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餐廳,鄭嘉樹吼道:“潘金鳳,給你說個事。這頓飯,陸彬這板雞不能吃!”
“這是為啥,陸彬哪裏得罪你了?”潘金鳳笑著。
“這狗小子居然說,我打不過他。
有個性的年輕人,我見多了,可我從沒有見過這麼狂的!”鄭嘉樹瞥了我一眼。
潘金鳳笑道:“樹哥,你的江湖地位擺在那裏,你不該跟陸彬這樣的後生晚輩計較,這不是你的風格。”
鄭嘉樹又瞥了我一眼,冷哼:“我也不知道自己咋了,今天就是很想給這板雞一點顏色!”
潘金鳳很無奈:“你來了我家,本來不該打你的臉。可是,你確實是低估了陸彬的實力。陸彬能不能打得過你,你問高貴田。”
鄭嘉樹看向高貴田,笑問:“老高,你領教過了?”
“陸彬不用一分鐘,就把劉大寶打了個半死,劉大寶輸給陸彬十萬塊,這筆錢我幫忙給了。
老鄭,今天你很不淡定,就是那種荷爾蒙上頭的感覺,你是董海舟的好夥計,你也饞潘金鳳的身體了?”高貴田說著。
“放你娘屁!”
鄭嘉樹怒懟高貴田。
山晉排得上號的煤老闆高貴田,也隻能是訕笑聽著。
高貴田夠霸道,卻也不希望與江湖樹哥爆發衝突。
樹哥一旦澎湃起來,那是真刀真槍真見血。
此刻,鄭嘉樹又開始審視我。
“看你的體型,看你的身法,也不像乾架多麼猛的人。
之前你跟著董海舟混,我也沒見過你出手,你當真打得過劉大寶?”
“今天我也不想出手,可當時也是沒辦法,高貴田要找茬。
劉大寶確實不是我的對手,看起來我下手夠狠,但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否則,三秒要他的命!”
聽我說話,鄭嘉樹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坐下來,端起酒杯之前,鄭嘉樹的右臂放在了餐桌上。
“幹啥呢?”
我看向左側的鄭嘉樹。
“掰手腕,如果你能贏我,我給你一萬塊,如果你不是對手,罰酒三杯!”
“行呢。”
我和鄭嘉樹掰手腕。
餐桌旁,幾位都在目光灼灼看著。
“樹哥,你先用力。如果讓我先發力,就沒你啥事了。”
“是不是呢,你這板雞。”
鄭嘉樹猛地發力,我的右臂紋絲不動。
“有一把子力氣!”
鄭嘉樹一臉驚異,繼續發力,我的右臂依然穩若磐石。
“樹哥,你力氣真大,我快堅持不住了,就當平手行嗎?”
這場麵,我不想讓鄭嘉樹出醜,畢竟他真心當董海舟是夥計。
“行呢。”
鄭嘉樹料定繼續堅持自己會輸得很慘,接住了我的好意。
青花瓷汾酒,開懷暢飲。
卻也是一人一個表情,都想著接下來的牌局能贏錢。
滿桌子好菜,可是四方集團老闆方瀚陽,就惦記著吃蓧麪栲栳栳,這就要給自己弄主食。
侯大魁伸手攔住了他,笑道:“著急個雞兒,正喝酒呢,誰讓你吃主食了?”
“咋回事呢?
我吃點飯,還要妓女院院長批準?”
方瀚陽一臉憨厚說著,引來一陣笑聲。
侯大魁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狗,憤懣道:“看出來了,不管我手裏有多少煤窯,你們都不當我是煤老闆,就好像我手裏的黑煤窯不賺錢?
我都十個煤窯了呢,最近在古焦開起的兩個煤窯,不算黑,跟村裡簽下了很正規的合同。”
潘金鳳急忙表示:“誰說侯大魁不是煤老闆?龍城道上混的大魁,是一個不小的煤老闆。”
幾個人喝掉了三瓶白酒,都開始吃蓧麪栲栳栳。
台蘑香蕈做出來的蘑菇湯,味道鮮美。
如果莞城柳如煙和阿蓮吃到了這樣的蘑菇湯,會不會連聲稱讚。
我開始痛恨自己,怎麼回到老家龍城辦事,心裏還想著跪舔她們?
或許是因為,有個邏輯早就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
如煙阿姨可以讓我飛黃騰達。
阿蓮嬌小的身體可以讓我很爽。
吃過飯,走出餐廳。
要玩牌的幾位老闆,都是從車裏拿來了現金。
玩的大,每把牌都是現金堆,不方便。
所以他們都從潘金鳳手裏買了不同麵額的籌碼。
等牌局結束,潘金鳳會把每個人手裏的籌碼兌換成現金。
到了一樓客廳附近的房間。
格局類似小酒吧,可以喝酒跳舞,可以卡拉OK。
有牌桌,自然也可以玩牌。
幾人坐下,潘金鳳宣佈:“咱幾個都會點千術,所以誰都不要發牌,讓不會千術的陸彬當荷官。
炸金花,底一千,單注封頂一萬,牌局追求刺激和公道,不管誰輸了都不能急眼。”
潘金鳳拆開了撲克,讓大家驗牌。
都表示,撲克牌沒問題。
撲克牌到了我手裏,我開始洗牌。
幾人都在看著我的手,開黑煤窯的侯大魁不屑道:“陸彬,你手夠笨的,但凡玩過鬥地主,洗牌都會比你溜。”
我要讓自己尷尬,訕笑道:“吃飯之前跟樹哥掰手腕,他把我的手弄疼了。”
一瞬間,鄭嘉樹很有麵子。
從他的眼神來看,他感激我了。
我洗牌之後,發了牌。
第一把,我肯定沒出老千。
而且這場合,幾位牌友都懂千術,我有點擔心自己會穿幫。
第一把,潘金鳳相當於是莊家,所以坐在她下家的鄭嘉樹要悶牌,他猶豫之後,悶了一千。
“老鄭,你不當自己是大老闆,這麼玩太小了。”
坐在鄭嘉樹下家的高貴田說著,悶了五千。
坐在高貴田下家的方瀚陽,提牌要看。
“你幹啥呢?”
高貴田摁住了他的手。
“又沒說首輪必悶,我看牌咋了?”
“現在規定也不晚,首輪必悶,要不然沒法玩。”高貴田賭癮起來了,豪氣乾雲。
“行呢。”
方瀚陽不會是玩不起的人,悶了五千。
侯大魁、潘金鳳都是跟悶五千。
又輪到了鄭嘉樹,他笑著:“一個個籌碼可都是錢,這就有兩萬多了,看看啥牌。”
鄭嘉樹一眼看清了手裏的三張牌,抱怨牌小,飛了。
高貴田繼續悶五千,方瀚陽看牌飛了,侯大魁繼續悶五千。
潘金鳳看牌,跟一萬。
“金鳳啊,你手裏的牌肯定沒有你的脯子大。”
高貴田說著騷貨,又悶了五千。
方瀚陽提牌看了一眼,飛了。
旁邊的薑曼卿哼聲道:“瀚陽,看起來你手氣一般,讓我上!”
“第一把,你能看出板雞?”
薑曼卿不說什麼了,嬌美的臉看起來特別想玩牌。
侯大魁看牌,跟了一萬。
“你也有牌?”
潘金鳳試探問道,牌局上,她進入鬥智鬥勇狀態。
侯大魁撇嘴點頭,隨之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
潘金鳳重新審視牌麵,飛了。
侯大魁盯著高貴田:“老高,你是山晉排得上號的煤老闆,你給我這開黑煤窯的做點貢獻,多悶幾手。”
“行呢。”
高貴田一直悶,侯大魁一直跟。
幾手之後,侯大魁慌了,喊道:“明牌開暗牌,翻幾倍?”
潘金鳳說:“老規矩,明牌互開不翻倍,明牌開暗牌,翻兩倍。”
侯大魁扔兩萬籌碼,開了高貴田的暗牌。
侯大魁88K,高貴田**3。
高貴田贏,歡天喜地抓籌碼。
侯大魁很苦悶:“老高,你這開大煤礦的,不給我這種開黑口子的留活路啊。”
高貴田輕淡笑道:“大魁,你這麼說肯定不對,我跟你不存在競爭關係。這就好比開大超市的跟路邊攤不存在競爭。”
“你厲害呢。”
侯大魁敗退,心裏肯定很不爽。
第一把牌,我作為荷官沒有出老千。
但是,牌局輸贏結果,卻符合我的心意。
今晚鳳姐家的牌局,我的計劃是讓四方集團現任老闆方瀚陽和開黑煤窯的侯大魁輸錢。
至於誰贏錢,贏多少,要看牌局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