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在骨魘群中衝殺的身影，讓陣線後的居民看得目瞪口呆。穿中世紀長袍的老者捋著鬍鬚，喃喃道：“這麼悍勇，怕是當年十字軍東征時的猛將也不及啊……”
他們哪裏見過這般景象——一人一馬，竟如入無人之境。長矛所至，骨碎如齏粉，黑氣四散。這哪裏是廝殺，分明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碾壓。周明遠看得熱血上湧，他忽然想起小時候聽書先生講的華夏猛將，在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的故事，原來真有這般威風。
黑袍教士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領頭者不斷揮舞著手中鑲嵌著骷髏頭的權杖，嘶吼著指揮蝙蝠群：“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
數十隻巨型蝙蝠再次俯衝，翅膀帶起的腥風幾乎要將人掀翻。但葉宇的反應更快，他將長矛在手中一轉，矛尖劃出一道道銀弧，精準地刺向蝙蝠的翼膜。每一次穿刺都伴隨著淒厲的尖叫，蝙蝠們接二連三地墜向地麵，化作黑泥，腥臭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陣線後的捲髮男人忽然瞳孔一縮：“他要幹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葉宇調轉馬頭，不再與骨魘糾纏，而是朝著骨魘群最深處衝去——那裏，正是幾個黑袍教士所在的位置。他們被最後一批骨魘緊緊護在中間，權杖頂端的綠火忽明忽滅。
“不好！”領頭的黑袍教士終於意識到葉宇的意圖，那張藏在兜帽下的臉瞬間扭曲，“攔住他！快攔住他！”
殘餘的骨魘瘋了似的湧向葉宇，試圖組成一道防線。而葉宇也沒在意他們的防守，鐵甲駿馬的蹄下濺起骨屑與黑液，他手中的長矛繼續快速揮動，每一次揮動就帶起一片死亡的弧線。
骨魘的骨架在他麵前脆如薄紙，黑液根本無法近身。有骨魘試圖用骨蹄踩踏，卻被他俯身避開，反手一矛刺穿眼窩；有骨魘從側麵突襲，被他用馬身撞開，順勢挑飛頭顱。短短片刻，護在教士身前的骨魘就被清空了大半，黑氣散去不少，露出了後麵幾個驚慌失措的黑袍身影。
“就剩你們了。”葉宇的聲音冰冷，帶著濃重的殺氣。
領頭的黑袍教士看著越來越近的葉宇，忽然開口，用生澀的華夏語問道：“你是……華夏人？”
葉宇眼神一厲，啐了一聲：“媽的，老子是你大爺！”
話音未落，他猛地挺矛刺出。長矛帶著破空的銳嘯，直取領頭教士的胸口。那教士顯然還在分析他話裡的關係邏輯，隻看到寒光襲來，慌忙舉起權杖抵擋。
“鐺！”
一聲脆響，鑲嵌著骷髏頭的權杖竟被長矛直接擊碎！矛尖勢如破竹，瞬間洞穿了教士的黑袍。那教士臉上的驚慌凝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身體被長矛挑離地麵，隨即被葉宇反手一甩，重重拋向空中。
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的屍體，落地時已化作一團翻滾的黑霧，消散無蹤。
其他幾個教士見狀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他們也跨上了身邊的骨魘坐騎，卻哪裏是葉宇的對手。鐵甲駿馬如離弦之箭，瞬間追上跑在最後的教士，葉宇反手一矛，直接將其釘在地上。
剩下的兩個教士嚇得魂不附體，竟慌不擇路地朝著相反方向逃竄。葉宇冷笑一聲，調轉馬頭，長矛脫手飛出，如一道銀色閃電，精準地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後心。最後一個教士眼看就要衝進迷霧，可惜也被葉宇追上，一把揪住黑袍，硬生生將其從坐騎上拽了下來，手腕一擰，擰斷了對方的脖頸。
隨著最後一個教士化作黑霧消散，整個戰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骨魘的碎骨堆成了小山，地上的黑液還在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臭味。葉宇騎在鐵甲駿馬上，長矛拄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黑色頭髮被風吹起，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戰場，帶著睥睨的氣勢。
陣線後的居民和士兵們鴉雀無聲，過了好幾秒，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太厲害了！這位兄弟太厲害了！”
捲髮男人收起佩劍，快步走上前，對著葉宇伸出手，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我是拿破崙·波拿巴。感謝你的援手，先生。”
葉宇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那張與古籍肖像畫幾乎一致的臉，忽然覺得這個詭異的異界，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離奇。
他翻身下馬，握住了這位大名鼎鼎的傳奇人物的手，用蹩腳的法語介紹著自己。
拿破崙的手掌寬厚而有力，握著葉宇的手時，眼神裡滿是欣賞：“葉先生的身手，足以媲美我麾下最勇猛的騎兵。若在當年的奧斯特裡茨，你定能成為改變戰局的利刃。”
葉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與這位歷史上的傳奇帝王並肩站在異界戰場，這種感覺實在太過荒誕。
“這些黑袍教士，是什麼來歷？”葉宇轉入正題，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黑霧。
拿破崙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自稱‘血月祭司’，是迷霧外的主宰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驅使骨魘和蝙蝠來進攻小鎮。”
林婉夏在一旁充當著兩個人的翻譯。
“他們不搶物資，不佔土地，每次撤退後，鎮上總會少幾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在收集精氣。”
葉宇皺眉。這與血族吸食精血的習性如出一轍，看來這些“血月祭司”，十有**就是血族的分支或後裔。
“葉先生，林小姐，請到我那裏坐坐吧。”拿破崙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鎮上的事，我們慢慢來聊。”
他的住處是一棟石砌的小樓，比葉宇他們住的藍色小樓寬敞了許多。客廳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線條。
“這是小鎮的防禦圖。”拿破崙指著地圖解釋，“血月祭司的進攻越來越頻繁，我們的人手也越來越少。若不是你們到來，這次恐怕……”
他沒說下去，但語氣裡的擔憂顯而易見。
葉宇喝了口熱咖啡，忽然問道：“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同時代的人？”
拿破崙沉默了片刻，走到窗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我是在滑鐵盧戰役後來到這裏的。當時我兵敗被俘，最後被流放到聖赫勒拿島，也是很快在那島上結束了餘生。但像一場夢一樣，沒想到會再次醒來，也就到了這個小鎮。”
他轉頭看向葉宇：“這裏的許多人，都有類似的經歷——在人生最後的節點，突然被拉入這個世界。有人是戰死的將軍，有人是優秀的商人，有人是逃亡的貴族……”
“像是被命運篩選過。”林婉夏輕聲道。
“或許吧。”拿破崙苦笑，“我們試過很多次離開，卻始終走不出那片迷霧。有人說這裏是煉獄，有人說這裏是神明的遊戲場。”
葉宇放下咖啡杯：“我或許能幫你們找到離開的路。”
拿破崙和恰好趕來的周明遠同時愣住。
“葉兄弟，你說真的？”周明遠激動地站起來，但隨後神色又黯淡了下去，“我們就算能離開，又能去哪裏呢？外麵的世界早已經沒有我們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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