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鷹,如果你沒把握,提前說出來。”
青鹽來回踱步,質疑目光看著他。
帥鷹一臉糾結,輕聲道:“我的千術肯定遠超陸彬,陸彬就像很多人一樣,明白出老千的套路,但他不具備高超千術。
我看陸彬很不順眼,但是涉及到千術和出老千,我也隻能這麼說。”
“是嗎?”
青鹽依然表示懷疑。
帥鷹說:“我可以在牌局上贏陸彬,但我怕贏了之後,自己沒有好下場。
陸彬這雙手出老千不行,但是打人很行,如果真想滅了誰,他可以是神級殺手!”
“你儘管發揮,不用考慮後果,因為事後,會有人給你撐腰。”
青鹽隨之看向我,“陸彬,如果今夜之後,你膽敢報復帥鷹,你會被子彈打成篩子。”
“我反對!牌局需要公正,誰都不能出老千!”我跺著腳,為自己的命運吶喊。
青鹽很崩潰,怒聲道:“你這個人太能裝逼了,你不該叫陸彬,你該叫陸裝逼。
你不該是虎門鎮彬哥,你該是虎門鎮逼哥!
你不該是莞城聖人彬,你該是莞城裝逼王!”
我在聽著,看明白了。
就算我闖過了今晚的難關,日後,青鹽也會找機會捶我。
我緩步朝她靠近。
青鹽看似從容,卻步步後退。
我說:“青鹽,請你重申牌局規則,這到底是公正的牌局,還是老千局!”
“公正的牌局。
不管你出老千被抓,還是帥鷹出老千被抓,都會受到足以致殘的嚴厲懲罰!
牌局專案,比大小、炸金花。
輸贏下限,五千萬!”
青鹽停頓片刻,陰冷問道:“陸彬,你有意見嗎?”
“比大小和炸金花最適合出老千,對千術高手有利,對我不利!反正你們就是想乾我,我有勇氣玩,可我確實是玩不起。
目前,我幾張卡裡的現金,不足一百萬。”說話時,我繼續在心裏衡量自己的命運。
青鹽淡然笑著:“新大豪方麵會借給你籌碼。如果你輸掉了五千萬,會有人收走你在佰仟萬電子公司的3%股份。當時,你投資了5000萬,沒錯吧?”
“沒錯,可這筆錢不都是我的,還有林小薇三千萬!這是小薇姐的生父給她的補償款,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很痛苦,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瘋。
青鹽卻說:“就這麼定了,你的苦衷不用告訴我!”
幾分鐘後。
我和帥鷹麵對麵坐在了方形牌桌旁。
每個人麵前,都有五千萬籌碼。
籌碼來自小五樓娛樂場,不同麵額。
主持局麵的人,是杜老二。
裁判本來可以有兩個,何保發肋部挨刀送去了醫院,那麼裁判隻有小五樓主管四眼熊。
至於青鹽,她可以是裁判,也可以是看客。
青鹽是代表虞美人,欣賞我命運的人。
帥鷹開啟一副撲克,讓我驗牌。
我像個傻麅子一樣,仔細端詳撲克牌。
看了差不多三分鐘,才把撲克牌放下,說道:“好像沒問題。”
第一個遊戲,比大小。
規則很簡單,兩個人先後洗牌,然後分別抽牌。
A最小,K最大。
每一把賭註定額100萬。
帥鷹開始洗牌,我對一旁觀戰的杜老二說:“帥鷹千術頂級,他碼牌和記牌,我都看不出來。”
杜老二看似無奈,深沉道:“如果你看不出來,那麼對方的千術就變成了牌技,你要願賭服輸。”
青鹽說道:“這就好比在賭城黑桃K娛樂場,你作為荷官出老千,歐陽森沒看出來,所以你的千術就變成了牌技。
陸彬,出來混遲早要還,今晚不把五千萬吐出來,你休想離開小五樓!”
我什麼都不說,內心翻江倒海。
想賭氣,讓對方收走我在佰仟萬公司的股份。
可其中涉及到了林小薇的利益,我不能讓小薇姐給我墊背。
帥鷹把撲克牌推給我。
我隨便洗了幾下,看似沒有章法,但手速極快。
我明顯看到,帥鷹的眼皮都在蹦跳,像是看花眼了。
“帥鷹,你先。”
“陸彬,還是你先。”
“行呢。”
我隨便抽了一張,紅桃6。
一旁觀戰的四眼熊冷笑:“這麼小的牌麵,中等級別都不夠,八成要輸。”
我不說什麼,點燃一支煙,繼續幻想自己的命運。
如果我輸掉了五千萬,虞美人會怎麼對我,如果我贏了五千萬,虞美人又會怎麼對我。
帥鷹抽牌,梅花4。
“龜兒子,你媽賣批哦!”
帥鷹憤懣罵了一聲,很想贏,可第一把他確實是輸了。
他洗牌時,肯定記住了大部分牌麵,可我再去洗牌,奇快的速度擾亂了他的視線和心智。
我贏了一個籌碼,麵額100萬。
據說小五樓娛樂場,最大的籌碼麵額是200萬。
第二把我先洗牌,帥鷹再去洗牌。
第一把牌麵都看花眼了,第二把帥鷹依然沒有優勢。
帥鷹抽牌,方塊A,最小的牌麵。
四眼熊急了,怒罵:“帥鷹,你什麼東西,你故意的?”
帥鷹無奈:“不是故意的,這就是我的水平。”
如果這時候我來一句,帥鷹,我都懷疑你是故意的。
那麼,牌局之後,帥鷹必死。
我選擇保持沉默,相當於救了帥鷹一命。
我隨便抽了一張,黑桃3,很小,但是足夠贏。
接下來一個小時,一直是比大小。
我和帥鷹有贏有輸,當比大小遊戲結束,我贏800萬。
第二個遊戲,炸金花。
帥鷹忽而起身:“很抱歉,青鹽,我不是陸彬的對手,你換人吧!”
“帥鷹,你輸在千術不如陸彬?”青鹽問道。
“不是千術不如陸彬,而是手速不如陸彬。
比大小,我和陸彬都沒有出老千,可他的手速,限製了我的牌技。
如果炸金花,涉及到了洗牌和切牌,陸彬的手速進一步限製我的牌技,我贏麵極小。”
帥鷹很是尷尬,臉色陰晴不定。
青鹽看向四眼熊:“你的右手,怎麼樣了。”
“五根指頭全部骨折,就算以後恢復了,我的右手也會變形,中指和無名指再也伸不直了。”
身為頂級老千,四眼熊很愛惜自己的手。
我重創了他的右手,必然變成了他的仇人。
我打算,在四眼熊報復我之前,提前擺平了他。
我開始激將法:“四眼熊,我聽幾個人說過你很廢材,在藍道,你的水平排不上號。”
“放你娘屁!”
四眼熊怒視我,咬牙切齒道,“你現在就給郭保順打電話,問他,你的千術和四眼熊比起來,如何?”
“四眼熊,你敢罵我的母親?”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燃燒,一聲怪叫,猛地一拳砸向四眼熊的黑框眼鏡。
黑框眼鏡變形,鏡片刺入四眼熊的雙眼。
頃刻間,鮮血猶如淚水,淋漓流下來。
四眼熊倒飛出去,慘叫聲驚世駭俗。
哇……,嗚……
四眼熊仰身砸在地上瞬間,杜老二箭步衝過去,一腳踩在四眼熊的頭部,導致鏡片陷入雙眼更深。
我看明白了。
如果之後四眼熊瞎了,杜老二會說,他乾的!
青鹽暴怒,忽地跳上牌桌,怒斥:“杜老二,你找死?”
杜老二淡然笑著:“這裏是莞城,我的家鄉,我在這裏生根,在這裏發芽,在這裏開花。”
青鹽站在牌桌上,英姿颯爽卻無言以對。
我微眯眼睛看著青鹽,哪裏最美妙,我就看哪裏。
青鹽留意到我的眼神,低頭檢查褲子,忽地跳下牌桌,拿出手機,給虞美人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