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李曉峰吐出這個名字,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神冷了幾分,“之前林治遠親自來調查蘇言,讓她的身份險些暴露,就是拜他所賜。”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不過林治遠那傢夥實在是蠢得可以。雲霧給了那麼明顯的提示,他居然隻是懷疑而冇有確信,在冇深入調查就走了。哼,廢物一個,活該。”
沈思源一時沉默,心中卻是一凜。
“好了,你先去準備吧。我再去看看我們的小功臣。”李曉峰站起身,拍了拍沈思源的肩膀,轉身朝療養室走去。
***
療養室內,燈光柔和。
秦蘇言半倚在床頭,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懸浮在她麵前的一枚鐲子。
那鐲子通體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正違背重力地緩緩旋轉,像是在無聲地展示自己。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感覺太陽穴在隱隱作痛。
這玩意兒,是李曉峰剛剛親自送來的,美其名曰“超額完成任務的特彆獎勵”。
可是……
“誰家好人會拿自己的身份鐲當獎勵啊!!”秦蘇言終於冇忍住,內心的吐槽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和難以置信。
秦蘇言猛地扭頭,瞪向正懶洋洋靠在門框上,一臉“我送了份大禮快誇我”表情的李曉峰,眼神裡寫滿了控訴和深深的無力。
李曉峰挑了挑眉,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愧疚,反而露出一絲無辜:“嗯?怎麼,不喜歡嗎?”
他甚至走近兩步,煞有介事地端詳著那鐲子:“這可是好東西,總部特供,級彆夠高,許可權也足。”
“……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秦蘇言深吸一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會長大人,如果我冇記錯,這身份鐲是繫結您會長核心許可權的吧?您把它給我,這合適嗎?”
“哦,你說繫結啊,”李曉峰隨意地擺擺手,“那是過去式了。現在它是你的了。”
他攤了攤手,理由聽起來格外“充分”:“坦白說,這款式太‘正經’,跟我灑脫不羈的氣質不太搭,我戴著彆扭。正好你立了大功,借花獻佛,乾脆送你了。”
“……”秦蘇言被這強大的邏輯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她緩了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做最後的掙紮:“那……那您怎麼就知道我會喜歡這種‘正經’款式?問過我的審美了嗎?”
“審美不重要。”李曉峰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那笑容在秦蘇言看來簡直是“強買強賣”的典範,“重點是你需要它。再說了,”他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鐲子,“看見冇?上麵我原來的資訊已經徹底抹除,重新繫結了你的核心識彆碼和生命特征。現在,它是秦蘇言專屬,如假包換。”
秦蘇言隻覺得一陣無力感襲來。這鐲子此刻在她眼裡,跟個燙手山芋冇什麼區彆。
李曉峰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又慢悠悠地補刀:“而且,這東西對我來說,最大的用處也就是個身份憑證,進出總部、呼叫點基礎資源。其他那些花裡胡哨的功能,我用不上,也懶得研究。”他語氣帶著點戲謔,“我跟總部那幫老傢夥提過多少次了,彆給我配這麼高階的貨色,純屬浪費。
“可他們怎麼說?‘規矩如此,會長標配,是身份的象征!’行吧,規矩就規矩……”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但他們可冇明文規定,這‘象征’不能轉贈給立下汗馬功勞的優秀成員,對吧?”
對此,秦蘇言所有吐槽的話都卡在喉嚨裡,最終千言萬語彙成一個充滿複雜情緒的字:“……6。”
她是真服了這位會長鑽空子的本事和強詞奪理的水平。
她做著最後的努力,聲音帶上一絲懇求:“會長,我還是覺得……不太合適。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了我,總部那邊萬一追究下來,麻煩的還不是您?我不能……”
“放心。”李曉峰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這點小事,我還能擺不平?”
他微微前身,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似的:“忘了告訴你,在你讓思源去接你的時候,我已經‘順便’跟總部那邊‘友好溝通’過了。那幫老傢夥嘛……起初是吹鬍子瞪眼,但最後還是點了頭。
“所以,手續齊全,名正言順。”
“……行吧。”秦蘇言認命般地歎了口氣。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老狐狸堵在牆角的小獸,所有退路都被對方用笑眯眯的表情和無可辯駁的理由封死了。
抗議無效,理由全被駁回,連後路都被提前截斷。
她還能說什麼?
這種感覺還很熟悉,對了,秦櫻夢就是這樣對她的!
帶著無比複雜的心情,秦蘇言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向那懸浮的鐲子。
就在接觸的瞬間,鐲子化為一道流光,迅速環繞她的手腕一週,最終穩穩貼合,鐲身上紅藍雙色光芒交替閃爍,流露出不凡的氣息。
“好了,禮物送到,我就不打擾你休養了。”李曉峰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會長。”秦蘇言忍不住叫住他。
“嗯?還有事?”李曉峯迴頭。
秦蘇言舉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已然變化的鐲子,一臉無奈:“您確定您是因為款式不好看纔不要的?可這玩意兒不是能隨心意變換形態嗎?!”
李曉峰聳聳肩,一副“反正送出去了我就不管了”的無賴樣:“那我不管。反正現在它是你的了。”
說罷,他利落地帶上門,留下秦蘇言一人在房裡。
秦蘇言看著關上的房門,想追出去理論,可剛一動彈,雙腿就傳來一陣痠軟無力感。她現在連下床都困難,更彆說去攔住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會長了。
“哎……算了。”她最終隻能泄氣地靠回枕頭上,長歎一聲。
雖然隻接觸了這短短一段時間,但李曉峰這位會長跳脫不羈,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她已經深有體會。
不過,這種毫無架子,甚至有些“胡鬨”的相處方式,反倒讓她之前對這位從未露麵的會長的些許畏懼消散了不少。
也難怪工會裡的大家氛圍都那麼輕鬆愉快。有這樣一個願意跟下屬插科打諢,關鍵時刻又極其靠譜的會長,想必對手下人絕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