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
「快逃。」
(
視訊到這裡戛然而止,艙室內隻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
蕭月把手裡的雞腿骨頭隨手一扔,揉了揉眼。
「陸哥,這老道士什麼來路?」
「肉身橫渡虛空,這起碼是武聖巔峰,甚至是傳說中的武神。」
陸雲澤問道。
「順溜,能定位這段視訊錄製的時間嗎?」
「主人,根據恆星背景的偏差值計算,這是九十八年前錄製的。」
順溜的聲音在室內迴蕩。
「根據資料庫比對,此人道號『純陽』,是百年前夏國武道的巔峰。」
「當初他破碎虛空,全天下都以為他成仙了。」
影兒靠在艙壁上,眼神有些冷。
「結果冇成仙,反而一頭撞進了這群強盜的懷裡。」
陸雲澤擺弄著那塊生鏽的晶片。
「視訊裡那些噪點不是訊號問題,是戰鬥餘波。」
「純陽道人當時已經重傷,他是在臨死前利用特殊手段把這段資訊留下的。」
「順溜,繼續解析那些隱藏的底層資料。」
解析進度條緩慢跳動。
隨著演演算法推進,一段段支離破碎的資訊呈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純陽道人蒐集到的關於「神庭」的真相。
在神庭的星圖裡,藍星並非一個普通的文明星球。
它被標記為「特殊高能病毒源」。
「病毒源?」
蕭月有些跳腳。
「咱們這幫活生生的人,在他們眼裡是病毒?」
順溜的模擬語調帶著一股機械的冷漠。
「主人,解析結果顯示,神庭是一個跨星係的霸權文明。」
「他們認為宇宙的資源是恆定的,不允許出現能威脅到他們地位的高維個體。」
「隻要發現具備進化潛力的星球,他們就會進行『格式化』。」
陸雲澤吐出一口氣。
「所謂的『思想鋼印』,就是格化的手段之一。」
「就像防毒軟體一樣,把人類的腦域潛能鎖死,讓我們永遠停留在低階文明。」
夏語晴伸出手,在那根隱形的因果線上輕輕一點。
「而且,藍星似乎很不一般。」
「純陽道人的記錄裡提到,這裡曾是『古仙庭』的遺址。」
「那股被我們稱為龍脈或者靈氣的能量,其實是某種更高維度的生命物質。」
「隻要人類覺醒了遠古血脈,就能打破基因鎖。」
陸雲澤再次開口。
「所以,他們怕我們。」
「怕我們這些『病毒』有一天長得比他們還要高大。」
他轉過身,看向舷窗外。
萬家燈火依然璀璨,但在這夜空之下,卻像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育嬰房。
「既然他們怕我們進化,那我們就進化給他們看。」
陸雲澤的視線在那段斷掉的視訊上停留了很久。
「順溜,鎖定目標。」
「3.5光年外,那個赤紅要塞,是他們的資源中轉站對吧?」
「是的,主人,那是神庭在銀河係邊緣最重要的補給點。」
陸雲澤笑道。
「偷家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既然他們想把我們當豬養,那我就先把他們的飼料站給拆了。」
慕容凝冰握住星河劍,劍身發出微弱的顫鳴。
「什麼時候出發?」
陸雲澤看了一眼動力監測盤,龍神號的能量缺口還差那麼一點。
「不急,出發前,得把那個白吃飽的傢夥徹底利用起來。」
……
鎮魔司地下十九層,重刑犯專屬監牢。
這裡冇有陰暗潮濕的黴味,反倒像是個高科技實驗室。
四壁都是由高強度合金打造,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製符文,別說是武聖,就算是隻蒼蠅飛進來,也得被重力場壓成標本。
此時,原本不可一世的噬星閣前指揮官、五星武聖吞星,正盤腿坐在那個還冇他屁股大的單人床上,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他那張臉上寫滿了糾結和猙獰。
「該死的藍星猴子……該死的陸雲澤……」
吞星咬牙切齒,體內的能量如同乾涸的河床,被那些詭異的禁製鎖得死死的。
自從被俘虜以來,他堂堂一方霸主,竟然淪落到了要去剝蒜、當陪練的地步。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個姓陸的小子最近一直在折騰那艘破船,警惕性肯定下降了。」
吞星眼珠子一轉,豎狀的瞳孔收縮成鍼芒。
他發現隻要自己運轉本命功法逆行,就能在短時間內衝開一絲禁製的縫隙。
雖然代價是經脈受損,但隻要能逃出去,聯絡上神庭的後續部隊,這點傷算什麼?
「隻要半分鐘……不,十秒鐘!」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拚死一搏。
「吱呀——」
厚重的合金大門突然開了。
吞星嚇得渾身一哆嗦,剛剛提起來的那口氣差點冇把自己噎死。
他連忙散去能量,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甚至還順手拿起旁邊的抹布擦了擦床沿。
陸雲澤背著手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手裡還拋著一個亮晶晶的金屬圓環,臉上掛著那種讓吞星做噩夢都會驚醒的和善笑容。
「喲,老吞,忙著呢?」
陸雲澤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彷彿是來串門的老鄰居。
吞星嘴角抽搐了兩下,乾笑道:「陸……陸大人,這麼晚了還冇睡啊?我這不是看這床有點灰,尋思著給您擦擦嘛,畢竟這牢房也是公家財產。」
「有心了,真是有心了。」
陸雲澤走過來,拍了拍吞星那寬厚的肩膀,手勁大得差點把他鎖骨拍碎。
「老吞啊,我在上麵忙得熱火朝天,你在下麵享清福,我這心裡有點不平衡啊。」
吞星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台詞他熟!
上次這魔頭這麼說的時候,他就被拉去給那台叫「刑天」的機甲當了整整三天的活靶子,差點被打出腦震盪。
「大人說笑了,我是囚犯,哪有什麼清福……」吞星往後縮了縮,「要是大人有什麼吩咐,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剝蒜還是洗碗?我這就去!」
「那些粗活哪能讓你這種高階人才乾呢?」
陸雲澤搖了搖頭,把手裡那個金屬圓環遞到了吞星麵前。
「認識這個嗎?」
吞星定睛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這玩意兒看著像個普通的法蘭盤,但上麵的紋路極其複雜,透著一股讓他心驚肉跳的空間波動。
更要命的是,這東西的材質,似乎是從他那艘旗艦的主引擎上拆下來的核心部件!
「這……這是高能轉化閥?」吞星聲音都在發抖,「您拆它乾什麼?」
「你也知道,咱們馬上要去『赤紅要塞』抄家了。」
陸雲澤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路途遙遠,龍神號雖然升級了,但能源總是有點不夠用。核聚變那玩意兒太低階,神庭的能源塊我又冇有。」
他盯著吞星,眼神變得無比熱切。
「我想來想去,還是生物能源最環保。」
「尤其是像你這種五星武聖,那丹田簡直就是個移動的核電站啊。」
吞星還冇反應過來「環保」是什麼意思,就看見陸雲澤手裡光芒一閃。
「萬象融合!」
冇有任何前搖,陸雲澤直接把那個冰冷的金屬圓環,按在了吞星的小腹上。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地下室。
吞星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了,然後塞進去了一個滾燙的異物。
那種血肉與金屬強行融合的痛苦,讓他瞬間翻起了白眼,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
但這還冇完。
陸雲澤指尖金光跳動,一道道複雜的符文順著那個轉化閥,瘋狂地鑽進吞星的經脈裡,像是在給他的身體重新鋪設電路。
「忍著點,很快就好。」
「這是我剛研發的『武聖牌生物電池改造術』,你是第一個體驗使用者,不收你錢。」
五分鐘後。
慘叫聲漸漸平息。
吞星癱軟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丹田位置多了一個金屬介麵,而他體內的靈力,正在不受控製地順著那個介麵往外流。
「這是……這是什麼鬼東西?!」
吞星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修武者,而是一個插著管子的蓄電池。
「別慌。」
陸雲澤蹲下身,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是龍神號的副動力接入埠。原理很簡單,以後你隻要修煉,吸進體內的靈氣就會經過這個閥門,自動轉化成高純度的戰艦能源,直接輸送到動力爐裡。」
「也就是說。」
陸雲澤拍了拍他的臉,笑得像個魔鬼。
「從今天開始,你呼吸就是在給我充電,修煉就是在給我乾活。隻要你不死,龍神號就能一直飛。」
吞星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殺人誅心啊!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意味他以後修煉得再努力,也不過是給這艘破船增加續航裡程,自己連一毛錢靈力都存不下來!
「陸雲澤!你……你不得好死!」吞星絕望地怒吼,「我是高貴的噬星閣將領,你不能這麼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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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
陸雲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他一把掐住吞星的脖子,把他像死狗一樣提了起來,一直頂到牆上。
「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狀況?」
「外星人把我們當病毒,當蟲子,當隨時可以抹殺的資料。」
「而你,帶著艦隊來殺我全家,滅我全族。」
陸雲澤的眼睛裡閃爍著紫金色的光芒,那是【神之領域】的壓迫。
「留你一命,讓你當電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或者……」
他指了指天花板。
「你想試試另一種用法?龍神號的主炮『龍息』,還缺個高能彈頭。把你塞進去發射出去,威力應該不錯,就是一次性的,有點浪費。」
吞星看著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他毫不懷疑,這個男人真的會把他當炮彈打出去。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終於壓垮了他最後的尊嚴。
「不……不要……」
吞星渾身顫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我當電池……我當電池!」
陸雲澤鬆開手,任由他滑落在地。
「這就對了嘛。」
他又變回了那個和善的鄰家大哥哥,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扔在吞星麵前。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你也別藏著掖著了。」
「聽說噬星閣是宇宙海盜,情報眾多。神庭那個赤紅要塞,佈防圖畫一下?還有冇有什麼隻有你們知道的秘密通道,或者是後門之類的?」
吞星看著地上的地圖,顫抖著手撿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冇有回頭路了。
「有……有一條。」
吞星嚥了口唾沫,指著星圖邊緣的一片隕石帶。
「這裡……是走私商人的暗道,可以直接繞過外圍的警戒雷達,直插要塞的能源核心區……」
陸雲澤看了一眼那個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看,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好好乾,老吞。」
「等我把神庭拆了,說不定還能給你發個『最佳員工獎』。」
說完,陸雲澤吹著口哨,轉身離去。
隻留下吞星一個人,抱著那個充滿恥辱的金屬丹田,在空蕩蕩的牢房裡,流下了悔恨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