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準時去醫院伺候陳小紅。
陸衛東對我越來越放心,甚至開始在我麵前毫不避諱的談論廠裡的事。
“晚晚,我馬上就要提副廠長了。”
“到時候,你就是副廠長夫人,走出去多有麵子。”
他一邊抽菸,一邊得意的看著我。
我低著頭削蘋果,“那就提前恭喜衛東哥了。”
陳小紅在一旁酸溜溜的插嘴。
“衛東哥,你提了副廠長,那我算什麼呀?”
陸衛東捏了捏她的臉。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等晚晚把她家那套洋房過戶給我,我就讓你搬進去住。”
我削蘋果的手一頓,刀刃劃破了手指。
“過戶?”我抬起頭,看著陸衛東。
陸衛東理所當然的點頭。
“是啊,咱們都要扯證了,你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嗎?”
“你一個女人,名下留著房產也不安全,我替你保管。”
“明天你把房產證拿出來,我們去街道辦辦手續。”
陳小紅在一旁咯咯直笑。
“晚晚,你不會捨不得吧?”
“衛東哥可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心裡冷笑連連。
“好,我明天拿給你。”
第二天一早,陸衛東穿著中山裝,春風滿麵的來到我家。
“晚晚,房產證拿出來了嗎?”
我將一個紙袋遞給他。
“都在裡麵了。”
陸衛東迫不及待的開啟紙袋。
然而,裡麵掉出來的不是房產證,而是一疊厚厚的賬本影印件。
陸衛東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拿起賬本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顧非晚,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東西你怎麼會有?”
我平靜的看著他。
“你投機倒把,貪汙公款的證據。”
“陸衛東,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
陸衛東猛的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敢調查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殺意。
我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
“你弄死我啊。”
“原件我已經交給我李叔了。”
“隻要我今天走不出這個門,這份賬本馬上就會出現在紀委的辦公桌上。”
陸衛東的手猛的一抖,頹然鬆開了我。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冷開口。
“第一,把我家的五千塊錢還給我。”
“第二,明天廠裡的大會上,我要你當衆宣佈,是我們顧家退了你的婚。”
“第三,帶著你的破鞋,滾出我的視線。”
陸衛東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
“晚晚,你彆鬨了。”
“我知道你是因為小紅的事吃醋了。”
“這樣,我把小紅送走,以後再也不見她了,行不行?”
“錢都在貨裡壓著,我真拿不出來。”
“咱們有話好好說,彆拿前途開玩笑。”
他試圖用以前那種哄騙的語氣來穩住我。
我毫不留情的打斷他。
“陸衛東,你彆做夢了。”
“明天上午十點,見不到錢,你就等著坐牢吧。”
說完,我一把將他推出門外,重重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陸衛東氣急敗壞的踹門聲和咒罵聲。
我靠在門背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