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鳳似乎在猶豫,該不該收下?
侯大魁看到了機會,居然說:“我把禮物給你,你不喜歡可以用來送人。
老董成了那個樣子,你身邊肯定有相好的。”
“行呢,多謝你了。”
潘金鳳真不嫌事大,收下了馬臉大魁的玻璃種帝王綠吊墜,轉手就送給我。
“陸彬,給你了。
祝福你的腦袋就像這玻璃種帝王綠一樣,綠油油。”
“鳳姐給我,不敢不要。
可玻璃種帝王綠的寓意,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將禮品盒捧在手裏,放嘴邊親了一口。
侯大魁的臉色,幾乎要被氣死的樣子。
“你好像叫陸彬,之前跟著老董混?”
“我是陸彬。”
“你把翡翠還給我!”
“鳳姐送我的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憑什麼給你?”
“翡翠我的,花了65萬買的!”
“十分鐘前,翡翠是你的,可現在,翡翠是我的!”
“我數到三,你必須……”
“你數到三萬,我也不可能把翡翠給你。”
我和侯大魁爭鋒。
侯大魁身邊的保鏢,似乎想對我動手。
看到有人亮出了刀子,潘金鳳趕忙道:“侯大魁,你是真小氣,送人的禮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還有呢,最好不要讓你身邊的兩位犯渾,他倆加一起都打不過陸彬一隻手。”
“潘金鳳,你手裏又是大煤礦,又是小煤礦,就連你嘴裏吐出來的都是瓦斯,小心爆炸!”
“乃刀貨,你敢詛咒我?”
潘金鳳也黑了臉,開煤礦的,就怕安全事故。
“不是不是。
整個龍城,整個山晉最漂亮,最有滋有味的鳳姐,我給你賠罪!”
侯大魁輕輕扇自己嘴巴子,“行呢,玻璃種帝王綠給你了,你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侯大魁轉而盯著我,“今晚的牌局,你必須上場,咱倆比一下,誰牌大!”
“晚上牌局,我是荷官。”
“荷個板雞!這裏是龍城,不是賭城,這裏是潘金鳳家,不是娛樂場,不用荷官!”
侯大魁強烈要求我參與牌局。
高貴田卻說:“還是要荷官的,潘金鳳會點千術,而你,千術更高。
如果誰贏了誰發牌,我這種笨手笨腳的人,就隻有輸錢了!”
侯大魁沒接話,看起來就是千術較高。
“行呢,就讓陸彬發牌。”
侯大魁看向方瀚陽和薑曼卿,“小方總,今兒玩牌把你的明星婆姨帶來了?
你就不怕看你玩牌勾起了她的賭癮,再去賭城輸一個億,又讓你幫忙還債?”
方瀚陽也不生氣,笑道:“嫁給我第二天,薑曼卿就戒賭了。她不玩牌,隻是跟我過來看看。”
潘金鳳家即將開飯。
又來了一個牌友。
鄭嘉樹,山晉江湖樹哥,物流運輸和土石方大老闆。
樹哥的坐騎是悍馬H2,莞城阿蓮強烈推薦我去買的那款。
樹哥這個人看起來,比悍馬H2更威猛。
身高就算沒有兩米,也超過了195,肌肉很是壯碩。
從身大力不虧的角度分析,樹哥的戰鬥力也會很猛。
身邊的兩個保鏢,個頭應該都達到了一米八,可是站在樹哥身邊,兩個保鏢看起來有點瘦小。
我們幾個都走出樓房迎接鄭嘉樹。
鄭嘉樹跟高貴田寒暄了幾句,隨之拍了方瀚陽的肩。
比起煤老闆高貴田,樹哥顯然跟四方集團的小方老闆關係更好。
“樹哥,你塊頭太大了,每次見了你,我都不敢抬頭。”
等不來鄭嘉樹拿正眼看他,侯大魁主動打了招呼。
鄭嘉樹這才瞟了他一眼,清淡說著:“大魁也來了,帶了多少錢?”
“不多,100萬。”
“100萬不少了,你千術厲害,如果讓你碰牌,你的100萬會變成1000萬。我的1000萬,會變成100萬。”
“樹哥真幽默,就算讓我碰牌,我也不能逮住你一個人贏啊。”侯大魁嘿嘿笑著,似乎在為發牌尋找出路。
朝著樓房走去,鄭嘉樹撇嘴:“大魁,你這個人就喜歡逮住柺子猛踹。之前你開著歌廳,手底下那麼多小姐,可你誰都不碰,專門整你婆姨,結果把你婆姨整跑了。”
走到客廳,鄭嘉樹吸了吸鼻子,看向廚房:“有蘑菇湯香味,吃啥好飯?”
“蓧麪栲栳栳,蘑菇湯,用了台蘑香蕈。”
“好飯,我多吃點兒。”
鄭嘉樹朝著樓梯走去,應該是去樓上看望董海舟。
潘金鳳沒有阻攔,也沒有跟過去。
我也不是很擔心,知道董海舟和鄭嘉樹是好夥計。
以前,我也從沒有和江湖樹哥發生過衝突。
隻是聽說樹哥很猛,不知道樹哥到底有多猛。
可是要開飯了,鄭嘉樹還沒下樓。
我眼神詢問過潘金鳳,然後去了樓上。
開啟董海舟的房門,剛好看到鄭嘉樹拉著董海舟的手,在說話。
“老董,我對你說了那麼多,你一句都不回應,這是咋回事?你才四十多歲,這輩子真就醒不過來了?”
鄭嘉樹說著,看向我,擺手提醒我出去。
我輕聲道:“樹哥,下樓吃飯。”
“行呢。”
鄭嘉樹又看向董海舟,抬手撫摸他的臉,“老夥計,你家開飯了,蓧麪栲栳栳,你也愛吃。我來了你家,應該是你招待我,可你就一直這麼躺著,不想陪我喝幾杯?”
又是幾分鐘後,鄭嘉樹才從傷感中回歸神來。
我問他:“樹哥,你經常來看老董?”
“也不是經常來,就算我每天來,老董也還是這個樣子。再說了,我來的太頻繁,外麵的人還以為我跟潘金鳳有事。
朋友妻不可欺,不管老董是植物人了還是以後沒了,我都會以好夥計的身份維護他的尊嚴。”
鄭嘉樹這才意識到,他不是在對段位相當的人說話,而是對一個身份約莫是保鏢的小板雞說話。
“陸彬,你就操蛋呢,你都敢採訪我了?
聽潘金鳳說,你去南方發展了,咋就滾回來了,在嶺南混不下去了?”
鄭嘉樹展現出大老闆氣場,倨傲看我。
“我回龍城送一個朋友進學堂,我想讓打工妹考大學呢。過些天,我還會去莞城。”
“送打工妹考大學,跟勸婊子從良有啥區別?你這麼年輕就這麼傻,要傻到什麼時候?”
鄭嘉樹不瞭解李小芳的經歷。
他說出了這種話,我很理解,不想過多解釋。
可是下樓梯時,走在前的樹哥,忽而回頭給我腹部捶了一拳,嘴裏憤懣罵著:“小他媽蛋!”
“樹哥,你打我幹啥,你又打不過我。”我半開玩笑,打算讓鄭嘉樹重新認識我。
“哈哈……”
鄭嘉樹笑瘋了,大跨步下樓,幾個台階飛下去了,穩穩地站住,再去走路,大腿肌肉都在顫抖,給人以力量感和壓迫感。
看樣子,接下來要給我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