。
彬哥,你現在就答應我,我現在就去找你,今天領證,今天住一起,好嗎?”杜茯苓熱情似火,很急切。
我還算冷靜,輕聲道:“不要著急,給我兩個月考慮時間,也給你兩個月心情緩衝時間。”
“好吧。
彬哥,我真心喜歡你,多麼希望我和你是有緣人。”杜茯苓柔聲細語,軟糯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