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我們龍國掌握了這些戰略核潛艇的聲吶指紋,”安政委的聲音陡然壓低,像是怕驚動什麼,“就意味著什麼?”
他自問自答。
“意味著我們有可能在戰爭爆發前,就定位並跟蹤它們。”
“意味著這些核潛艇的‘隱蔽’優勢,在我們麵前蕩然無存。”
“意味著——”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極其複雜。
“我們掌握的那些國家的核威懾體係的根基,將出現裂痕。”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這番話,太重了。
重到讓人不敢呼吸。
王副軍長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但他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想起那些年,那些在海疆線上對峙的日日夜夜。
想起那些聲吶兵徹夜不眠地監聽,卻隻能聽到一片茫茫的海洋背景噪音。
想起那些明知對方潛艇就在附近,卻怎麼也鎖定不了的憋屈。
如果能拿到聲吶指紋……
如果能……
他的手攥得更緊了。
肖部長的目光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他想起那些國安係統內部傳閱的情報,想起那些關於水下監聽網路的隻言片語,想起那些被列為絕密的海底電纜和感測器佈局。
如果能拿到聲吶指紋……
那將是對那個國家水下情報體係的致命一擊。
那將是龍國情報史上,最輝煌的一頁。
洪隊的呼吸都粗了。
他在進入獵豹之前,也是西南軍區特種大隊的王牌隊員,自然也是打過不少硬仗的。
他見過血流成河,也見過屍橫遍野,感受過戰場上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的瞬間。
他自以為自己見過大場麵,自以為自己已經有顆大心臟。
但此刻,聽著安政委那些話,他的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加快了。
聲吶指紋。
戰略核潛艇。
二次核打擊。
全球戰略平衡。
這些詞,每一個都重得能把人壓垮。
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分量,隻是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這些東西這麼快就會和他產生關係。
洪隊當然知道安政委說的每一個字意味著什麼。
更清楚明白,三位首長為什麼會當著他們的麵,把這些話說出來。
這是在提前告知,也是在鋪墊。
接下來的任務,他們在場的這些人,大概率要參與其中。
巨大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大山,轟然落下。
而虎賁的孫文翰上校在同時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而聽起來,這項任務遠比亞馬遜的那項任務要來的急的多。
這讓他極為緊張,洪隊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蘇銘。
蘇銘坐在那裏。
表情依然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那雙眼睛深邃而沉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兩隻巨大的手掌交疊在身前,上麵佈滿看得見的老繭,看起來得是像兩塊磐石。
而那副寬厚的肩膀微微下沉看起來極為放鬆,卻依然顯現一道沉穩的輪廓。
他就那麼坐著,像一座山。
老黑看著蘇銘,心裏的好奇越來越濃。
這個大塊頭,是真的麵對任何任務都這麼成竹在胸嗎?
他想起萊蒂西亞。
那幾乎必死的圍殺,CIA和哥國軍方佈下的天羅地網,獵豹小隊被困在絕境之中,彈盡糧絕,援軍無望。所有人都覺得這回可能要交代在那兒了。
是蘇銘。
是他帶著獵豹隊員,在不可能成功的幾率中,硬生生闖出了一條生路。
老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大塊頭,硬生生拉開儲藏武器的大門,帶著他們在絕境中殺出生路。
洪隊想起亞馬遜叢林。
蘇銘千裡奔襲,隻因一個也許錯誤的坐標,一個幾乎渺茫的可能。
就一個人,冒著幾乎必死的可能策劃水下爆炸,從湖底詐死脫身,再輾轉千裡獨自穿越那片吃人的原始森林,去營救他們。
蘇銘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沒人知道。
但洪隊永遠記得當他們被抓後,在研究所被CIA日夜拷打,絕望到放棄的時候。
看到那個渾身滿身的傷口幾乎都腐爛的大塊頭,開啟了審訊室的大門,像一頭從地獄爬回來的野獸般將他們救了出來。
僅憑一己之力,便端掉了整個研究所。
救下了所有人。
而孫文翰上校也想起在波哥大。
那棟大樓裡蘇銘帶領他們的靜默潛入。
上百處監控,十幾組流動崗哨巡邏,麵對超過幾百名全副武裝的敵人。
蘇銘硬生生拎著那麵兩百斤的盾牌,帶著他們從七樓一路殺到地下一層。
他是怎麼做到的?
洪隊依然不知道,他隻知道跟著蘇銘走,跟著蘇銘沖,跟著蘇銘殺。
那些監控像是瞎了,那些敵人像是傻了。
而那些鋼筋混凝土牆,像是紙糊的。
蘇銘就那麼撞過去了。
將他們全部撞碎。
現在,麵對這項足以改變國運的任務,麵對聲吶指紋、戰略核潛艇、全球戰略平衡的任務,蘇銘居然依舊還是這麼淡定。
他就那麼坐著。
像一座山。
三位隊長們忽然有些恍惚。
他們想起那些年,自己帶兵時的樣子。
每次任務前,他們也會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告訴兄弟們“沒事”“小場麵”“咱們能行”。
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些鎮定都是裝的。
他們的心裏,其實也在打鼓。
可蘇銘不一樣。
蘇銘的鎮定,不是裝的。
是真的。
是真的成竹在胸。
是真的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三人看著那張平靜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那如同山嶽般的身影。
他們忽然想起一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但他們都是聽過一次就記住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為戰場而生的。
蘇銘,大概就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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