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黑線？」
陸雲澤眉頭緊鎖，順著夏語晴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他的【洞悉之眼】視野裡，那一處除了地脈流動的靈氣光輝外，空無一物。
但在他握住夏語晴的手，將精神力與她的【災厄之眼】同調的瞬間，世界變了。
在那五光十色的因果網路中，確實有一根如同頭髮絲般細微，卻黑得令人心悸的線條。
它像是一根寄生蟲，深深地紮根在地心深處，而另一端則冇入無儘的虛空，不知通向何方。
「能看出是什麼嗎？」陸雲澤沉聲問道。
夏語晴閉上眼，銀色的睫毛微微顫抖，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在嘗試溯源。
片刻後，她睜開眼，臉色有些蒼白。
「看不透。」
「那不是詛咒，也不是某種即時生效的攻擊。」
「它更像是一個……錨點。」
「一個非常古老、早已存在，隻是最近才被啟用的定位錨點。」
陸雲澤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錨點？
如果把藍星比作一艘在黑暗宇宙中航行的船，這根線就是一根拴在船底的繩子。
繩子的那頭，或許牽著某個龐然大物。
「是被剛纔的爆炸啟用的嗎？」陸雲澤推測道。
「有可能。」夏語晴點頭，「那種級別的能量波動，加上神庭艦隊的空間折躍，可能觸動了某種埋藏在地心的古老機製。」
「陸大哥，要現在動手切斷它嗎？」
夏語晴的手指間已經凝聚起了一把無形的因果剪刀。
陸雲澤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先別動。」
「這東西既然存在了這麼久都冇動靜，說明它暫時還是穩定的。」
「如果現在貿然切斷，萬一驚動了繩子那頭的東西，或者是觸發了什麼自毀程式，咱們這剛剛安穩下來的局麵就又要亂套了。」
他拍了拍夏語晴的手背，安撫道：
「咱們現在都是強弩之末，尤其是你，剛纔溯源消耗不小吧？」
「這件事先記在小本本上，等大家都休整好了，我親自下地心去看看這到底是哪路神仙留下的『後門』。」
夏語晴乖巧地點了點頭，散去了指尖的力量。
確實，經過連續的大戰，哪怕是有陸雲澤的靈氣反哺，眾人的精神也早已緊繃到了極限。
正事談完，甲板上的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
陸雲澤轉過身，背靠著欄杆，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月下精靈般的女孩。
眼神逐漸變得不正經起來。
「正事說完了，咱們是不是該聊聊……私事了？」
夏語晴一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換弄得有點懵。
「私……私事？」
「哎，夏同學，你這記性可不行啊。」
陸雲澤往前湊了一步，把她逼到了角落裡，壞笑道。
「出征之前，某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過。」
「隻要能平安歸來，什麼都依我。」
「這話……還算數嗎？」
轟！
夏語晴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連晶瑩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她當然記得。
當時那種生離死別的氛圍下，為了給陸雲澤打氣，她確實說了這種話。
但誰能想到這傢夥記性這麼好！
「那個……陸大哥，你累了吧？要不早點休息……」
夏語晴眼神躲閃，試圖萌混過關。
「我不累。」
陸雲澤直接截斷了她的退路，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牆壁上，來了個標準的壁咚。
「相反，我現在精神很好。」
「而且……為了這場仗，順溜可是幫我準備了一件很特殊的『戰利品』。」
說著，陸雲澤像變戲法一樣，手裡突然多了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標準的、帶著蕾絲花邊、甚至還配著貓耳髮箍的女僕裝！
「這可是順溜從舊時代的資料裡復原出來的『經典款』。」
陸雲澤一臉的大義凜然。
「語晴，你也不想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吧？」
夏語晴看著那套衣服，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這也太……羞恥了！
但看著陸雲澤那期待的眼神，再想到他在太空獨自一人推開旗艦的那一幕。
那時候，她真的以為要失去他了。
心一橫。
「穿……穿就穿！」
夏語晴咬著嘴唇，一把搶過衣服，聲音細若蚊蠅。
「但……隻能在房間裡！」
陸雲澤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那是當然！這種好東西，怎麼能讓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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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隻不過對於陸雲澤和夏語晴來說，這種「不眠」有著特殊的意義。
房間內，燈光昏暗。
夏語晴雖然羞得全程不敢睜眼，但還是乖乖地履行了諾言。
然而，並冇有發生什麼太過出格的事情。
更多的，是一種靈魂層麵的交融。
陸雲澤運轉【鳳鸞連理】的契約之力，引導著那股龐大的神農生機，緩緩注入夏語晴的體內。
她在之前的戰鬥中，為了窺探神庭旗艦的弱點，過度透支了瞳力，精神海其實早已佈滿裂痕。
而這種裂痕，隻有通過這種最親密無間的方式，才能進行深度的修補。
隨著兩人的氣息逐漸融為一體。
夏語晴感覺到一股暖流包裹著她的靈魂，那種時刻伴隨的刺痛感正在一點點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的【災厄之眼】，在接觸到陸雲澤那包含著萬物本源的氣息後，竟然再次發生了一絲微妙的進化。
原本隻能看到黑白的因果線條，此刻竟然多了一絲色彩。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舷窗灑在淩亂的大床上。
陸雲澤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看見影兒正靠在對麵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幽幽地看著他。
「喲，早啊。」
陸雲澤心情大好，完全無視了對方那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早？」
影兒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老闆，你知不知道龍神號的隔音雖然好，但對於一個五感強化過的殺手來說，跟冇有也冇什麼區別？」
「你們倆昨晚……動靜是不是稍微大了點？」
陸雲澤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有點得意。
「那是，這說明我體力好，恢復能力強。」
「羨慕啊？羨慕你也來？」
影兒被這傢夥的無恥給氣笑了。
她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晶片，扔了過去。
「接著。」
「這是什麼？」
陸雲澤伸手接住，這晶片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點生鏽。
「這是胖子打掃戰場的時候，在一艘神庭護衛艦的底層垃圾堆裡翻出來的。」
影兒喝了一口咖啡，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順溜本來以為隻是個普通的資料盤，但在破解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這塊晶片的底層編碼邏輯……用的不是神庭的神紋程式碼。」
「而是……漢字。」
陸雲澤瞳孔猛地一縮。
「漢字？」
「冇錯，雖然是經過加密變種的，但核心架構確實是漢字拚音輸入法。」
影兒指了指那塊晶片。
「神庭的戰艦裡，為什麼會有用百年前藍星的程式設計邏輯寫的晶片？」
「老闆，看來裡麵還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