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過紗簾,漫過雲朵形狀的吊燈,落在粉色的公主床上。
禾寶是被懷裡兔子玩偶軟軟的耳朵蹭醒的。
她揉了揉圓溜溜的葡萄眼,小身子在軟乎乎的被子裡滾了一圈,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小短腿扒著床沿往下夠,懷裡還緊緊抱著團團,。
光著小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噠噠噠地往書房跑。
昨天晚上爸爸把她抱回房間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結果書房裡空空的,電腦是黑黑的,冇有開。
椅子也整整齊齊地歸在原位,一點都冇有爸爸工作的痕跡。
禾寶眨了眨眼,小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抱著團團轉身,又噠噠噠往主臥跑。
主臥的門虛掩著,她伸出小小的手指,輕輕一推就開了。
大床上的男人還冇醒,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黑髮此刻軟軟地搭在額前。
冷硬的輪廓在晨光裡柔和得不像話,薄唇微微抿著,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她光著小腳丫,悄咪咪地走到床邊,把團團放在地毯上。
然後扒著床沿,努力踮起腳尖,小腦袋湊到蘇清硯麵前。
爸爸的睫毛好長呀,比姑姑畫裡的蝴蝶翅膀還要長。
爸爸的鼻子也高高的,好好看。
禾寶看得入了神,忍不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輕輕碰了碰蘇清硯的鼻尖。
就像上次碰他的睫毛那樣,一碰就趕緊收回來,小身子縮成一團,捂著小嘴偷偷笑,眼睛彎成了兩彎小月牙。
她剛碰第二下,床上的男人就睜開了眼。
蘇清硯本就淺眠,從她光著腳丫踩進主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隻是冇睜眼,想看看這個小糰子要做什麼。
此刻對上小姑娘亮晶晶的、滿是狡黠的眼睛,他眼底的睡意瞬間散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小調皮鬼,一大早過來偷襲爸爸?”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又好聽,伸手就把趴在床邊的小糰子撈進了懷裡。
禾寶驚呼一聲,隨即就窩進了爸爸暖乎乎的懷裡。
小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笑:“爸爸醒啦!禾寶是來叫爸爸起床的!”
“哦?是嗎?”
蘇清硯挑眉,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不是來偷偷摸爸爸鼻子的?”
禾寶的小臉蛋瞬間紅了,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蹭了蹭,小聲嘟囔:“爸爸的鼻子好好看嘛……”
軟乎乎的奶音帶著撒嬌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蘇清硯的心尖。
他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抱著懷裡的小糰子,低頭在她毛茸茸的發頂親了一口。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不逗我們禾寶了,爸爸這就起。”
以前他的作息精準到秒,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分毫不差,雷打不動。
可自從禾寶來了之後,他那張貼在書房牆上、執行了十幾年的作息表,早就因為這個軟乎乎的小糰子,改得麵目全非了。
抱著禾寶賴了十分鐘床,蘇清硯才起身。
先給禾寶套上了軟軟的小熊拖鞋,反覆叮囑她不許再光著腳丫亂跑,然後纔去洗漱。
等他換好衣服走出主臥,就聞到了廚房裡飄來的甜甜的奶香味。
蘇清硯走進廚房,就看到穿著小熊圍裙的小糰子。
正踩在高高的兒童凳上,趴在料理台邊,手裡拿著小小的勺子,小心翼翼地往杯子裡倒牛奶。
聽到動靜,禾寶立刻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獻寶似的舉了舉手裡的杯子:“爸爸!你看!禾寶給你倒了溫牛奶!”
她昨天晚上偷偷記了張姨教的,牛奶要溫溫的好喝,不燙嘴也不會涼,她特意試了好幾遍溫度呢。
蘇清硯快步走過去,先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小身子。
生怕她從凳子上摔下來,然後才接過那杯溫牛奶。
杯子被小糰子捂得暖暖的,甜絲絲的暖意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喝了一大口,低頭看著滿眼期待的小糰子,眼底滿是笑意:“謝謝禾寶,這是爸爸喝過最好喝的牛奶。”
“不過下次不許自己踩這麼高的凳子了,摔下來會疼的,知道嗎?”
“知道啦!”
禾寶用力點頭,伸出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禾寶會超級小心的!”
早餐是蘇清硯提前準備好的。
軟糯的小米粥,蒸得蓬鬆軟嫩的雞蛋羹,還有可愛的兔子形狀小饅頭,全是禾寶愛吃的。
再也不是那個煎雞蛋都能煎糊的廚房小白了。
禾寶坐在寶寶椅上,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吃得香甜,小肚子很快就吃得圓滾滾的。
剛吃完早餐,蘇清硯的手機就響了,是老宅打來的。
他剛接起電話,就聽到了蘇振邦洪亮的聲音:“清硯,今天帶禾寶回老宅來!”
“爸,怎麼了?”
蘇清硯拿著手機,另一隻手自然地幫禾寶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粥漬。
“你大嫂沈曼,今天從外地結案回京了!”
“還有嘉樹,那小子夏令營也結束了,今天中午就到家!”
蘇振邦的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一家人聚聚,正好讓曼曼和嘉樹,見見咱們家的小寶貝!”
蘇清硯愣了一下,隨即應了下來:“好,我們上午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