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虎門鎮兜風,杜茯苓很傷感,似乎心裏有話卻不敢說出口。
“茯苓,你找到我,到底想聊點啥?”我點燃一支煙,稍微側身看著她。
“彬哥,五年前我的遭遇,你都曉得啦。”
“是呢,我一直都不敢相信。
你很漂亮,麵板很好,看起來很健康,一點都不像血液有毒。”
我凝視她,心裏沒有邪念,隻有祝福。
杜茯苓眼裏泛起淚光,輕聲道:“看起來健康,可你現在帶我去醫院驗血,就會發現我的血液有毒。
我不可以生小孩,也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就會暴病而亡。
我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去過,渴望待在自己最喜歡的男人身邊。”
杜茯苓最喜歡的男人一定就是我。
所以,她選擇在我家裏當傭人,給我洗衣服,內褲都洗。給我做飯,微笑看我吃飯。
“杜茯苓,對不起,我不明真相,以前對你不夠好。如果你不嫌棄彬哥,今天跟我回家。”
“彬哥,你對我夠好了,跟你發脾氣,不是因為你揍了我兩下,而是我心思重自己崩潰了。
每個夜晚,我都會產生天花亂墜的想法,可我又怕某些話說出來,你會徹底與我絕交。”
杜茯苓嚶嚶哭泣。
我是莞城聖人彬,心裏隱隱作痛。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彬哥,你希望自己有幾個前妻嗎?”
“杜茯苓,你說啥呢,這種話簡直比雷陣雪都少見。”
我很是震驚,頓感皮緊,尿急。
杜茯苓卻是咯咯笑,笑聲猶如一捧珍珠灑落在地。
“話說出口,覆水難收。
彬哥,莞城女孩杜茯苓想做你的前妻,求你給機會。”
“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但你不是我婆姨,怎麼變成前妻?”
“婆姨是什麼意思,如煙阿姨的意思嗎?”
“不是不是,跟大富貴柳如煙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老家說的婆姨,就是老婆的意思。
這是方言,就好比藍道聖手郭保順嘴裏說的堂客。
在萬丈紅塵中,找個堂客來愛你……”
“彬哥,你確定自己不暗戀阿蓮的阿媽?”
“杜茯苓,你這小板雞!
今天你找到我,就是想挨頓打?
你辭職那天,我沒打疼你,你覺得不夠火候,今天又要來!”
我氣壞了,輕輕拍了一下杜茯苓的腦袋。
杜茯苓嘟起嘴巴,將車停在了路邊,轉身淚眼朦朧看我。
“彬哥,剛才我心裏好亂,好害怕,所以才開玩笑呢。”
“杜茯苓,我聽懂了你的意思,你想和我來一段協議婚姻?”
“是,你和我領證,婚姻期限一年,好嗎?”
杜茯苓生怕我回絕,繼續解釋,“一年後,我就變成你的前妻了,不耽誤別的女人變成你的前妻。
當然啦,更不會耽誤你和李小芳談戀愛。
就算你和李小芳能走到一起,那也是幾年以後的事呢。”
我在看著她,在仔細聽她說話。
我的心裏,似乎有多個女人在瘋狂蹦迪。
她們在歡笑,在吶喊。
“我是陸彬的前妻。”
“我也是陸彬的前妻。”
如果一個男人有很多前妻,他的人生會變成什麼樣子?
結婚證和離婚證那麼多,手裏的錢會不會很多?
坐在車裏,我彷彿身在大風大浪之中,環顧四周全都是水。
“彬哥,你抽根煙吧。”
我剛滅掉手裏的煙,杜茯苓就這麼提醒。
彷彿我剛和一個女人離婚,又有一個女人嫁給了我。
我有了新的名號,莞城前夫哥。
杜茯苓從煙盒裏拿了一根煙,放我嘴裏,幫我點燃。
“彬哥抽煙,尼古丁幫你思考!”
“茯苓,你這麼可愛的女孩,不會嫁不出去。”
“我要嫁給自己最喜歡的男人,不求天長地久,隻求曾經擁有。彬哥,求你送我一年的婚姻。”
“杜茯苓,你直說,這是杜老二的意思,還是郭保順的意思?”
“大富貴集團柳如煙的意思!”
杜茯苓狡黠笑著,居然用如煙阿姨鎮壓我。
“如果你這麼說,我就要給柳如煙打電話了,問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看到杜茯苓不反對,我糾結了。
要不,電話問問?
我醞釀好合適心態,撥了柳如煙。
“阿彬,你跟茯苓談得怎麼樣了?”
“柳如煙,這真是你的意思?老闆雞,你掉醬缸裡了?”
“阿彬,你好勇武。
你眼裏,如煙阿姨都變成老闆雞了?
潘金鳳在極度憤怒的時候這麼罵過,所以我很清楚用這種話罵人的分量。
你現在來大富貴集團總部,我給你創造一人挑800人的機會。”
“我打不過八百人,八十人我都打不過。
我的武力值有上限,我的人生也有上限,不可以一個人對付那麼多人,也不可以一個人擁有那麼多前妻。”
我很恐懼,希望自己的生活正常一點兒。
如果玩的太花,如果我的孩子們是不同的娘生的,我將無法收場。
電話裡,柳如煙冷笑:“你的朋友茅山小道士沒給你算過,說你這一生會有多段婚姻?”
“他沒有這麼說過。如果他敢這麼說,我擰斷他的脖子!”
“阿彬,你的朋友圈子裏,應該沒有茅山道士。但是我的朋友圈子裏,真有茅山道士。
今晚八點多,你去我家,我介紹茅山道士給你認識,你聽他怎麼說。”柳如煙冷聲道。
“行呢,晚上我過去。”
通話之後,我仔細琢磨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局。
杜茯苓駕駛大切諾基,在路上兜風。
從虎門鎮到了厚街,看到了正豐集團總部大廈。
厚街曹家多個人,從我腦海閃過。
潛意識遮蔽阿蓮,不希望阿蓮掉入厚街曹家的刀山火海。
杜茯苓哼聲道:“阿彬,這不是別人在給你做局,這是你的命運導致的。”
“可是,別人為什麼這麼關心我的命運?生怕我不夠順利,生怕我不夠爽?”我冷聲質問。
“別人不關心你的命運,隻關心你的實力和潛能。你是帥哥,你是猛男,嫁給你的女人好爽,你自己也好爽。
那麼多人幻想財色雙收,可是你有機會實現。”
杜茯苓倒是沒說錯。
如果這麼玩,我確實是很爽。
可是,在有了多個前妻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問:“柳如煙的朋友茅山道士哪來的?”
“夜裏你過去,見了麵自然就認識了。”杜茯苓哼聲道。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想變成我的前妻,阿蓮?”
“柳雨蓮不會成為你的前妻,但是曹家阿芷有可能。那個誰,也有可能。”
杜茯苓的說法含糊不清。
但我已經猜到了,那個人是誰。
杜茯苓把我送到太平老街,然後開車閃人。
我上樓去了打工人KTV。
聽到某個包間傳來驚心動魄的聲音。
吧枱內側,阿歡小聲道:“圓臉女孩看起來好清純,可是口味比黃毛都重。彬哥你聽啊,黃毛都哭了。”
我坐下來,慵懶道:“他們買單就好,我們提供場所,不攝錄,不偷窺,不議論。”
王麗娜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兩個雪糕。
我也想吃,揮手奪走一個。
“彬哥真尿性,這手速!”
王麗娜把另外一個雪糕遞給了何歡。
她肯定也聽到了包間裏的動靜,可是她很淡然,聊起了美食。
“彬哥,太平老街兩公裡外開了一家海鮮酒樓,最近在搞活動,啥時候帶我和阿歡去吃?”
“改天。”
“娜姐,不著急啊,彬哥麵子大,他帶人去吃飯,海鮮樓老闆都不敢收錢。”
“據說是閩南幫開起來的酒樓,老闆人稱旭哥。”
王麗娜提到的旭哥,肯定就是閩南幫肥仔旭。
之前蔡永福想跟著肥仔旭混,被肥仔旭推給了羅美娟,然後蔡永福就被我打爆了,沒死,但也是躺著回了老家。
我心裏居然有了很霸道,但也很現實的想法。
閩南幫肥仔旭來虎門鎮開海鮮酒樓,甚至就在太平老街附近,可他居然沒有提前跟我打招呼?
如果我要砸了肥仔旭的酒樓,很簡單。
我一個電話,就能召喚幾百人,甚至上千人。
如果我想抖威風,我可以親自帶著上百輛車,上千人過去,包圍了肥仔旭的海鮮酒樓。
可是激蕩的畫麵持續不到五秒就消失了,我的原則不允許自己那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