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緩緩走到了禿鷲岡薩雷斯身前,巨大的陰影將對方完全籠罩。
他再次開口,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岡薩雷斯?”
禿鷲緩緩嘆了口氣,肩膀垮塌下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抬起頭,努力想維持最後一絲體麵,但眼神中的驚悸和挫敗無法掩飾。
“是我。”他低聲道,嗓音有些沙啞,“你們是誰,想要些什麼?”
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打死自己,那必然就是有所求……
這個念頭成了岡薩雷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心中迅速盤算著自己還有什麼籌碼——秘密賬戶?政治關係?隱藏的軍火庫?還是某些大人物的把柄?
他真的認為自己真的已經足夠小心了。
當年從政府叛軍頭目搖身一變成為“合法”的地下幫派老大,他付出的代價和運作的複雜程度常人難以想像。
不僅一次性向哥國某位手握實權的高層獻上令人咋舌的一大筆錢,而且還得每年都繼續上供,才得以換來現在相對安穩的生存空間。
但即便如此,禿鷲的骨子裏仍然是那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軍閥。
他從未真正懈怠過,始終保留著當年的謹慎甚至多疑。
平日裏深居簡出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座被他改造得如同軍事堡壘般的工廠裡。
而工廠在他佈置下,外圍有暗哨,內部有層層防護。
他的身邊更是環繞著最精銳、最忠誠的手下。
禿鷲在此之前是很有自信的,就算真的是麵對軍隊強攻。
他也能夠支撐一段時間,讓他有機會從秘密通道逃脫。
禿鷲也曾在無數深夜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被前來清算的敵人殺死。
他也幻想過各種死法——槍戰、爆炸、毒殺……
但任他幻想過無數次,都絕沒有想到,他自詡鐵桶一般、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嚴密保護圈,竟然會被僅僅三個人……
不,準確說,是被眼前這個大塊頭一個人,以如此粗暴不可思議,完全超出人類理解範疇的方式,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徹底平推碾碎!
外圍的監視哨如同虛設,內圍的防護在這個大塊頭麵前更像紙糊的一樣。
那兩扇特殊材質需要炸藥才能破開的鋼門,在其麵前也完全如同玩具一般可笑。
自己那些趕來贈與的手下,在走廊裡也變成了待宰的羔羊,被一扇飛起來的門板就收割了大半。
而剩餘的手下,恐怕也被那如同地獄一般的血腥場景所震懾,和屋內的這些保鏢一樣,徹底嚇破了膽子。
畢竟這已經徹底超出了“戰鬥”或“襲擊”的範疇,這更像是一場噩夢。
然後……沒什麼好說的了。
成王敗寇,叢林法則,岡薩雷斯比誰都懂。
孫雷和大苗站在房間門口,雖然看似極為謹慎地防備著走廊可能出現的零星抵抗,但耳朵還是下意識地豎了起來。
他們心裏也清楚,這次九死一生地跑來抓岡薩雷斯,不就是為了那筆能讓巨額資金嗎?
至於談判?
其實真的沒什麼可談的。
孫雷和大苗都明白,岡薩雷斯就算是把錢全交出來,蘇銘也絕不可能放過這傢夥。
這其中的道理也並不難理解。
岡薩雷斯不是善男信女,而是條毒蛇。
一旦被逼著交出全部家產,他必然懷恨在心,刻骨銘心。
蘇銘或許不懼他的報復,但怕就怕這條毒蛇以後會將怨毒和報復的矛頭對準更容易下手的物件,就比如在哥國當地的龍國商人、僑民,甚至是未來可能進入這片區域的龍國人員。
為了避免後患無窮,岡薩雷斯這個幫派頭子必須死。
這是最簡單,也最正確的選擇。
蘇銘沉吟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考慮“交易”的可能性,然後極為乾脆地說道:“想活命嗎?想活命就把你所有的錢都交出來。隻要讓我滿意,我可以放過你。”
蘇銘的語氣聽起來甚至帶著一絲輕蔑,彷彿麵對的是一隻隨手可以捏死螻蟻。
岡薩雷斯心臟猛地一跳,緊張地看了眼身前的大塊頭,下意識舔了下自己發白乾裂的嘴唇。
他混跡生死場這麼多年,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禿鷲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眼前這個實力堪稱恐怖的大塊頭眼裏,渺小得就像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蚊蟲。
對方那平靜眼眸深處掠過的冰冷光芒,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很可能自己一旦交出了財富,立刻就會被擰斷脖子。
但他沒有選擇,隻能賭,賭對方或許真的隻要錢,賭自己還有那麼一絲利用價值。
禿鷲低聲道,語氣帶著哀求與試探:“先生,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我甚至可以立刻消失,彎海幫我也不要了,我馬上離開哥國,去其他任何國家,永遠不再回來!隻求你饒我一條命!”
蘇銘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他摸了摸鼻子,然後才說道:“可以。你的錢都在哪裏?”
岡薩雷斯心中稍稍一鬆,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表情看起來極為緊張,眼神閃爍,緩緩指了指房間角落一個嵌入牆壁的厚重保險箱,說道:“那個保險箱裏……大概有幾百萬美金的現金,還有一些珠寶和債券……”禿鷲說話的速度很慢,像是在觀察蘇銘的反應。
蘇銘眼神微眯,銳利的目光盯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錢肯定不止這麼點,這老狐狸在耍花樣。
但是,岡薩雷斯說完保險箱後,竟然就閉口不言了,隻是緊張地看著蘇銘,似乎在等待他先去檢視保險箱。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孫雷和大苗也察覺到了不對,餘光也看向了禿鷲。
蘇銘的眼神驟然變得極其危險,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屋內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重鎚敲在岡薩雷斯心頭:
“然後呢?”蘇銘緩緩問道,每個字都帶著鐵鏽般的寒意,“別告訴我,你就隻有這麼點錢?”
岡薩雷斯猶豫了好一會,然後才低聲說道:“你不會放過我的是嗎?即使我把所有錢都給你,你還是要殺了我,對嗎?”
蘇銘緩緩吐了口氣,他看了眼身前這個前軍閥頭子。
知道現場想要從他嘴裏逼出所有的錢是不可能的了。
場麵陷入了僵局。
蘇銘要的是岡薩雷斯所有的財富,但是岡薩雷斯也不傻,他猜出了自己就是把錢都吐出來,也是一個死。
那麼他為什麼要吐出來?
而且能拉起一支軍隊跟哥國政府進行糾纏的傢夥,絕對不是Ms-12分支頭目艾德力這種傢夥可以比擬的。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而想要通過肉體折磨性命相逼的方式來問出禿鷲的財富,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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