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年,青丘山。
往日靈秀祥和的青丘山,此刻已淪為一片焦土煉獄。
烈焰滔天,吞噬著山林屋舍,淒厲的狐妖哀嚎與冰冷的刀刃碰撞聲交織,刺破天際。
紫寂獨立於一片狼藉之中,手中長刀嗡鳴,染血的衣袂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這片生她養她,如今卻正被無情踐踏的故土,最終,如同利刃般釘死在前方那群為首之人身上。
“軒轅明——”她的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地穿透喧囂,帶著徹骨的寒意與滔天的恨意,“你好的很!真是……好得很啊!”
軒轅明一身玄甲,立於眾多“血手”精銳之前,臉上再無往日偽裝的溫文爾雅,隻剩下偏執的瘋狂與得不到迴應的扭曲恨意。
“阿夢,青丘覆滅皆因你執迷不悟!若你早肯低頭,何至於此?!”
“低頭?”紫寂嗤笑,眼中儘是蔑視,“向你這等勾結外力,以求私慾的卑劣之徒低頭?軒轅明,你和你哥哥一樣,令我作嘔!”
“找死!”軒轅明勃然大怒,揮手間,身後數名“血手”強者同時撲上,淩厲的殺招直取紫寂要害。
紫寂縱是修為高深,奈何先前惡戰消耗過大,此刻又麵對眾多好手圍攻,很快便落入下風。
刀光劍影中,她身上再添新傷,鮮血染紅了素衣。
就在她險象環生之際,兩道身影猛地從側翼殺入戰團,勉強為她擋住致命一擊。
“老師!快走!”秦成嘶吼著,奮力揮刀格擋。
另一人,正是秦天佑。
他麵具下的眼神複雜無比,動作卻毫無遲疑,劍招狠辣地為紫寂開辟出一條短暫的退路:“這邊!禁地方向!”
紫寂深深看了秦天佑一眼,冇有絲毫猶豫,藉著兩人創造的機會,化作一道流光,疾速遁向青丘山深處那古老的禁地。
軒轅明見狀怒吼:“追!絕不能讓她逃了!”
秦天佑且戰且退,與秦成一同護著紫寂殘存的族人斷後,最終也退入禁地範圍。
禁地深處,一處隱秘的古老祭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這裡殘留著空間裂隙的不穩定氣息。
“老師!”秦成扶著傷痕累累的紫寂,焦急萬分。
紫寂氣息奄奄,卻強撐著抓住秦天佑的手臂,目光銳利而決絕:“就是現在……天佑……”
秦天佑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巨大的痛苦與掙紮,但最終被一種冰冷的決意取代。
他重重點頭,啞聲道:“……弟子,領命!”
就在秦成尚未反應過來之際,秦天佑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奇特的短刃,並非刺向追兵,而是猛地刺向紫寂的心口!
“天佑,你?!”秦成目眥欲裂,剛要阻止,卻被秦天佑反手一掌擊退。
“你在乾什麼!她是我們的老師!!”秦成雙目欲裂,嘶吼道。
那一刀,精準無比,看似致命,實則巧妙地避開了真正的心脈,卻瞬間引動了紫寂體內全部殘餘的力量與生機,化作一道磅礴的流光,注入了祭壇之中!
“以我殘軀……引路……”紫寂用儘最後力氣,念動咒文。
祭壇光芒大盛,一道極不穩定的時空裂隙驟然張開!
“不——!”軒轅明帶人衝入,恰好看到這一幕,發出不甘的咆哮。
秦天佑毫不猶豫地將氣息已絕的紫寂推入那狂暴的裂隙之中,隨即轉身,麵對驚怒的軒轅明和“血手”眾人,他單膝跪地,聲音冰冷而無情:“‘血手’麾下秦天佑,已完成臥底任務,誅殺目標紫寂!請大人查驗!”
軒轅明驚疑不定地看著那緩緩閉合,最終消失的裂隙,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天佑,以及旁邊徹底呆住,滿麵難以置信與絕望的秦成。
“……好!很好!”軒轅明最終接受了這個結果,發出得意又帶著一絲遺憾的狂笑。
而秦成,目睹師尊“被殺”並被推入絕地,又見師弟竟冷血“投敵”,巨大的悲痛與憤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嘶吼著想要衝上去拚命,卻被殘餘的族人死死拉住。
***
當夜,秦成於極度的悲痛與迷茫中,帶著部分倖存族人拚死殺出重圍,逃離了化作焦土的青丘。
自此,世上再無青丘狐妖秦氏,而狐妖,也因此次劫難,失去了主心骨,開始內亂。
紫寂,也在這場持續百年的爭鬥中,徹底化為傳說,逐漸淡出所有人的視野中。
秦天佑則因其“功績”,被軒轅明認可,正式加入了“血手”,繼續著他無人知曉的使命。
***
與此同時,在那狂暴無序的時空裂隙中。
紫寂的肉身在穿越壁壘的瞬間便徹底崩毀,湮滅於虛無。然而她的靈魂,卻因那特殊的一刀與強大的執念,並未隨之消散,反而以一種奇特的狀態剝離出來,漂泊於世界之外的虛無維度。
就在她的靈魂凝視之下,她清晰地“看”到,在她“死後”不久,“血手”組織動用了某種禁忌之力,引動了天外隕星。無數燃燒的巨岩撕裂天幕,如同末日火雨,轟然撞擊整個世界!
山河崩碎,生靈塗炭,文明傾覆。
浩劫,自此開始。
災厄元年,開啟。
***
趙叔得知青丘山驚變與紫寂離去訊息的那一刻,他正擦拭著陪伴半生的長刀。
握刀的手臂猛地一顫,刀鋒險些脫手。
他緩緩抬眸,望向青丘山的方向,儘管相隔遙遠,眼前彷彿已映滿那片沖天的火光與焦土。那雙曆經風霜的眼眸中,此刻唯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悲涼。
“真是個……傻孩子啊……”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最終,他隻是沉默地將長刀歸入鞘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轉身走入臥房,他動作利落地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冇有半分遲疑,推門而出。
恰在此時,五道身影彷彿早已等候在門外,正是精靈族、貓妖族、血族、影族與龍族的五位長老。他們麵色凝重,周身籠罩著壓抑的氣息。
精靈族長老上前一步,翠綠的眼眸中滿是焦急與憂色:“趙先生!青丘之事……紫寂大人她……”
趙叔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五位長老,緩緩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追問:“不必再問了。她囑托諸位之事,望各位謹記於心,務必辦妥。”
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枯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已將所有的情緒深深埋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五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猜測與沉痛。
趙叔此刻的神情,已經將真相殘酷地擺在眼前。再多追問與悲痛,於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最終隻是沉重地頷首,一切儘在不言中。
趙叔不多言,揹著行囊,與五位長老擦肩而過,身影決絕地融入了遠方的暮色之中。
***
他依循著紫寂很久以前留下的模糊指引,一路跋涉,最終來到了那座名為“新月”城市。
他隱姓埋名,混入了魚龍混雜、肮臟破敗的下城區,如同水滴彙入大海,悄然消失。
漫長的時光足以改變許多事物,也包括他的容貌。
曾經挺拔的身姿逐漸佝僂,烏黑的髮絲被歲月染上霜白,鋒利的眼神沉澱為古井無波的渾濁,任誰看去,都隻是一位尋常的、帶著些許疲憊的老者。
***
182年光陰,彈指而過。
災厄182年9月19日,在下城區汙濁的空氣和永無止境的嘈雜中,一個訊息如同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死水:一對年輕的夫婦被處決,罪名是“隱瞞包庇狐妖餘孽血脈”。
這訊息在下城區激不起半點波瀾,每日都有更悲慘的事情發生。然而,卻精準地觸動了趙叔深埋於心的那根弦。
他設法看到了那個被遺留下的女嬰。隻一眼,那熟悉的,與記憶中那人一模一樣的眉眼輪廓,便如同驚雷般在他沉寂的心湖中炸開!
無需任何確認,他知道,這就是紫寂拚儘一切送出的未來,就是她當年鄭重托付於他的那個孩子——
秦蘇言。
為了合理地收養她,給予她一個雖不富裕卻相對安全的成長環境,趙叔動用了他隱姓埋名積攢下的所有資財,甚至變賣了一些舊物,買下了下城區一棟破舊但足夠堅固的二層小樓。
他在門前掛上了一塊簡陋的木牌,親手刻上了三個字:
“孤兒院”。
從此,下城區少了一個沉默寡言的老者趙叔,多了一個經營著小小孤兒院的“趙院長”。
而他懷中那個懵懂無知的女嬰,便是這所孤兒院收留的第一個孩子。
—————————————————
永遠太遙遠,明天你還在就好了(10)
陳念冰:【動畫表情】?
陳念冰:老登你今天生日?
秦蘇言:?
秦蘇言:好好好
秦蘇言:你家媽都發動態了冇看到我發的?
秦蘇言:你也不往下翻翻
陳念冰:我以為
陳念冰:是
陳念冰:你OC呢()
秦蘇言:……
秦蘇言:?
慕雲笙:【動畫表情】思索
慕雲笙:cnb一看就是冇有看企鵝提醒的生日小蛋糕點讚特效
秦蘇言:不是
秦蘇言:你也說這我OC了
秦蘇言:那我問你,我的OC和自設有什麼區彆嗎?
秦蘇言:那這生日肯定跟我一樣啊
陳念冰:@慕雲笙冇有啊
秦蘇言:哎,終歸是感情淡了
陳念冰:冤枉啊!
(PS:真就今晚的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