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剛把楚夢臉上的淚擦乾淨,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響。
轉頭一看,李雪蓮不知何時挪了過來,靠在牆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葉宇。”她開口,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你的事情說完了,是不是該聊聊我們的事了?”
葉宇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這語氣不太對,訕訕地笑了笑:“啥事……好好說?”
“當然要好好說。”李雪蓮往前湊了兩步,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回自己身上,“你看啊,我們幾個被你這場大戲折騰得遍體鱗傷!”
她故意頓了頓,抬手揉了揉腰,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忍受什麼疼痛:“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現在動一下都費勁。這筆賬,暫時先記著,以後再跟你算。”
葉宇連忙點頭,並沒敢接話。
李雪蓮看了看他,眼神突然變得狡黠:“我現在隻想問問,你把我和楚夢擄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夢聞言也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淩亂的衣襟——剛才隻顧著葉宇“死而復生”的事,倒沒細想昏迷時的細節。此刻被李雪蓮一提醒,才覺得渾身都有些不對勁,像是被人隨意擺弄過。
“我們兩個大美女可是全程昏迷不醒,”李雪蓮的聲音拖得長長的,目光在葉宇臉上來回打轉,“這空城裏黑燈瞎火的,又沒別人,還不是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葉宇頓時有點慌,連忙擺手:“你別胡說!我那都是演戲!為了讓沈青竹信以為真,才故意把你們……把你們弄成那副樣子,絕對沒做別的!”
“沒做別的?”李雪蓮挑眉,突然往前一步,幾乎貼到葉宇麵前,壓低聲音道,“可我醒來的時候,衣服亂得不成樣子,領口都開了,渾身酸軟得像被抽了骨頭——你敢說這不是你折騰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楚夢的臉頰也泛起紅暈,偷偷打量葉宇的反應。
“我那是為了裝得像一點!”葉宇連忙解釋,“當時情況緊急,我哪顧得上那麼多?就是隨便整理了下衣服,讓你們看起來……看起來像是受了委屈,好刺激沈青竹啊!真的什麼都沒做!”
“空口無憑。”李雪蓮卻不依不饒,突然伸手抓住葉宇的衣袖,眼神裏帶著點耍賴的認真,“反正我不管,我醒來就這副模樣,清白肯定是沒了。你必須對我負責。”
“負責?”葉宇懵了,“怎麼負責?”
“很簡單啊。”李雪蓮鬆開他的衣袖,拍了拍手,“楚夢是大老婆,我也不搶她的位置。既然我都被你‘欺負’了,那小老婆的身份,總該坐實了吧?”
“噗——”金秀楠第一個破防了。
葉宇徹底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演了場戲,最後竟然把自己套進去了?
他急忙向楚夢求助:“我那真是演戲!不信你問楚夢,我對她也沒做什麼啊!”
李雪蓮轉頭看向楚夢:“那你說,他當時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楚夢被問得一怔,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太清楚……當時暈過去了……”
“你看,楚夢自己都不確定。”李雪蓮立刻轉頭看向葉宇,“反正我就認定是你了。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葉宇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見李雪蓮突然捂著腰,“哎喲”一聲彎下了腰:“哎呀,剛才被你折騰得太狠,現在又疼了……”
韋章道長捋著鬍鬚,看著眼前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巷外的紅色月光越發明亮,透過殘破的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屋子裏交織的身影和笑聲,驅散了最後一絲陰寒。
玩笑過後,葉宇的神色正經起來,掃過眾人身上的傷:“說真的,你們別擔心傷勢。現在這副身子都是陰體,隻要回去後好好調養,不會留下病根。”
楚夢愣了愣:“陰體?”
“嗯,”葉宇點頭,“肉身還在山洞口等著呢。陰體受的傷看著嚇人,其實就像衣服破了道口子,補補就好。”
接著葉宇又說道:“上次我的幾個師傅來的時候,送給——不!是賣給楚夢一個鼎。我之前就已經用它煉了些丹藥,等出了洞回營地,給你們每人服一粒,保管比來之前還精神。”
韋章道長撫著鬍鬚:“如此甚好,隻是這城……能出去嗎?”
“放心。”葉宇走到門口,推開殘破的木門,“我早就把禁製破了,否則那沈青竹也走不了。”
眾人互相攙扶著走出屋,果然見巷口的霧氣已經散去,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透出些微亮。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城外走,一路上那些遊盪的黑影見了幾人,都像見了貓的老鼠,紛紛縮到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走了不多時,前方出現一道模糊的光門,正是進城時的入口。葉宇率先邁步出去,回頭朝眾人招手:“走吧,回家了。”
穿過城門後,又一路順暢地來到了“往生門”。穿過門後,眾人感覺身體像附著一層溫水,渾身的陰寒之氣驟然散去。等站穩腳跟,發現已經回到了山洞入口,地上還擺著眾人的揹包和水壺,一切都和進洞時一模一樣。
更奇妙的是,不遠處的石壁旁,他們的肉身正靠牆坐著,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彷彿隻是睡著了。
“快,大家趕緊回到自己身體裏去。”韋章道長說完,指尖燃起靈光,“集中精神,想著自己的肉身就行。”
在道長的指引下,幾人依次走到自己的肉身旁。他們隻覺眼前一花,魂魄彷彿被一股力量牽引著,輕輕撞進肉身裡。
“唔……”楚夢睜開眼,動了動手指,熟悉的觸感傳來——身上的傷口果然都消失了,隻有些微的疲憊感。
李雪蓮、金秀楠、可樂也陸續醒來,活動著筋骨,皆是一臉疲憊。
就在眾人整理裝備準備出洞時,金秀楠突然“咦”了一聲,指著石壁角落:“那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陰影裡蜷縮著一具屍體。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腐爛,露出的麵板泛著青黑,顯然死了有些日子了。屍體旁還掉著個黑色的東西,楚夢撿起來一看,是個摔碎的手機——正是他們之前在山洞裏撿到的那部。
“原來他在這裏。”楚夢嘆了口氣,“看來是獨自進洞探險,沒能出去。”
金秀楠皺著眉:“回去後我報個案吧,讓警方來處理。”
眾人沒再多說,默默爬出山洞。回到營地時,天剛矇矇亮,晨霧在草葉上凝成露珠,空氣裡滿是清新的草木香。
葉宇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瓶子,裏麵裝著幾粒圓滾滾的丹藥,黑中帶亮,散發著淡淡的葯香:“來,每人一粒,用溫水送服。”
眾人依言吞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連精神都好了許多。
忽然韋章道長說道:“遭了,那渡陰婆和鬼艄公還留在渡死城呢!”
葉宇擺擺手,“他們是我故意留下的,其實他倆什麼都不知道,日後就讓那尋仇回來的沈青竹對付他們吧!”
“好吧,不過我還是有些不解,後麵在那屋子裏鬧出那麼大的聲響,來了那麼多的怨魂,而陰差都沒有再出現?”韋章道長繼續說道。
這個問題葉宇隻是笑了笑,而沒有回答!
朝陽從山頭升起,金色的光灑在營地上,驅散了最後的晨霧。眾人收拾好東西,踏上了返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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