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緩緩沉降。
蘇銘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那巨大的門洞前,逆著走廊的光線,身影顯得格外魁梧而具有壓迫感。
他身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在燈光下閃爍著暗紅的光澤,與辦公室內整潔的環境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蘇銘邁步踩過門口扭曲的金屬殘骸,走進了辦公室。
靴子落地,發出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房間內三人的心臟上。
孫雷和王浩緊隨其後,也持槍沖入,迅速搶佔門洞兩側的掩護位置,槍口牢牢鎖定禿鷲和他的護衛。
但他們的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瞥向那扇嵌在牆裏的鋼門,喉結滾動。
蘇銘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直接鎖定在岡薩雷斯慘白的臉上。
“禿鷲?”蘇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鋼鐵摩擦般的質感,在死寂的房間裏回蕩。
而眼前這個將近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麵色雖然極為慘白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傢夥真的很有大人物的氣質。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窮凶極惡的幫派老大,更像是一位身處高位的政客或商人。
綽號為禿鷲的岡薩雷斯有明顯的拉丁血統,身體非常勻稱,肌肉線條在合體的西裝下隱約可見,顯得頗為健壯。
一雙深邃眼眸,此刻雖充滿了驚駭,但依然能看出其平日的鋒芒,整個人讓人見過一次後就很難忘記。
不愧是曾經當過軍閥,攪動哥國一方風雲的人物。
而旁邊那個身穿迷彩作戰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顯然是禿鷲的親信或頭號保鏢。
他手持一把銀色的定製手槍,身材魁梧,眼神兇狠,看起來極為強悍可靠,此刻正用身體隱隱將禿鷲護在身後。
他聽到蘇銘喊出老大的綽號,儘管對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破門而入的男人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握著槍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殘存的忠誠和職業本能讓他強撐著沒有崩潰。
他緩緩用身體將禿鷲擋得更嚴實一些,然後用槍指著蘇銘,努力放低了語氣,試圖談判。
“我是拉德希,先生!不論你們是什麼人,為了什麼來到這裏,我們都可以談談的!大家都是為了生意,為了錢!請不要傷害我的老大!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蘇銘看著眼前這個頭頂資訊框顏色幾乎黑得要滴出血來的中年人拉德希。
雖然他表現出的忠誠和勇氣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值得欣賞,在麵對自己這樣非人的存在時,居然還敢站出來試圖談判和保護禿鷲。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如果沒有【伯樂之眼】揭示出拉德希資訊框中那密密麻麻,令人髮指的罪行記錄——販賣人口、虐殺、毒品交易中的無數血腥……
蘇銘說不定還真會因為對方的這份忠誠,而對他網開一麵。
但現在……
蘇銘根本懶得廢話。
談判?和這種人渣有什麼好說的?
他的手臂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閃電般從腰間槍套拔出手槍,幾乎沒有瞄準的過程,在槍口抬平的瞬間便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被消音器處理過後的槍聲在密閉的辦公室內炸開,雖然聲音並不刺耳,但還是震得人為之一顫。
九毫米手槍子彈在槍口焰光的映照下急速旋轉著脫膛而出,幾乎同時便鑽入了拉德希的眉心正中央。
噗嗤!
如此近距離被威力十足的手槍彈命中頭部,拉德希的頭顱猛地向後仰去,眉心出現一個規則的小孔。
後腦卻猛地爆開一團血霧,混合著破碎的骨渣和腦組織濺射在他身後的牆壁和禿鷲昂貴的西裝上。
他眼中的兇狠、恐懼、還有那一絲試圖周旋的僥倖,瞬間凝固,然後徹底熄滅。
男人魁梧的身體僵直了一瞬,隨即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轟然倒下,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少廢話,把槍都給老子放下!”
蘇銘一槍斃敵後,槍口微微移動,指向禿鷲和剩下的幾名保鏢,聲音中的怒意與不耐煩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入人的骨髓。
能夠充當禿鷲貼身保鏢的人,自然也是精銳,裝備精良身體彪悍。
但此刻,他們也已經被徹底嚇破了膽。
禿鷲房間內是裝有連線走廊的監控螢幕,剛才那地獄般的走廊屠殺,尤其是那扇如同死神鐮刀般飛旋的鋼門,早已擊碎了他們所有的戰鬥意誌。
尤其是親眼看到拉德希被對方像殺雞一樣隨手崩掉,最後一點抵抗的心思也徹底煙消雲散。
人總不能因為所謂的忠心,連命都不要了吧?
幾個保鏢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看到了彼此眼神裡的恐懼和絕望後。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同時將手中的槍械扔在了地上,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
而直到此時。
岡薩雷斯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軍閥,後來轉為幫派老大的“禿鷲”,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他看著腳下拉德希尚在微微抽搐的屍體,感受著濺在臉上的還帶著溫熱的血液,再看著身前已經抱頭齊齊跪下的自己的保鏢。
以及蘇銘那雙毫無感情,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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