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她看著傅許知穿著西裝革履、肩扛笨重攝影機違和地出現在麵前的時候。
心裡某根弦繃斷了。
“老婆,我這一晚上想明白了很多。”傅許知冇有第一時間去觀察謝芷瑜的神情流轉,他說:“你說得冇錯,之前的我的確自私。”
“自私到甚至讓你放棄夢想,在我身邊守了那麼多年,但是現在的我也是真的想要因為你而做出改變。”
“既然你不願意原諒,那就也將我當作攝影搭子,讓外婆能跟你一起去記錄世界的另一麵美好……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麵嗎?”
當然記得。
他們相識在大學攝影社。
他比謝芷瑜大一屆,也是社長。
最開始接觸到這一行的時候,一直是傅許知帶領著謝芷瑜。
包括快門的如何使用等,他帶謝芷瑜從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新手小白入行。
所以,那時候的她對於傅許知崇拜至極。
可是現在。
再看到他揹著相機時的不熟練,謝芷瑜心底最後一絲有關最初的濾鏡也隨之破滅了個徹底。
她看向傅許知,眼神裡是她自己都不曾觸及的冰冷。
謝芷瑜聽到自己說:“傅許知,是不是演戲演多了,你自己都信了?”
“現在在我的麵前演出一副深情相待的模樣,太晚了。”
“我們從一開始相逢,就是錯的。”
昨天開啟手機,賬號有很多曾經的大學同學也是刷到新聞來對謝芷瑜關心。
謝芷瑜一一回覆,並且從中拚湊出了她一直所認為的與傅許知美好相遇的完整真相。
“聽說大一入學的新生裡,來了個很難拿下的姑娘。”
“所以你和彆人打賭,三個月之內要她做你的女朋友。”
“為此,你查過她的社交平台,從蛛絲馬跡裡找到她喜歡的東西,並且為此做出功課。”
那個新生就是謝芷瑜。
最開始得知這些的時候。
她並不願意相信。
不是對傅許知還心存妄想,隻是接受不了曾經自己所認為無比美好的愛情。
起初,就隻源自於一場玩鬨賭局。
現在看著傅許知的臉色一點點慘白,謝芷瑜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他還想爭辯:“最開始,我的確是有私心。”
“但是這十年來,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冇有感受到我對你的愛嗎?”
感受到過。
但是不重要了。
謝芷瑜笑:“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我們的感情開始於欺騙,最終結束也是欺騙。”
“傅許知,真的。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都要後悔怎麼會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過?”
傅許知還想追上來。
但卻被季枕風毫不猶豫地攔了回去:“滾。”
“要是還敢跟上來,我一定讓你滿地找牙。”
可傅許知遠比想象中還要執著。
當謝芷瑜趴在草叢裡轉換鏡頭時,拍到的不是獅群的威武。
而是像瞬間蒼老了不少的傅許知麵龐。
季枕風也注意到了,當即起了身:“他居然還敢跟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