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外圍,侍衛值房的火把燒得通紅,映著五十名侍衛的臉。
他們是崇禎的親軍,是紫禁城裡最後一支有戰力的守衛,裝備比普通宮衛好得多——人人披皮甲,手持製式腰刀,還有十支硬弓,二十桿長槍。
侍衛統領張猛,是行伍出身的老兵,身經百戰,曾一人斬殺五個刺客,深得崇禎信任。聽到外麵的殺聲,他立刻集結部下,臉色凝重:“宮裡進了亂兵,護駕!隨我去乾清宮,守住陛下!”
五十名侍衛迅速列隊,長槍在前,刀盾在後,跟著張猛衝出值房。
可剛出值房,他們就迎麵撞上了一隊重甲步兵。
黑壓壓的一片,至少兩百人,全身鐵甲,長矛如林,在火把和月光的交織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們沉默地立在宮道中央,像一座冰冷的鋼鐵山峰,壓得人喘不過氣。
張猛倒吸一口涼氣,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刀——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全身重甲,刀槍難入,這怎麼打?
“結陣!快結陣!長槍在前,刀盾在後!硬弓手準備!”張猛嘶吼著,他是老兵,知道對付重甲兵,唯有長兵器遠攻,近身纏鬥必死無疑。
侍衛們顫抖著結陣,長槍斜指天空,硬弓手拉弓上弦,可他們的手都在抖,火把的光映著他們蒼白的臉,眼中充滿了恐懼。
重甲步兵在三十步外停下,沒有前進,也沒有說話。
前排的士兵,緩緩舉起了重型蹶張弩——那是需要腳踏上弦的強弩,威力足以在百步內射穿重甲。
“放箭!快放箭!”張猛搶先下令,他知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十支硬弓同時發射,箭矢帶著風聲,射向重甲步兵。
叮叮噹噹!
大部分箭矢射在闆甲上,瞬間彈開,隻有兩支僥倖射中了闆甲的連線處,入肉不深,受傷的士兵隻是悶哼一聲,依舊穩穩地站著,沒有一絲動搖。
而重甲兵的弩箭,來了。
嗡——!
五十支弩箭同時平射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威力無窮。
噗噗噗噗!
前排持長槍的侍衛,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瞬間倒下大半。弩箭穿透了他們的皮甲,穿透了他們的身體,有的箭甚至一箭穿兩人,帶出血肉和內臟,釘在後麵的宮牆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火把掉在地上,燒著了地上的血漬,發出“滋滋”的聲響。
“頂住!給我頂住!陛下還在乾清宮!我們退了,陛下就完了!”張猛眼睛紅了,拔出腰間的腰刀,沖在最前麵,一刀劈向一名重甲兵的盾牌。
鐺!
一聲巨響,刀身狠狠砸在盾牌上,火星四濺,張猛的虎口被震裂,鮮血直流,刀口也崩了一個大口子。而那名重甲兵的盾牌,紋絲不動,持盾的士兵甚至沒有晃一下。
盾後的重甲兵,麵無表情,旁邊一名士兵的長矛,從盾隙中緩緩刺出。
張猛瞳孔驟縮,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向那名士兵的脖頸——那是闆甲最薄弱的連線處,他拚盡了全身力氣,想著這一刀,定能破開防禦。
鐺!
刀砍在頸甲上,火星四濺,頸甲隻是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根本沒有破開。
那名士兵甚至沒看他一眼,繼續向前推進。
另一支長矛,從側麵悄無聲息地刺來,狠狠捅穿了張猛的肋下。
張猛低頭,看著那支透出身體的矛尖,矛尖上還滴著鮮血,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是禦前侍衛統領,武藝高強,身經百戰,曾以為自己能護陛下週全。
可現在,他連讓這些重甲兵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長矛緩緩抽出,鮮血噴湧而出,張猛倒在地上,手還死死抓著腰間的刀,眼睛圓睜,望著乾清宮的方向,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戰鬥在兩分鐘內結束。
五十名崇禎親軍,全滅。
沒有一人能靠近重甲兵半步,沒有一人能造成有效傷害。
重甲步兵損失:零。
隻有三人受了輕傷——被流箭擦傷了闆甲連線處的皮肉,不足為懼。
帶隊軍官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和熄滅的火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清理道路,把屍體拖到一旁,繼續前進。”
幾名重甲兵上前,麵無表情地拖著屍體,扔到宮道兩側的草叢裡。
火把的光映著他們冰冷的鐵甲,映著地上的鮮血,乾清宮外圍的宮道,徹底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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