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切諾基留在了杜老二家。
就算以後杜茯苓不在我家當傭人了,這輛車也歸她。
我打車到了太平老街,居然在巴蜀菜館外麵見到了何保發。
這老狗在小五樓外麵捱了杜老二的刀子,恢復速度夠快的。
那次的事之後,我對何保發的印象壞到了極點。
可在太平老街見了麵,我還是要跟何保發打個招呼,不冷不熱道:“老何,你的商業樓在那邊,你跑到這兒幹啥來了?”
何保發訕笑:“阿彬,太平老街你罩著,你也不能束縛我的腳步啊!虎門鎮彬哥越來越強勢,但也不能讓莞城老江湖寸步難行。”
“行呢,你自由活動。
隻要有腳,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隻要有錢,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但以後,你千萬不要再算計我,甚至迫害我。
杜老二給了你一刀,你很快就恢復了。
如果我給你一刀,你指定就見鬼了!”
我警告了何保發,然後朝著外圍樓梯走去。
跟這老狗說話,哪有去樓上KTV挑逗王麗娜和何歡好玩?
身後,何保發急聲道:“阿彬,我請你喝酒,談點大事?”
我頓住腳步,轉身走過去,疑惑看著他:“最近我很煩,你不要沒事找事。”
“賺便宜的事,你沒興趣?”何保發略有神秘,笑問。
“我一直也不是喜歡賺便宜的人。”
“你痛恨我,賺了我的便宜豈不是讓你很爽?”
何保發看似挑釁,眼裏卻有乞求。
我思量之後,隨同他走進巴蜀菜館。
劉香玉從吧枱走出去,騷裡騷氣喊著:“彬哥……”
我輕輕摟了一下劉香玉的肩,笑著說:“香玉姐,見到了我,你渾身都軟。”
“是啊,夜裏還夢到你了呢,比蹦迪都激烈。”
劉香玉隨同我們走進了雅間,招待我們點菜。
今天我想吃大肉,看著選單說道:“毛血旺,水煮牛肉……”
今天何保發就想吃素,點了麻婆豆腐,魚香茄子,川北涼粉。
酒水是我點的,山晉名酒杏花村。
等劉香玉走出去,何保發惆悵道:“阿彬,以後對莞城這座城市來說,我就像是川北涼粉,涼透了。”
“如果你真涼透了,也是自己德行導致的,江湖上混,沒點德行真不行。
你不該拿川北涼粉打比喻,因為你的命運跟巴蜀人無關。”
我這麼說,就是為了激發何保發的情緒和思維,從而挖掘他的內心。
何保發沉重感慨:“我敗給了巴蜀人郭保順,徹底敗給了他。”
我假裝不懂:“我不知道以前你們發生過什麼,可我來到莞城以後,並沒有看到你和郭保順明爭暗鬥。
老何,今天你願意跟我聊,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最大的獵物一直都是大富貴柳如煙?
你老牛吃嫩草娶了小自己二十歲的阿桃,可你心裏一直惦記柳如煙的身體,惦記大富貴的財富,你恨不得有朝一日能為柳氏宗族做主!”
何保發麵色凝重,身體微微發抖。
可見,我的話說到了他心眼裏。
何保發苦澀笑道:“如果柳氏宗族沒有郭保順這個謀士,或許我已經得逞了,最起碼我會成為大富貴集團的股東,柳如煙會成為我家裏的常客。”
“老何,你想多了。
就算沒有郭保順,你也不可能成為柳氏宗族的謀士。
因為你的水平撐不起這麼大的格局,你最多忽悠柳家兩次,柳家不會給你第三次砸鍋的機會。
你不是柳家謀士,你纔可以活著。
如果你是,柳如煙早就活埋了你!
柳如煙會說,老何,年輕時代你追過我,如今我幫你先走一步,你在那邊等我,五十年後我去找你。”
我這番話,非但沒讓何保發痛苦,甚至讓他很開心。
“哦哈哈,嗚哈哈。”
何保發好一陣怪笑。
服務員敲門來送菜,他的笑聲才止住。
碰杯後,我問道:“老何,你到底想幹啥?”
“賣掉商業樓,賣掉手裏大部分古董古玩,帶著老婆孩子去國外。”
“離開嶺南就算了,你還要出國?就不怕一把年歲了,去了國外水土不服?”
“我出國不是為了躲著誰,隻是想換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始與過去完全不同的生活。
隻要手裏有錢,不管去了哪個國家,都能適應。”
“打算就近去新加坡,還是去萬裡外的老美?”
“去法國,我是一個喜歡浪漫的人。”
“行呢,祝福你。”
“太平老街我那座商業樓,規模比郭保順這座商業樓兩倍還大,4360平米,賣給你?”
聽何保發說到這裏。
我有點吃驚,搖頭道:“我可買不起。”
“一座商業樓,兩千萬給你,算下來一平不到五千。這可是商業樓,給你的價錢比住宅樓房都便宜。
你信不信,今天你拒絕了,明天立刻會有人接手?”何保發輕笑。
“我信。
這麼實惠的價錢,隻要手裏有錢的人都想買。
可你讓我賺了這個便宜,心裏不難受?”
“彬哥,就當我用一座樓賄賂了你。
等我帶著老婆孩子出國後,你不要追到國外乾死我就好。”
“啥意思呢,你這老闆雞把我當成殺手了?
我在莞城看起來混江湖,可我比打工仔都善良。”
我很生氣,但是今天我的拳腳不會落在何保發身上。
天上掉餡餅,我不能把餡餅踢給別人吃。
何保發不去詮釋他眼裏我到底算什麼樣的人,再次問道:“你買不買?”
“買。
這麼便宜,傻逼纔不買。
眼下我手裏剛好有兩千多萬,都給你算了。”
“阿彬,乾杯。”
何保發與我碰杯,看起來他如釋重負。
離開了巴蜀菜館,何保發的保鏢出現了,他們驅車離開。
我上樓到了打工人KTV,擰王麗娜的臉,拍何歡的屁股。
“彬哥好帥。”
“彬哥好壞。”
王麗娜和何歡,鶯鶯燕燕。
我帶著何歡去了包間,讓她麵朝牆壁反省五十分鐘。
然後,我心滿意足走出去,到了何保發那座商業樓,阿玲煙酒商店。
櫃枱裡坐著的人不是阿玲,而是柳如煙年輕時代的初戀樑上秤。
這名字有點像山晉村裏的鄉野男子。
可樑上秤在莞城,見過大時代的風浪。
“老梁,你來上班了。”
“是啊,被你猛揍一頓之後脫胎換骨,以後,我是個老老實實的打工人了。”
“老梁,你一把年歲脫胎換骨,那是多次蹲監的覺悟,跟我的拳腳沒關係。
你底蘊不弱,算有靠山的人,隻要你老老實實,你的生活就不會差。”
我坐在樑上秤對麵,隔著櫃枱對他說,“我一點都不同情你,甚至有點羨慕你!”
樑上秤的表情瞬間精彩。
來自我的羨慕,讓他很有成就感。
可這老狗一把年歲了也夠天真,我說什麼他都信。
有人來買煙,老梁很熱情。
有人來買酒,老梁看起來很懂。
阿玲走了進來,扶著我的肩撒嬌:“彬哥,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兒。”
“騷排骨,你知不知道自己好浪。”
“你喊我什麼?”
阿玲反應過來了,我說的不是一道菜,而是她八十斤的身體,“彬哥,你曉得嗎,排骨的滋味不一定比紅燒肉差。阿玲我走在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羨慕我的身材,羨慕我的麵板。”
“是呢。
玲姐的魅力,我都看在眼裏。”
“彬哥,隻要你喜歡,你隨時可以吃到嘴裏。
每當看到你,我就想散財,兩條印象雲煙拿給你抽。”
阿玲又要送我高檔煙。
我越是拒絕,她就越是給。
手機接到野玫瑰的電話。
“陸彬,你在哪兒呢?”
“在太平老街,阿玲煙酒商店。”我把自己位置說得這麼清楚,聽起來就坦蕩。
“你來奧利達電子公司,有人想見你。”
“行呢。”
能夠想到,今天要見我的人,很可能是母羅剎的哥哥羅柏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