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當然不會緊張。
他坐在那裏,靜靜地聽著,把安政委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
聲吶指紋。
俄國。
鬱金香俱樂部。
紅牆內老人們的批示。
不惜一切代價。
這些資訊在他腦海裡一一歸類,存檔,等待呼叫。
就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把輸入的資料分門別類地儲存起來,隨時準備在需要的時候提取。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會有多兇險。
知道可能有人回不來。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不是裝出來的鎮定。
是真的不緊張。
緊張?
緊張有什麼用?
任務不會因為你緊張就變得簡單,敵人不會因為你緊張就放下槍,危險不會因為你緊張就繞道走。
所以他不緊張。
他隻是準備好。
無論接下來要麵對什麼,他都準備好了。
王副軍長的目光落在蘇銘身上。
他看著那張平靜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他看見洪隊三人看向蘇銘時,眼裏閃過的那一絲安心。
又忽然有些感慨。
這大塊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成了這些龍國頂級特種小隊們的一根定海神針。
有他在,大家就安心。
有他在,再難的任務,好像也有了底氣。
王副軍長收回目光,看向安政委。
安政委也正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裡,已經有了默契。
這個人,值得託付。
安政委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銘。”
蘇銘抬起頭,看向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銘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知道。”
“怕嗎?”
蘇銘想了想,咧嘴露出了極為自信的笑容道。
“不怕。”
王副軍長看著眼前的大塊頭...
沒緣由的咧嘴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欣賞,也有一絲隱隱的心疼。
“好小子。”他說,“好樣的。”
安政委也是無奈搖了搖頭。
眼前的這個大塊頭成長真的太快了,快的遠超他們想像。
所以他乾脆的拍了拍桌子,算是將這一話題略過去。
繼續會議的議程。
“這三項收穫,一個事關龍國億萬人民生命安全,一個事關未來國家的戰略平衡。相較而言,大衛這個CIA高階官員反而成了陪襯...”
安政委也是笑著無奈搖了搖頭。
這次哥國行動收穫真的太過豐厚了。
他頓了頓語氣極為複雜的道。
“至於後麵那些,比如抓獲路易斯,比如從哥國黑幫那裏繳獲的小十億美金——”
“雖然也確實了不起,但跟這三項比起來,真的沒什麼可比性。”
王副軍長在一旁補充道:“要知道曾幾何時,這種收穫就足以讓我們高興發瘋了。孫上校,別的不說,就你們虎賁單獨完成後兩項戰果,你是不是也得高興的合不攏嘴?
孫文翰微微點頭,沒有否認。
確實。
僅是收穫將近七億美金的戰果,就足以讓任何特種小隊引以為傲一輩子。
七億美金啊!
換算成龍國人民幣,那可是五十多億人民幣。
僅僅一次行動就能夠取得,這是多麼大的榮耀?
更別提抓捕哥路易斯行動的成功,路易斯本身就是哥國的將軍,本身腦子中的各種機密價值就難以想像。
更別提他還掌握著他背後家族百年的財富...
放在平時,這絕對是值得寫進軍史的大功。
但此刻,在會議室裡那個大塊頭麵前——
這些收穫,還真的不夠看。
三位大佬的目光,齊齊落在蘇銘身上。
蘇銘被三位大佬同時盯著,也是微微有些不適,眨了眨自己的虎眸,腰挺無聲挺的更直了一些。
王副軍長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帶著點讚賞,還帶著點頭疼。
“蘇銘同誌。”他說,“你知道你現在,讓我們多頭疼嗎?”
蘇銘愣了一下。
頭疼?
王副軍長嘆了口氣。
“一口氣立下這麼多大功勞,”他說,“我們該怎麼獎賞你?”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摞半人高的資料。
“你所立下的這些功績,隨意一項都足以破格提拔三級....任意一項都不是一等功所能獎賞的。”
“甚至給你榮譽稱號都不夠。”
安政委在一旁補充道:“而這幾天,我們龍國高層也沒少吵架。”
他看了肖部長一眼。
肖部長苦笑了一下。
“是真的吵架。”他說,“軍方的幾位大佬,國安係統,還有公安部李衛民部長——我們三家,為了你的事,連吵了三天。”
蘇銘的眉頭微微動了動,露出疑惑的目光。
三家?
為了他?
肖部長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你這種人才,誰不想要?軍方想要你,國安也想要你,公安部那邊更是死不肯放手。李衛民部長電話都給我打了幾百遍,就是堅持不肯把你徹底撥給我們軍隊。”
他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李部長這傢夥,就差親自堵我們家門口了。”
聽到安政委詼諧的話,王副軍長和肖部長都笑了。
三個部門,各有分工,各司其職。但論危險程度和任務難度,軍事情報和國安工作自然是要力壓公安一頭的。這也讓軍方和國安在搶人大戰中,隱隱獲得了先機。
好鋼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這是共識。
但蘇銘一聽這話,卻是有些急了。
他雖然也喜歡軍隊那種酣暢淋漓的戰鬥,但成為警察是他自幼的夢想。從穿上那身製服的第一天起,他就沒想過要脫下來。
怎麼幹著幹著,把警服乾沒了呢?
蘇銘心中大急,連忙就要開口。
“不是……首長……”
三個人看著明顯有些急眼的大塊頭,互相對視一眼,笑意裡頗有幾分無奈。
也不知道這大塊頭為啥這麼鍾情於公安。光是聽點苗頭就坐不住了,這要真把他從公安係統調走,還不得急得跳起來?
王副軍長擺擺手,示意蘇銘先別著急。
他抿了口茶,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這才繼續交代道:
“蘇銘,現在的情況是,我們三家,誰都不肯鬆口。”
他頓了頓。
“不開玩笑。你這種絕世猛將,要是就這麼鬆口給了別人——那是真的會半夜猛地坐起來扇自己臉的。”
這話說得糙,但理不糙。
想想蘇銘那些層出不窮的技能——審訊、開鎖、聲音模仿、計算機攻防……隨便拎出一項,都是頂尖水準。再加上他那堪稱恐怖的戰鬥力,幾乎可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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