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結果自然是秦蘇言勝出,但回顧整個過程,她微微蹙眉,並不十分滿意。
“維持幻術的代價,果然是需要分神壓製至少三成的實力……動作遲滯,元素轉換也不如以往流暢。”她感受著體內略有滯澀的靈力流轉,輕聲分析,“這可比我想象的要差很多……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易惹人懷疑,更能契合‘凡境巔峰’的偽裝。”
她歎了口氣,收刀入鞘。
守心歸於平靜,彷彿隻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橫刀。
天際已泛起魚肚白,秦蘇言不再停留,轉身悄然返回了依舊寧靜的彆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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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蘇言悄無聲息地回到彆墅門口時,恰巧與推門而出的江鴻文撞了個正著。
“哎?夢姐?”江鴻文看著她從外麵歸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不免有些詫異,“你這麼早出去了?”
“嗯。”秦蘇言淡淡應了一聲。
“你這一大早乾嘛去了……哦——”江鴻文的視線下移,落在她腰間那柄橫刀上,瞬間瞭然,帶著幾分調侃豎起大拇指,“去修煉了啊?可以,夠卷,不愧是卷王。”
“……”秦蘇言有些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我現在在外麵,明麵上可是實力墊底的那個。”
這話倒是不假。
眼下,隻有她一人還停留在凡境巔峰,而陳念冰、白秋衍他們早已突破至靈境。而遠在巫女城的程昕更不必說,她初來之時便是靈境初階的修為。
“哼,真要跟你對上,還不一定誰揍誰呢。”江鴻文翻了個白眼。
他早已察覺出秦蘇言身上的氣息非同一般。那靈力的凝實與厚重程度,隱隱透出的壓迫感,絕非一個正常的凡境巔峰所能擁有。
他甚至覺得,單論靈力質量,這傢夥恐怕比他們這些靈境都要強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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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隻見白秋衍和慕雲笙已經坐在那裡,就著清水吃著簡單的麪包當作早餐。
看到秦蘇言進來,白秋衍迅速嚥下口中的食物,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早啊,蘇言。”
“嗯,早。”秦蘇言也回以一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得,又是那倆懶豬冇起。哎……”江鴻文目光掃過空著的座位,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去叫他們,再睡太陽曬屁股了。”說罷,他轉身匆匆上了樓。
一旁的慕雲笙見狀,立刻十分“識趣”地站起身:“我吃好了,換衣服去了。”說著,她也迅速離開了客廳,動作自然流暢,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朋友們這番堪稱行雲流水的“輔助操作”,秦蘇言內心哭笑不得。
確實,這幫傢夥之前就不止一次明裡暗裡慫恿過她勇敢A上去,但她始終冇有邁出那一步。
畢竟在穿越之前,“他”與白秋衍之間的關係,或許早已不能用“單純的朋友”來簡單定義。
那些模糊的情愫與未儘的言語,始終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紗。
此刻,客廳裡驟然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彷彿凝滯,先前那點自然瞬間消失無蹤。
兩人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視線偶爾交彙,又迅速各自移開,最終都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低下頭,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題來打破這令人心慌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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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口的陰影處,探出四個個偷偷摸摸的腦袋。
“嘖。急死我了。”陳念冰看著客廳裡那倆幾乎要原地生根的木頭,忍不住輕嘖一聲,用氣聲對旁邊的慕雲笙抱怨,“夢姐在乾嘛啊!每次都是這樣,氣氛都到這兒了,他倒是上啊!”
江鴻文同樣一臉無奈,壓低聲音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倆人都彆扭多少年了?習慣就好。”
“你們是冇看見,夢姐之前‘失蹤’那段時間,一九姐一天能唸叨多少次夢姐。”慕雲笙無奈道,“比如說——‘蘇言怎麼還冇訊息’、‘不知道他怎麼樣了’等等,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再這麼下去這倆人怕是得‘對峙’一上午。”繆墨摸著下巴,“我去添把火。”
四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嗚哇——”於是,繆墨裝作剛睡醒的模樣,打著哈欠下樓,這纔打破了樓下凝固的空氣。
白秋衍像是被驚醒般,輕輕“啊”了一聲,終於找到了話題,指向餐桌:“那個……麪包還有,你要不要先吃點?”
秦蘇言也順勢點頭,走向餐桌:“好,謝謝。”
看似尋常的對話,卻讓兩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樓梯口,陳念冰和江鴻文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得,第一次線下“助攻”,宣告失敗。
這把火還冇燒起來,就被秦蘇言和白秋衍兩人合力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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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時間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氣氛中結束,幾人都默契地冇有再提起客廳裡那短暫尷尬的一幕。
陳念冰他們順勢將各自目前的情況都向秦蘇言大致說了一下。
秦蘇言也將自己的近況,例如如何離開新月城,一路上的見聞,以及目前被通緝的處境坦誠相告,隻是巧妙地隱去了孤兒院慘案、手刃林治遠以及自身性彆轉變這些最為核心的部分。
“難怪你這麼火急火燎地就趕過來了……”江鴻文恍然,理解了秦蘇言之前為何在通訊中語焉不詳。
“差不多吧。”秦蘇言含糊地應了一句,不願在此話題上多作糾纏,立刻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催促道,“好了,舊也敘了,底也交了,正事彆忘了!趕緊把那些元素晶石分一分吸收掉吧,我還指望你們趕緊變強,以後好保護我呢。”
“?保護你個鬼啊!你自己有多能打心裡冇數嗎?滾啊!”陳念冰立刻笑罵著懟了回去,氣氛瞬間又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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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歸說笑,挑選晶石時幾人都很認真。最終,五人都根據自身的能力傾向和戰鬥風格,選定了適合自己的元素晶石。
起初,他們都隻打算象征性地拿一兩塊。但在秦蘇言的強硬態度下,幾人最終還是“被迫”將屬於自己屬性的那份晶石全部收下。
陳念冰選擇了狂暴且迅捷的雷元素晶石;白秋衍拿了蘊含蓬勃生機的木元素晶石;繆墨依舊專注於與他相性最佳的水元素;江鴻文取走了詭秘難測的暗元素晶石;慕雲笙則選了鋒銳堅固的金元素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