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要回陽間，但至少能走出這個小鎮，或者說，可以開闢更大的地域。”葉宇連忙說道。
“需要我們做什麼？”拿破崙立刻問道，眼神裡燃起久違的光芒。這位曾經的帝王，顯然不甘心被困在這座“牢籠”裡。
葉宇的目光落在牆上的羊皮地圖上：“我需要每次血月祭司出現和撤退的時間。”
拿破崙立刻讓人取來一疊泛黃的紙卷：“這些是近五十年的記錄。我們早就發現他們的進攻有規律，隻是一直解不開其中的密碼。”
紙捲上用不同筆跡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有的畫著彎月，有的標著星象，還有的用數字記錄著骨魘衝鋒的次數。葉宇翻到最近幾次的記錄，發現血月祭司的進攻間隔正在縮短，從最初的三個月一次，變成現在的一個月一次。
“他們在加速。”林婉夏輕聲道。
“或許是外麵的世界發生了變化。”葉宇推測。
拿破崙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若真是這樣，小鎮遲早會被他們徹底吞噬。”
“所以說，最好的防禦是進攻，管他們是什麼原因呢！”葉宇冷笑一聲，“既然他們想吞噬小鎮，不如我們先吞了他們，以絕後患。”
拿破崙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的意思是……攻入他們的老巢？”
“沒錯。”葉宇點頭，“這次血月祭司全軍覆沒，必定會派人來探查。我們就做個樣子，假裝在加固防線，讓他們覺得我們傷亡慘重、人心惶惶。”
他指著地圖上的迷霧區域：“等他們進攻時，我混進骨魘群，跟著他們退回老巢，我幫你們徹底剷除掉威脅。”
“這太冒險了！”周明遠急道，“迷霧裏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又剛來！不能讓你去冒險……”
“沒事。”葉宇打斷他，“你們準備黑毛氈，越像骨魘身上的黑氈越好，再挑三個身手好的士兵跟我走。”
拿破崙思考了一下，便挺直脊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人禮：“好，我同意！但是我要隨你一起去。”
葉宇對拿破崙露出一個微笑：“你的任務是管控全域性，準備接收地盤，打打殺殺的事交給我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小鎮上瀰漫著“慘淡”的氣氛。居民們故意在街道上拖著腳步搬運石塊，士兵們則裝作疲憊不堪的樣子加固防線，甚至還有人“不小心”打翻了水桶，引來一陣慌亂的嗬斥。
又是一個清晨，熟悉的骨蹄聲再次響起。這次來的骨魘數量與上次相當，領頭的黑袍教士比之前的更顯謹慎，遠遠地就在迷霧邊緣觀望。
“按計劃行事。”拿破崙低聲下令。
防線後的居民立刻“驚慌失措”地後退，幾個士兵甚至“不小心”摔倒在地。黑袍教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揮了揮權杖。
骨魘群再次衝鋒，蹄聲震得地麵發顫。
葉宇和三個老兵早已披上黑毛氈，混在防線邊緣的“傷員”裡。黑毛氈上沾著提前準備好的黑液，散發著與骨魘相似的腥臭味，在一定距離內足以以假亂真。
“沖！”
隨著拿破崙一聲令下，士兵們“勉強”發起反擊。葉宇趁機混進混亂的戰場。
他故意放慢動作，裝作被骨魘逼得節節後退，同時用眼角餘光鎖定最邊緣的一頭骨魘。在一次碰撞中，他猛地矮身，短刀快如閃電，精準地割斷了那頭骨魘的脖子。
骨魘轟然落地，葉宇順勢一躍上馬，鑽進它的黑氈下，悄無聲息地混進了骨魘群。
很快，葉宇又解決掉身旁的三個骨魘，幫三個老兵各自找到掩護，跟著骨魘群一起移動。
“不對勁。”領頭的黑袍教士忽然皺起眉。戰鬥看起來進展順利，對方的防線搖搖欲墜，可身邊的骨魘數量卻在不知不覺中減少——像是被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吞噬了。
他想清點數量，卻被一陣“潰敗”的驚呼聲打斷。防線後的居民開始後撤，看起來像是要放棄抵抗。
“絕對有問題。他知道對方的首領是拿破崙，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肯定有詐！”
“撤退！”黑袍教士當機立斷。不管哪裏不對勁，先回去復命再說。
骨魘群開始後撤，葉宇和三個老兵壓低身體，混在隊伍中間，隨著大部隊快速走進迷霧。
霧氣冰冷刺骨，能見度不足三尺。葉宇屏住呼吸，默默記著路線——迷霧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塊刻著血色符號的石碑，應該是有人製作的某種路標。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透出微光。迷霧如同被無形的牆擋住，自動向兩側分開，一座古堡出現在眼前。
古堡的城牆由灰黑色的巨石砌成，頂端插著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綉著血色的彎月——正是血月祭司的標誌。
“跟緊。”葉宇用手勢示意老兵。
他們跟著骨魘群走進古堡城門，眼前的景象讓幾人暗暗吃驚：迷霧後的古堡竟是一座小城！
街道兩旁是石砌的房屋，穿著粗布衣服的居民在路邊勞作，有的在磨鐮刀，有的在縫補黑氈，臉上卻沒有任何錶情。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卻意外地乾淨，沒有迷霧外的腥臭味。
骨魘群沒有停留，徑直向小城深處走去。葉宇幾人小心翼翼地跟著，路過一個轉角時，他忽然拉住老兵們，指了指旁邊一棟廢棄的石屋。
“進去隱藏，等我訊號。”葉宇壓低聲音。
老兵們點頭，迅速閃進石屋。葉宇則繼續跟著骨魘群，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小型宮殿前。宮殿的門是黑色的橡木製成，上麵雕刻著無數扭曲的骷髏，透著陰森的氣息。
骨魘群在宮殿前停下，自動列成兩隊。葉宇混在隊尾，眼角的餘光瞥見宮殿周圍有黑袍教士巡邏，腰間的權杖閃爍著微光。
隨著前麵的骨魘依次走進宮殿，葉宇低著頭，盡量模仿骨魘的步伐，慢慢跨過了那道刻滿骷髏的門檻。
宮殿內比想像中更空曠，穹頂懸掛著黑色的吊燈，燈油燃燒時發出劈啪的輕響，將影子拉得很長。正前方的高台上，坐著一個身披血色長袍的人，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他指尖戴著一枚鑲嵌著紅色寶石的戒指。
“這次收穫如何？”血色長袍人的聲音沙啞。
骨魘群站在原地，領頭的黑袍教士單膝跪地：“回稟主教，小鎮防線已瀕臨崩潰，下次進攻便可徹底拿下。隻是……骨魘損耗比預計多了三成。”
血色長袍人沉默了片刻，紅色寶石戒指忽然閃過一絲紅光：“沒事。反正……他們很快就會成為我們新的僕人了。”
高台上的血色長袍人忽然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骨魘群，直直射向葉宇藏身的地方。
“有生人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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