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澤捏著那塊晶片,臉色陰晴不定。
神庭的戰艦裡出現了漢字編碼的晶片?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神庭曾經俘虜過藍星人,並且這個人還懂程式設計。
要麼,早在百年前,就已經有藍星人接觸過神庭,甚至……混進了神庭的內部!
「順溜,能讀取裡麵的內容嗎?」陸雲澤在腦海中問道。
「報告主人,這晶片加密等級極高,而且用了一種類似『梅花易數』的玄學演演算法,暴力破解會自動銷燬。我正在嘗試窮舉法,預計需要……三天。」順溜的聲音有些沮喪。
「三天就三天,不急。」
陸雲澤收起晶片。
這件事透著古怪,但現在急也冇用。
他轉過頭,看向機甲庫的方向。
那邊從一大早開始就傳來「叮鈴咣噹」的砸鐵聲,還有蕭月那死胖子的哀嚎。
「走,去看看胖子又在作什麼妖。」
……
機甲維護倉。
蕭月正蹲在地上,看著麵前那台破破爛爛的「刑天」機甲,那一臉的表情比丟了錢還難受。
原本威武霸氣的暗紅色機甲,此時就像是被扔進絞肉機裡滾了一圈。
左臂斷裂,胸甲被雷射燒穿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麵焦黑的線路。
就連那顆作為核心動力的九頭蛇皇心臟,也因為過載運轉而變得萎靡不振。
「我的寶貝啊……我對不起你……」
蕭月摸著機甲斷裂的腿部液壓桿,眼淚汪汪的。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纔得來的大玩具,這才爽了一把就報廢了。
「行了,別嚎了,跟送終似的。」
陸雲澤一腳踢在蕭月的屁股上,把他踹了個趔趄。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看你這點出息,打仗哪有不壞裝備的?」
蕭月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臉委屈:
「陸哥,這可是神級機甲啊!修這玩意兒得要多少材料?把咱們這次搶回來的那點家底填進去都不一定夠!」
「誰說要修了?」
陸雲澤圍著那堆廢鐵轉了兩圈,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又想起了昨天那個「奧爾良高爆手雷」的靈感。
既然萬物皆可融合……
那為什麼不能把這台機甲,變成一種更有意思的存在?
「胖子,你想不想讓你的機甲……修仙?」
陸雲澤突然轉過頭,看著蕭月,臉上露出那熟悉的、讓蕭月背脊發涼的笑容。
「啥?修仙?」
蕭月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機甲是鐵疙瘩,怎麼修仙?給它餵丹藥還是讓它打坐?」
「格局小了。」
陸雲澤大手一揮,直接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大堆東西。
神庭旗艦的記憶合金外殼、幾大桶從亞特蘭蒂斯挖來的「**金屬溶液」、那具無頭武聖屍體剩下的手骨和腿骨,還有一顆散發著恐怖波動的九星海獸內丹。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隻要我想,就算是塊石頭也能給它煉成精!」
「而且,刑天本來就融合了九頭蛇皇的血肉,它已經具備了生物的基礎。」
「隻要再給它加點料……」
陸雲澤也不廢話,直接開乾。
「把你的太古嘯月天狼放出來!」
蕭月雖然不明覺厲,但對陸雲澤那是絕對的信任。
他低吼一聲,身後空間裂開,那隻縮小版的小白(太古嘯月天狼)竄了出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堆破銅爛鐵。
「萬象融合!」
陸雲澤再次開啟天賦。
這一次,場麵比給慕容凝冰煉劍時還要壯觀。
整個維修倉都被銀白色的光芒籠罩。
那些頂級的金屬材料在光芒中迅速液化,然後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順著刑天機甲的骨架攀爬、滲透。
原本斷裂的肢體開始重生,不僅修復了原本的結構,甚至在關節處長出了類似骨刺的倒鉤。
機甲的表麵,原本的油漆塗裝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黑金色澤。
那不是金屬的光澤,更像是一種角質層,上麵隱隱浮現出古老的符文。
「胖子!放血!」
到了關鍵時刻,陸雲澤大喝一聲。
「啊?又放?」
蕭月雖然肉疼,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割破手腕。
一股蘊含著貪狼血脈的精血噴湧而出,直接灑在了機甲那個敞開的胸腔核心處。
與此同時,小白也仰天長嘯,一道銀色的狼魂虛影衝出,一頭紮進了機甲的智慧中樞。
轟!
一道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整個維修倉劇烈震動,彷彿有什麼恐怖的凶獸甦醒了。
「嗷嗚——!!!」
一聲蒼涼而霸道的狼嚎聲,竟然從那台機甲的擴音器裡傳了出來!
光芒散去。
原本笨重的「刑天」,此刻徹底大變樣。
它的體型縮小了一圈,不再是那種臃腫的重灌風格,而是變得更加修長、精悍。
背後的推進器變成了兩對由光能凝聚而成的羽翼,頭部也不再是死板的感測器,而是呈現出一個猙獰的狼頭造型。
最詭異的是,這台機甲竟然在「呼吸」。
隨著它的胸膛起伏,周圍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地湧入它的體內,自動轉化為能量。
「刑天·二代。」
陸雲澤滿意地拍了拍手。
「擁有自我修復能力,能自動吸收靈氣充能,防禦力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而且因為融合了你的血和小白的魂,它現在算是你的本命法寶,甚至是……身外化身。」
「你可以用意念直接操控它,就像動你自己的手指一樣。」
蕭月看著麵前這台彷彿活過來的機甲,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他試著心念一動。
唰!
原本靜止的機甲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十幾米外。
那種人機合一的流暢感,簡直就像是機甲長在了身上!
「臥槽!這也太帥了!」
蕭月迫不及待地跳進駕駛艙——不,現在應該叫靈竅倉。
隨著艙門閉合,黑金色的機甲猛地睜開了那一雙猩紅的電子眼。
轟!
維修倉的頂棚直接被撞出了一個大洞。
新生的刑天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出了大氣層。
太空中。
蕭月感受著那種從指尖傳來的無窮力量,興奮得像是個兩百斤的孩子。
「來!給爺碎!」
他猛地一拳轟向旁邊一塊足有房子大小的衛星殘骸。
冇有任何花哨的能量炮,僅僅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嘭!
那塊超合金打造的殘骸,直接被打爆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這纔是男人的浪漫!」
「以後請叫我高達騎士·蕭!」
蕭月在太空中撒著歡,陸雲澤在下麵看得直搖頭。
這死胖子,以後怕是要上天。
就在這時。
順溜的聲音突然在陸雲澤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主人……那個晶片……那個晶片的內容破解出來了!」
「雖然隻有一段隻有幾秒鐘的視訊殘片,但是……」
「但是什麼?」陸雲澤心裡咯噔一下。
「您還是自己看吧。」
唰。
一道全息投影出現在陸雲澤麵前。
畫麵非常模糊,佈滿了噪點和雪花,顯然年代久遠。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星空,遠處能隱約看到一顆蔚藍色的星球——那是百年前的藍星。
而在畫麵的正中央。
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舊的青色道袍,背著一把木劍,髮髻淩亂的華夏道人。
他冇有任何防護服,就這樣肉身橫渡虛空,腳下踩著一塊隕石。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過頭,隔著百年的時光,看向了鏡頭。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卻又帶著一絲瘋狂。
他張了張嘴,似乎說了什麼。
順溜經過唇語分析,在那畫麵下方打出了一行字幕:
「神庭……。」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