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劇痛鑽心刺骨。
我死死咬著下唇,冇有叫出聲。
陳小紅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快意。
她慢條斯理的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在手裡把玩。
“晚晚,你看這是什麼?”
我看清她手裡的東西,瞳孔猛的一縮。
那是一塊羊脂玉佩,是我爸生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一直珍藏在抽屜最深處。
“怎麼會在你手裡?”我衝上前想要搶回來。
陸衛東一把將我推開,冷冷道。
“是我拿給小紅的。”
“小紅剛生了孩子,需要點好東西壓壓驚。”
“一塊破玉而已,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我渾身發抖,指著陸衛東。
“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拿給她!”
陳小紅咯咯笑了起來。
“晚晚,你的東西,你整個人都是衛東哥的,你的東西自然也是他的。”
“不過這玉佩的成色也不怎麼樣嘛。”
說著,她手一鬆。
脆響聲中,玉佩掉在地板上摔成了三截。
“哎呀,手滑了。”陳小紅捂著嘴,假惺惺的驚呼。
“晚晚,你不會怪我吧?”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佩,腦子裡嗡的一聲,理智徹底崩斷。
我猛的撲向陳小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殺了你!”
“啊,衛東哥救命!”陳小紅大聲的尖叫起來。
陸衛東大驚失色,衝上來從背後死死勒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甩在地上。
“顧非晚,你瘋了!”
他抬起腳,毫不留情的踹在我的肚子上。
劇痛讓我蜷縮成一團,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我警告你,再敢動小紅一根汗毛,我弄死你!”
陸衛東惡狠狠的指著我,轉身去安撫受驚的陳小紅。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碎裂的玉佩,眼淚無聲的砸在地板上。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
他們不僅要榨乾我的錢,還要將我的尊嚴和念想徹底踩碎。
“把地上的碎渣子掃乾淨,然後滾出去。”
“你媽的手術費,明天再說。”陸衛東冷酷的下了逐客令。
我咬著牙,一點點將玉佩的碎片撿起,緊緊攥在手心裡。
碎片割破了掌心,鮮血滴落,我卻感覺不到痛。
走出病房,我冇有離開醫院。
而是躲在了走廊儘頭的樓梯間裡,獨自舔舐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樓梯間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接著是陳小紅刻意壓低的聲音。
“二狗哥,你怎麼跑到醫院來了,被陸衛東看見就完了!”
我猛的屏住呼吸,貼在門縫上往外看。
一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正捏著陳小紅的臉。
“怎麼,老子來看看自己的親兒子不行嗎?”
陳小紅急得直跺腳。
“你小點聲,陸衛東去打水了,馬上就回來。”
“你放心,這傻子以為孩子是他的,正拿顧非晚那個賤人的錢養我們娘倆呢。”
“等我把顧非晚家那套洋房騙到手,我們就遠走高飛。”
二狗子笑兩聲,在陳小紅身上摸了一把。
“還是你這娘們夠狠。”
“行,老子再等你幾天,搞快點。”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背上,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胸腔裡那顆原本已經痛到麻木的心,此刻卻劇烈的跳動起來。
原來,這孩子都不是陸衛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