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鹽語速很快,把局麵詳情告知虞美人。
虞美人說了什麼,我沒聽到,隻是看到青鹽一直在點頭,時而說一聲是。
青鹽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倒在地上,鏡片刺入雙眼痛苦哼哼的四眼熊。
“抬走他!”
這裏是新大豪旗下的賭場,可青鹽卻可以發號施令。
幾人抬走了四眼熊,地上依然有斑駁血跡,都是四眼熊流出來的血淚。
杜老二看著青鹽,問道:“虞美人說了什麼?”
青鹽無奈嘆息,就好像自己被耍了,哼聲道:“杜老二,你不用問我,虞美人的心意,你比我更懂。”
“話不能這麼說,你是虞美人的貼身保鏢,而我和虞美人都多少年沒打交道了。”杜老二看似恍惚。
青鹽又是感慨:“多少年沒打交道,可到了打交道的時候,虞美人就很信賴你。”
青鹽看向我,“陸彬,你不要笑,你現在高興還為之過早,牌局需要繼續,你的命運依然沒有定數!”
我要讓自己傷感,言語充滿苦澀:“好吧,我奉陪到底,誰讓我認識了虞美人。”
“陸彬,你什麼意思,你後悔認識了虞美人?”青鹽似笑非笑,冷聲質問。
“是呢。
虞美人這個段位的朋友,我本來就高攀不起!
不管接下來我麵臨什麼,不管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你都幫我告知虞美人,我和她的交情到此為止,剩餘的三次機會,我不要了!”
“可以,我會把你的原話告訴虞美人。接下來是炸金花牌局,你的對手是白少流。”
“行呢,玩就是了。”
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失去佰仟萬電子公司3%的股份。
白少流出現了。
身邊跟著十多個人,包括新大豪副總霍東升,主管花狐狸。
白少流臉色極度寒冷:“彬哥,你的破壞力真是恐怖,你第一次在小五樓出現,就弄瞎了小五樓的主管四眼熊。”
白少流抓住我的雙肩瘋狂搖晃,瞪大眼睛嘶吼,“你曉得四眼熊對我來說多麼重要,你曉得你折損了我的左膀右臂。”
“抱歉啊,白公子。
今晚我本不該來這裏,可某些人讓我不得不來這裏。”
我心裏說,茫茫人海裝逼者甚眾,此刻輪到白少流。
我和白少流麵對麵,坐在牌桌旁。
炸金花,底10萬,單註上不封頂。
這麼玩,一把牌可以贏幾千萬,也可以輸幾千萬。
白少流拆開一副撲克,讓我驗牌,我懶得多看兩眼。
“今晚牌局五千萬輸贏,你這邊誰來出?”我問。
“我和何保發包了五千萬輸贏,我三千萬,何保發兩千萬。”
白少流這麼說,我要讓自己很吃驚。
“從出資份額來看,老何差點就與白公子平起平坐,他憑什麼?”
“就憑他夠賤。”白少流滿臉無奈。
“明白了,開始吧。”
我點燃一支煙,提醒白少流洗牌。
白少流肯定會千術,但是坐在這裏與我單挑,他看起來魂不守舍,洗牌時雙手微微顫抖,這種狀態是出不了老千的。
我的潛能卻再次被激發,發現自己可以記住諸多牌麵,眼睛快到了可以捕捉牌麵變化順序。
如果還是比大小,我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隨手抽到K,隨手抽到A。
我切牌,白少流發牌。
知道第一把牌,白少流更大。
幾輪悶牌,我起手將5個100萬的籌碼扔出去。
明牌跟500萬,白少流飛了。
我亮牌,笑道:“不好意思,炸飛了你,我不過是單牌,最大一張纔是Q。”
白少流撇了一眼我的牌麵,說道:“我拿到了對子,但是這麼小的牌不值500萬。彬哥,如果你喜歡詐,你可以每次明牌500萬。”
“多謝白公子指點,我知道自己該怎麼玩了。”
接下來幾把牌,在暗牌之後,我每次都是明牌上500萬。
就算白少流先明牌,表示自己有牌,我也是上500萬。
玩法看似生猛,但我一直在心裏告誡自己,不可以出老千。
我有實力發出對手牌,一把牌就結束戰鬥,可不能夠!
青鹽看得很認真,慍聲道:“陸彬,不敢施展千術,憋壞了你!”
“青鹽,你別亂說話。不敢對你耍流氓,纔要憋壞我呢。”
“陸彬,你在莞城口碑甚好,可我發現你的德行沒比歐陽森好到哪裏去。”
“你承認歐陽森德行不好?”我反問。
“很多人都知道,歐陽森是個爛人。剛踏足娛樂圈那幾年,歐陽森還行,比較珍惜自己的羽毛,可是大紅大紫之後,他就爛透了!”
青鹽用來攻擊歐陽森的話語,肯定也符合虞美人對歐陽森的看法。
又一把牌。
白少流在洗牌,我看似淡然,卻時刻留意他的手。
他沒出老千,卻發出了對手牌。
我和他都是金花,我更大。
我繼續剛才的玩法,悶了10萬。
白少流跟悶,嘴上說:“彬哥,你該離開莞城了。”
“也許明天,也許後天,我會走的。
前提是,我必須活著離開小五樓,這纔有離開莞城的機會。”
“彬哥,我會為你送行。以後,我會去山晉找你玩。
你在莞城,咱倆無法成為朋友,但你離開莞城後,就可以了。”
白少流眼裏透出了真誠。
莞城江湖白公子不是個好東西,但他也會在乎自己的某些朋友。
如果一點都不仗義,白少流不會有如今的江湖地位。
幾輪暗牌之後,我提牌,仔細搓牌,跟了500萬。
白少流看牌,嘴角飛過一抹複雜微笑,跟了500萬,說:“彬哥,你栽了以後不要記恨我,今晚的場麵,我也沒辦法抗拒。
如果我不配合虞美人,三天內,新大豪就會關門大吉。
新大豪涉及多人利益,不曉得會有多少人提刀砍我。”
我再次看牌麵,跟了500萬,貌似疑惑:“你在香江的乾爹牧風雲,他在內地黑白兩道都有強橫人脈,他就不能幫你跟虞美人掰手腕?”
“乾爹不行,乾爺爺也不是對手。”
“你乾爺爺是誰?”我似乎懵了。
“牧風雲的爹。”
“人在哪裏?”
“陰曹地府。”
白少流也是重新看牌,然後跟了五百萬。
又是幾輪後,輸贏達到了下限5000萬。
主持局麵的杜老二滿臉深沉,感慨道:“年輕人容易上頭,這麼多錢都擺在了牌桌上,你們一起開牌。”
“白少流,你先亮牌。”
“好!”
白少流摔出了自己的三張牌,金花,黑桃AJ6。
我繼續保持淡然,輕輕翻開自己的牌麵,金花,紅桃AQ7。
“彬哥,你贏!
但你贏了牌局,未必就能贏了人生。
我佩服你的本領,佩服你的膽量,也佩服你的人品。
我一廂情願把自己當成你的朋友,祝福你一帆風順。”
白少流真誠表達,起身離開了包房。
我培養桀驁,看向青鹽。
青鹽很尷尬,苦笑道:“陸彬,你把白少流贏崩潰了,他都開始用嘴巴放屁了,說當你是朋友。”
“有沒有這種可能,白少流說的就是心裏話?”
“有吧,可誰知道你這鳥人能活到什麼時候?陸彬,你可以離開這裏了,早晨十點多,會有人把五千萬打入你的賬戶,一兩天內,虞美人會來莞城,親自懲罰你。”
青鹽說完,帶人離開了包房。
我看向杜老二,凝重道:“二叔,咱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杜老二點頭,隨同我離開了包房,進而離開了小五樓娛樂場。
看著不遠處,新大豪娛樂城迷醉的霓虹,忽然想到了變成木麵鴨的侯大魁。
不知道這個夜晚,木麵鴨會不會很忙。
會不會有個體重超過三百斤的富婆,對著木麵鴨火力全開。
杜老二看著我:“阿彬,如果你不想問什麼,我就走了。之後你直接麵對虞美人,我不會露麵。”
“二叔,你和虞美人到底什麼關係?”
“虞美人同父異母的弟弟虞秋哲,是我的徒弟。”
“頂流豪門子弟,練格鬥也練野路子?”
“虞秋哲瞭解到的所有人裡,隻有我可以一個打三十個,幾乎毫髮無損,全身而退。
虞秋哲心裏,莞城杜老二就是最能打的。
如果哪天虞秋哲見到了你,就會發現世上還有比杜老二更猛的人,山晉陸彬,莞城聖人彬。”
杜老二開車閃人。
我坐到賓士車裏,沉默抽完一支煙,驅車趕往白馬湖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