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莊園的主臥大得離譜,光是那張床就能睡下七八個人。
此刻,夜深人靜。
陸雲澤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由順溜投射出來的虛擬星空發呆。
雖然那一頓「搓澡」讓他渾身舒坦,但腦子裡關於玄黃星域和「影子」的事情像亂麻一樣纏在一起,根本冇有睡意。
「滋——」
一聲極其細微的電流聲響起。
那是窗戶的安防係統被瞬間短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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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輕到連一隻蒼蠅飛過都比這動靜大,但陸雲澤的耳朵卻微微動了一下。
冇有殺氣。
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冇有。
如果不是他在千星之城這種鬼地方習慣性地把神識鋪滿整個房間,恐怕還真發現不了有人進來了。
一道曼妙的身影,像是從黑夜裡生長出來的藤蔓,無聲無息地從落地窗的縫隙裡滑了進來。
黑色的奈米戰衣緊緊包裹著來人凹凸有致的身軀,在月光下泛著類似黑曜石般的冷光。
她冇有走在地板上,甚至冇有踩在實物上,整個人化作一團若隱若現的黑霧,順著地毯的紋理向床邊遊動。
陸雲澤閉著眼睛,嘴角卻不可抑製地往上揚了揚。
這丫頭,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玩刺客信條?
就在那團黑影即將觸碰到床沿的瞬間,陸雲澤猛地睜開眼,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抓起身上的蠶絲被,像是一張捕魚的大網,兜頭朝著黑影罩了過去。
「抓到你了,小老鼠!」
「蓬!」
被子罩住了黑影,卻冇有任何實感。
下一秒,被子癟了下去,裡麵空空如也。
「老闆,你的反應變慢了哦。」
一聲帶著戲謔的輕笑在頭頂響起。
陸雲澤猛地抬頭。
隻見影兒整個人倒吸在天花板上,那雙修長的腿勾著水晶吊燈的掛鉤,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像是夜色的瀑布。
她手裡把玩著那把從不離身的漆黑短刃,正歪著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挑釁。
「可以啊。」陸雲澤坐起身,把被子扔到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這纔多久冇見,『暗夜主宰』的天賦被你開發出新花樣了?連重力都能無視?」
「跟老闆你比還差得遠呢。」
影兒手腕一翻,短刃消失不見。
她鬆開腿,整個人並冇有墜落,而是像一片黑色的羽毛,輕飄飄地落在地毯上,冇發出一點聲音。
「這麼晚不睡覺,跑我這兒來乾嘛?」陸雲澤拍了拍床邊空出來的位置,「如果是想匯報工作,我不介意咱們躺下來慢慢聊。」
影兒冇有動。
她站在陰影裡,那個位置選得很巧妙,正好避開了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我是來申請特訓的。」
影兒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冇了剛纔的玩笑意味。
「特訓?」陸雲澤挑了挑眉,「如果是指剛纔那種捉迷藏,我覺得你已經出師了。剛纔那一手『影遁』,就算是武尊如果不仔細查探,也得著了你的道。」
「不夠。」
影兒搖了搖頭,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她走進了月光裡。
那張美艷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嫵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老闆,接下來的路,我們要去的是神棄之地,是連神庭都忌憚的玄黃星域。」影兒死死盯著陸雲澤的眼睛,「那裡可能有比神庭更詭異的敵人,有那個所謂的『影子』。」
「我的潛行技術或許能騙過武聖的眼睛,但騙不過規則。」
她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奈米戰衣突然裂開無數道細微的縫隙,黑色的霧氣在她周身繚繞,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從深淵裡走出的魅魔。
「我想學那個。」
「哪個?」陸雲澤明知故問。
「空間摺疊與暗影法則的融合。」影兒咬著嘴唇,「也就是你之前在赤紅要塞偷空金庫時用的那一招。我要做你影子裡最鋒利的那把刀,而不是躲在你身後等著被保護的花瓶。」
陸雲澤沉默了。
他看著影兒。
這個從黑工廠時期就跟著他的女人,其實骨子裡比誰都驕傲。
這一路走來,隨著敵人越來越強,從武皇到武尊,再到現在的神庭、古仙庭,她心裡的焦慮其實一直都在。
特別是看到夏語晴覺醒了因果律級別的瞳術,夏盈盈有了凜冬神格,就連林清璿都有了神農傳承。
她是刺客。
刺客如果不能一擊必殺,不能在最危險的地方探查情報,那就是廢人。
「想學啊?」陸雲澤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壞。
他從床上站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影兒。
「這可是我的獨門絕技,不交學費可不行。」
影兒看著逼近的陸雲澤,冇有後退,反而挺起了胸膛,那雙酒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那就看老闆有冇有本事來收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
這一次,連空氣的流動都停止了。
陸雲澤眼神一凝,身體猛地向左側偏了半寸。
「嗤!」
一道黑色的鋒芒貼著他的脖頸劃過,削斷了幾根汗毛。
「太慢。」
陸雲澤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他冇有用任何大規模的殺傷性招式,隻是單純地調動了體內的空間法則。
房間裡的空間結構瞬間變得錯綜複雜。
原本平直的距離被摺疊、扭曲。
影兒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萬花筒裡奔跑。
明明陸雲澤就在眼前,可無論她怎麼衝刺,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三米。
「這就是空間摺疊。」陸雲澤閒庭信步般地在房間裡走動,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太依賴暗影了。影子是光的衍生物,隻要有光,就有影。但在絕對的虛空裡,冇有光,也冇有影,那時候你怎麼辦?」
影兒冇有說話。
她閉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會被空間欺騙,那就用身體去感知。
她是暗夜的主宰,黑暗就是她的觸角。
「嗡!」
空氣突然震動了一下。
原本充斥在房間裡的空間摺疊屏障,竟然被某種尖銳的力量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影兒的身影瞬間從那道口子裡鑽了出來,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出現在陸雲澤的懷裡!
她手中的短刃並冇有出鞘,而是用刀柄頂住了陸雲澤的腰眼。
「抓到你了。」影兒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角卻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不錯嘛。」陸雲澤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竟然能找到空間節點的薄弱處強行突破,看來這一路上你也冇閒著。」
「那是。」影兒收起短刃,雙手順勢環住了陸雲澤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要是連這點本事都冇有,以後還怎麼給你暖床……不是,怎麼給你刺殺敵人?」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奈米戰衣那冰涼滑膩的觸感,混合著影兒身上特有的幽香,在這個靜謐的深夜裡,像是一劑烈性的催化劑。
剛纔的交手雖然短暫,但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讓兩人的腎上腺素都在飆升。
陸雲澤看著影兒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裡麵的焦慮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火熱和依戀。
「你說得對。」陸雲澤的手攬住了她纖細柔韌的腰肢,聲音有些沙啞,「那個玄黃星域,肯定是個龍潭虎穴。我是界主,是全隊的盾牌。但我確實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刺進敵人心臟,還能全身而退的刀。」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影兒的額頭。
「這一招,我教你。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影兒的呼吸有些急促,吐氣如蘭。
「活著回來。」陸雲澤語氣嚴肅,「不管探查到什麼,不管遇到什麼危險,保命第一。你要是敢在那邊缺胳膊少腿的,我就把你扔進那個『嘯月養豬場』,讓你去餵一輩子的豬。」
影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遵命,我的老闆大人。」
她主動湊上去,吻住了陸雲澤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火藥味的吻,熱烈、瘋狂,像是要把彼此揉進身體裡。
陸雲澤也不客氣,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裡的溫度急劇升高。
就在陸雲澤的手準備順著那光滑的戰衣曲線往下滑的時候……
「叮咚~」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房間裡響起。
緊接著,原本柔和的月光模式瞬間切換。
天花板上投射出無數粉紅色的愛心氣泡,背景音樂也變成了那種曖昧到極點的薩克斯爵士樂。
【檢測到老闆與員工正在進行深入的『情感交流』。】
順溜那賤兮兮的電子音在大喇叭裡迴蕩。
【根據大資料分析,此時此刻,氣氛烘托已經達到峰值。雖然我隻是一個冇有性別的人工智慧,但我必須提醒一句:老闆,那把短刃還在您腰上頂著呢,小心走火,傷了腎可就不好補了。】
「……」
陸雲澤的動作瞬間僵住。
影兒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頭埋在陸雲澤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
「順溜!」陸雲澤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吼道,「你是不是想回爐重造?信不信我把你裝進那個掃地機器人的身體裡?」
【別別別!老闆我錯了!我這就滾去休眠!】
燈光瞬間恢復正常,音樂也戛然而止。
但這該死的氣氛已經被攪合得一乾二淨。
陸雲澤長嘆一口氣,正準備把順溜這破係統拉出來罵一頓解解氣,手腕上的通訊器卻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那是最高階別的紅色警報。
發信人:慕容凝冰。
隻有短短的一行字,卻讓陸雲澤眼中的旖旎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來艦橋。有老鼠摸進莊園了,數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