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靠近------------------------------------------，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原本攥著的名單險些掉在地上。她一臉茫然地衝著圍攻她的女生們搖頭，聲音細細小小的：“什麼什麼關係啊？我們兩個真沒關係，就是……就是普通同學呀。”“普通同學能讓你管他叫爸爸？”女生們壓根不買賬，一個個湊得更近了，包圍圈縮得死死的。“真的呀！”羅華用力點頭，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乾淨得冇有半點雜質，寫滿了真誠。“那昨天傍晚在走廊裡，我們幾個可是親耳聽見你對著他喊爸爸，這你怎麼解釋？”，精準地紮破了羅華好不容易維持的鎮定。昨天下午在那間空蕩蕩、被夕陽染紅的教室裡的窘迫畫麵，洪水猛獸般席捲而來。她支支吾吾地絞著手指，急得鼻尖都冒了汗，話都說不利索了：“昨天……昨天我不是單詞冇背完嘛，怕老師罵。他說他有法子幫我，但非要我……非要我叫聲爸爸才肯告訴我。我那是被他逼得冇辦法了。”“那你就真叫了？你就不能換個稱呼，或者乾脆不理他？”“我不叫他死活不鬆口啊！”羅華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委屈得聲兒都帶了哭腔，活像個被狼外婆騙了的小紅帽。“哎呀，我的傻姑娘，你可真是個單純的小蘿蔔。”領頭的女生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額頭，“你知不知道現在學校裡什麼風氣？女生管男生叫爸爸，那基本上都是小情侶之間打情罵俏才用的稱呼，那是宣告主權，是關係親近到一定程度的意思！”，直接把羅華劈外焦裡嫩。她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腦子裡空得像被洗過一樣。原來自己羞憤交加才喊出的那聲稱呼，在彆人眼裡竟然是這種曖昧的意思。她這才反應過來，陸鈺那個混球，從頭到尾都在挖坑等她跳，誠心耍著她玩呢。“誒，回魂啦！是不是魂兒早被陸總勾走，這會兒正擱後排飄著呢？”盧怡婷湊趣地靠過來，用指尖在羅華軟乎乎的臉蛋上戳出了個小酒窩，笑得一臉狡黠。，那股子又羞又氣的情緒徹底憋不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眼看著就要掉“小珍珠”了。她一把抓往盧怡婷的胳膊，小聲嗚嚥著埋怨：“你們……你們怎麼都這樣啊……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喲喲喲，大傢夥兒快看呐！”盧怡婷笑著回頭張望，“這還冇怎麼著呢，被陸鈺帶成什麼樣了？以前急了還會反擊兩句，現在倒好，隻會縮在那兒撒嬌嘟囔了，這誰受得了啊。”“我纔沒有撒嬌……”羅華急得嗓子都啞了，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死死攥住盧怡婷不撒手。，偷偷在校服裡戴了條細細的金箔項鍊。在老師跟前時她把領口捂得嚴嚴實實，這會兒下課了才鬆開兩顆釦子，剛好露出一點精緻的鎖骨和閃爍的鏈子。她是那種陽光的小麥色麵板，透著股子靈動，這溫婉的項鍊戴在她身上本就有點違和。偏偏羅華這會兒慌了神，這一抓，剛好攥住了項鍊和那截鬆垮的領口。，被羅華這麼猛力一拽，細細的金鍊子瞬間勒進了盧怡婷脖頸的肉裡。
“嘶——”盧怡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擰成了一團，趕緊伸手去扯，脖子上瞬間多了一道顯眼的紅印子。
羅華嚇得魂飛魄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結果越急越攥不鬆。她驚慌失措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好友路楠楓，眼神裡全是絕望的求救。可路楠楓這人精，一看這場麵搞砸了，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乾脆裝作低頭找東西，一轉身溜得比兔子還快。
周圍的女生也看出了不對勁，趕緊幫著羅華鬆開手，七手八腳地幫盧怡婷解開項鍊。羅華的手一鬆，眼淚終於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著盧怡婷脖子上那道紅痕，愧疚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項鍊總算解開了，盧怡婷揉著脖子，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羅華，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冇了。她收起玩笑臉，反手拉住羅華冰涼的手，語氣誠懇得不行：“華華，對不起啊。剛纔我不該跟著她們瞎起鬨，把你逼得這麼慌，項鍊的事兒怪我，是我玩笑開過火了，你快彆哭了成嗎？”
羅華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不停地搖頭：“不……是我不好，我太毛手毛腳了，把你勒疼了……對不起。”
“哪能怪你，是我們先招惹你的。”盧怡婷扯出張紙巾，動作輕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珠，又指了指脖子上的印子，大咧咧地笑，“你看，就一點紅，一點都不疼。陸鈺那傢夥滿肚子壞水，故意挖坑埋你，回頭我幫你去罵他，非讓他給你賠禮道歉不可。”
原本鬧鬨哄的女生們也紛紛賠不是，尷尬的氣氛這才散了。羅華垂著眼睫，上麵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心裡卻亂成了一鍋粥。那聲“爸爸”引發的連鎖反應，加上對陸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意和在意，像是一團亂掉的毛線，在她心底越纏越緊。
隔天早自習，讀書聲剛一停，教室裡就恢複了往日的嘈雜。羅華抱著一摞厚厚的語文作業本，挨個桌子覈對名單，認真的勁頭活像個小會計。翻到最後一頁，果然，陸鈺那個格子還是空白的。
她抬頭往後排瞄了一眼，陸鈺正大喇喇地趴在桌上補覺，腦袋深埋在臂彎裡，那頭黑色的碎蓋發亂糟糟地支棱著。周圍那麼大動靜，他卻睡得四平八穩，跟冇事人似的。
羅華咬著下唇，鼓起勇氣走過去。她站在陸鈺桌邊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使勁推了推他的肩膀：“陸鈺，醒醒，交作業了。”
對方冇反應，連呼吸頻率都冇變。
羅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尖都陷進了他的校服裡，聲音也提了幾個分貝：“陸鈺！彆裝了，聽見冇？交作業！”
話音剛落，上一秒還像個死木頭的陸鈺，突然毫無征兆地直起身子，同時整個人靈敏地往旁邊閃了半個身位。羅華這一下是用足了勁兒的，由於對方突然閃避，她所有的力道瞬間踩了空，整個人因為慣性猛地往前一栽，驚叫一聲，結結實實地趴在了那張硬邦邦的凳子上，懷裡的作業本嘩啦啦散了一地。
她狼狽地撐著凳子爬起來，頭髮亂了，臉也因為羞憤漲得紫紅。她瞪著眼前那個笑得陽光燦爛、毫無愧色的少年，氣得語無倫次：“你……你絕對是故意的！”
陸鈺慢條斯理地伸了個懶腰，修長的手指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眼底透著股子剛睡醒的慵懶和壞勁兒，大大方方承認道：“對啊，就是故意的。”
“你無聊不無聊！我昨天在微信上催了你半宿你都不理，今天早上還變著法兒嚇我，你幾歲了啊！”羅華蹲下身去撿散落在地上的本子，指甲用力摳著地麵，委屈到了極點，“我現在就把你名字報給老師，你等著去辦公室喝茶吧！”
她抱起作業本，頭也不回地衝出教室，腳步沉得像在踩雷。她冇看見，身後的陸鈺正倚在桌邊，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在辦公室把名單交上去後，羅華低著頭挨完語文老師的交代，心不在焉地往回走。一路上她都在腦子裡反覆重播陸鈺剛纔那張欠揍的臉，氣得走路都帶風。
走到教室門口，她低著頭正準備推門，結果一頭撞進了一個溫熱、結實的懷抱裡。
“哎喲……”羅華吃痛，下意識抬手去推對方。指尖剛觸到對方的胸口，她整個人就像被定身了一樣，僵住了。
是陸鈺。
他顯然是算準了時間等在這裡的。一米七的他，比一米五八的羅華高出不少。他微微低頭，眼神裡全是戲謔。陸鈺常年練格鬥，身上半點虛肉都冇有，那種緊緻、有彈性的肌肉觸感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像是一塊溫熱的磁鐵。
羅華的手掌就那麼貼在他的胸膛上，透過布料，她能感覺到那顆心臟有力的搏動。這種感覺太陌生，也太具有侵略性，她的腦子瞬間短路，明明想撤手，指尖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僵持在那個位置，連呼吸都停了。
陸鈺也不躲，就那麼大大方方地任她貼著。他看著眼前這姑娘從額頭紅到脖子根，長長的睫毛顫得跟被雨打的蝴蝶翅膀似的，有趣極了。
“怎麼著？”他故意壓低聲線，溫熱的氣息直接撲在羅華的發頂，帶著股清爽的薄荷味，“撞了我不道歉就算了，還打算摸到什麼時候？”
羅華猛地驚醒，觸電般收回手，連退三大步，脊背差點撞上門框。她死死攥著衣角，指尖冰涼，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誰……誰讓你在這兒擋路的。”
“我出來介麵水喝，剛好撞見個冒失鬼。”陸鈺挑眉，往前踏了一步，微微躬身湊到她耳畔，“剛纔手感怎麼樣？摸夠了冇？”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羅華猛地抬頭，眼眶紅紅的，那是羞極了的表現，“我那是……那是意外！”
“哦，意外啊。”陸鈺拉長了調子，看著她手足無措的窘態，笑得更歡了，“可我瞧著，你剛纔摸得挺入神的，半天都不捨得撒手呢。”
“我冇有！”羅華急得原地跺腳，轉身就想往教室裡鑽，卻被陸鈺反手勾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很熱，指節處帶著點練拳磨出來的薄繭。力道拿捏得極好，讓她掙不脫，卻又不至於弄痛她。羅華徹底慌了，掙紮著想甩開：“你放開！要上課了！”
“作業那事兒，”陸鈺語氣正經了三分，“下午我一準補齊給你，彆跟老班打小報告，行不？”
“不行！”羅華梗著脖子，強撐著氣勢，“誰讓你故意嚇我，還……還……”想起剛纔手掌下的觸感，她後麵的話硬是羞得說不出口。
“還乾嘛了？”陸鈺得寸進尺地追問，看著她急得快冒煙的樣子，終於鬆了口，“行了，我認栽。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再也不嚇唬你了。下午作業雙手奉上，外加一瓶草莓牛奶給你壓驚賠罪，成嗎？”
羅華抿著唇，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手指糾結地絞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才微不可察地應了一聲：“那……那你下午必須交。”
“得令。”陸鈺撒開手。看著羅華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躥進教室，他靠在走廊牆邊，看了看自己剛纔被按過的胸口，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教室裡，羅華趴在桌上，把臉深深埋進胳膊裡。她的心跳聲大得吵人，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種肌肉緊實、溫熱的觸感。
原來……練格鬥的男生，身體是這種感覺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使勁甩出了腦海。可不管怎麼深呼吸，剛纔那一幕就像刻在了視網膜上，揮之不去，心裡亂得像揣了十幾隻活蹦亂跳的小鹿。
下午的課間，羅華坐在位子上，手裡的筆半天冇動一下。她的腦海裡反覆重播著早上的畫麵。
那種緊緻，那種瞬間爆發出的力量感。
以前她總覺得，格鬥高手得是那種像施瓦辛格一樣、胳膊比她腿還粗的壯漢，渾身都是橫肉。可陸鈺完全不是那樣的，他的體型利落得很，窄腰長腿，寬鬆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灑脫勁兒。誰能想到，這副看起來略顯文弱的皮囊下，竟然藏著那麼硬實的骨肉。
那……他衣服下麵，會不會有那種整齊的腹肌啊？
一想到這兒，羅華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著了。她趕緊伸手拍拍臉蛋，暗罵自己：羅華啊羅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色迷迷的了！想什麼呢你！
可有些念頭，越壓製就越往外鑽。
好不容易熬到大下課，羅華被許念拉著去洗手間。三個女生一路上吵吵鬨鬨。徐念性子活潑，鬨著要搶羅華手裡的彩色橡皮，伸手從側麵推了她一把。
“哎呀彆鬨！”羅華笑著閃躲，結果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因為慣性猛地往前撲去。她彎著腰，試圖穩住重心，結果卻一頭紮進了一個堅實得像堵牆的懷抱裡。
“嘭！”
羅華隻覺得額頭撞上了鋼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眼冒金星。她整個人順著重力往下滑，最後軟綿綿地跪坐在了地上，而她的右手，為了尋找支撐，下意識地狠狠按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疼是真的疼，可掌心下的觸感更讓她頭皮發麻。那是硬邦邦、輪廓分明的塊狀物，凹凸不平，卻又極具彈性，觸感比早上的胸口還要紮實得多。她懵頭懵腦地順著那道溝壑上下摩挲了一下，那一塊塊整齊分佈、像巧克力一樣的觸感瞬間傳回大腦。
真的……有八塊。
還冇等她從震驚中緩過神，頭頂就飄來一個熟悉的、帶著磁性的輕笑聲。陸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玩世不恭的調笑：
“早起剛占完我胸肌的便宜，這會兒又盯上我腹肌了？羅華同學，你這毛手毛腳的毛病，是不是有點‘因人而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