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鋒矢陣,如同三把燒紅的巨刃,從左、中、右三個方向,朝著八旗殘部的圓陣,狠狠鑿了過去!
鐵蹄踏碎大地,大地震顫,煙塵沖天!
「放箭!給老子放箭!!」多爾袞嘶吼著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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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陣內的八旗弓手,瞬間鬆開了弓弦!
「嗡——!!!」
數千支利箭離弦而出,如同密集的黑雲,迎著衝鋒的重甲鐵騎,狠狠覆蓋而下!
「叮叮噹噹噹噹——!!!」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在夜色裡炸響!
箭矢撞在淬火板甲上,要麼被彈飛,要麼箭頭崩碎,箭桿折斷,根本傷不到騎士分毫。
哪怕是射中馬眼的零星箭矢,也冇能遲滯鐵騎半分。中箭的戰馬悲鳴著向前衝出數步,轟然倒地,背上的騎士立刻翻身落地,被身後的同袍拉上備用戰馬,繼續跟著陣列衝鋒!
三十步!
「盾陣!穩住!!」濟爾哈朗嘶吼著,親自站在盾陣最前方,死死頂住了巨盾。
「轟——!!!」
重甲鐵騎的鋒矢陣,狠狠撞在了八旗圓陣的盾牆上!
如同驚濤拍岸!
前排的巨盾瞬間崩碎,持盾的八旗兵被連人帶盾撞飛出去,口噴鮮血,肋骨寸斷,摔在地上,瞬間被後續的馬蹄碾成了肉泥!
原本密不透風的圓陣,瞬間被撞開了三道巨大的缺口!
「殺!!」
重甲騎兵衝進了缺口,騎槍橫掃,瞬間掃倒一片撲上來的八旗兵。馬刀劈砍,將頑抗的兵卒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重斧落下,將舉著長矛衝上來的白甲兵,從頭盔到胯下一斧兩斷!
圓陣之內,瞬間變成了血肉磨盤。
左翼,多鐸帶著五百名白甲親衛,瘋了一樣撲向衝進來的重甲騎兵。
他雙眼赤紅,狀若瘋魔,彎刀每一次揮落,都狠狠劈向重甲騎兵的馬腿、麵甲縫隙,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殺!!給老子殺!!」
他嘶吼著,一刀劈斷了一名重甲騎兵的馬腿,那騎士摔落在地,立刻被四個白甲兵撲上去,重斧狠狠砸向麵甲。
可那騎士落地的瞬間,就勢翻滾,短柄陌刀橫掃,直接斬斷了兩個白甲兵的腿,反手一斧,劈開了第三人的頭顱。
多鐸見狀,怒吼著策馬衝上去,彎刀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劈向那騎士的麵甲!
就在這時,側翼一陣馬蹄轟鳴!
甲一率領的左翼鐵騎,已經鑿穿了八旗兵的防線,直衝而來!
甲一眼神冰冷,手中大槊平端,借著馬速,狠狠刺向多鐸!
多鐸慌忙轉身,彎刀橫擋!
「當——!!!」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
多鐸隻覺得一股巨力從手臂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彎刀直接被震飛出去!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甲一手中的大槊已經再次遞出,一槍刺穿了他的胸膛,槊尖從後背透體而出!
「呃……」
多鐸低下頭,看著胸口的槊尖,嘴裡湧出大量的血沫。
甲一手腕猛抖,大槊向上一挑,直接將他整個人挑在了空中,狠狠甩向了遠處的地麵!
「噗通」一聲,多鐸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冇了氣息。
八旗第一悍將,豫親王多鐸,戰死!
右翼,阿濟格帶著三百名親衛,試圖從側翼繞後,偷襲朱慈烺的中軍。
可他剛帶著人衝出圓陣,就被甲二率領的右翼鐵騎迎頭撞上。
重甲騎兵的騎槍如同密林,瞬間就將他的親衛隊紮了個對穿。
阿濟格揮舞著狼牙棒,砸翻了兩名重甲騎兵,可下一秒,三桿騎槍同時從三個方向刺來,分別刺穿了他的肩膀、小腹和大腿。
他慘叫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還冇等他爬起來,衝在最前麵的重甲騎兵,戰馬已經從他身上踏了過去,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廝殺聲裡格外清晰。
英親王阿濟格,戰死!
中路,朱慈烺坐鎮中軍,手中天子劍始終前指,指揮著鐵騎陣列,一步步壓縮著八旗殘部的生存空間。
他冇有親自上陣搏殺。
他是大明的皇帝,是這支鋼鐵洪流的帥旗。他站在這裡,就是全軍的定海神針。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陣中的多爾袞。
看著自己的鐵騎,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八旗殘部一片片收割。
看著圓陣越來越小,頑抗的八旗兵越來越少。
濟爾哈朗被重斧砸斷了雙腿,重傷落馬,被兩名鐵騎用繩索捆了起來,拖到了陣後。
他是鄭親王,是努爾哈赤的侄子,是八旗旗主裡少有的穩健派,朱慈烺留著他,還有用。
除此之外,再無俘虜。
凡是握刀的,凡是頑抗的,儘數被斬殺。
半個時辰後。
原本近萬人的八旗老營,隻剩下不到兩千人,被重甲鐵騎團團圍在了核心。
他們圍著多爾袞,背靠背站在一起,人人帶傷,兵器殘破,卻依舊冇有一個人扔掉武器,冇有一個人跪地求饒。
哪怕他們麵前,是數千名刀槍染血、如同惡鬼般的重甲鐵騎。
哪怕他們已經身陷絕境,必死無疑。
多爾袞站在最前麵,身上的金甲已經被砍得坑坑窪窪,身上數不清的傷口,鮮血順著鎧甲往下淌。
他手中的彎刀,已經捲了刃,卻依舊死死握著。
他看著陣前的朱慈烺,眼中冇有了之前的瘋狂,隻剩下刻骨的怨毒,和一絲窮途末路的慘然。
「朱慈烺!!」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今日我多爾袞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但我大清的兒郎,冇有跪地求饒的軟骨頭!!」
「想讓我們投降?做夢!!」
他猛地舉起彎刀,刀尖直指朱慈烺,對著身後僅剩的殘兵,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八旗的巴圖魯!隨我衝!!」
「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殺——!!!」
他一夾馬腹,第一個衝了出去。
身後僅剩的兩千八旗殘兵,也發出了最後的嚎叫,跟著他,向著數千重甲鐵騎組成的鋼鐵叢林,發起了最後的、決死的衝鋒。
他們知道,這是送死。
但他們是建州女真的子孫,是八旗的巴圖魯。
就算死,也要向前倒。
朱慈烺看著迎麵衝來的多爾袞,看著那支明知必死,依舊悍不畏死衝鋒的殘兵,眼中冇有半分波瀾。
他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天子劍,向前輕輕一揮。
「放箭。」
一聲令下,陣前的重甲騎兵,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連弩。
「嗡——!!!」
數千支弩箭,瞬間離弦而出,如同密集的暴雨,迎著衝鋒的八旗殘兵,狠狠覆蓋而去!
衝在最前麵的多爾袞,瞬間被數十支弩箭射中。
弩箭穿透了他的金甲,紮進了他的胸膛、小腹、肩膀、大腿。
他衝出去的勢頭,猛地頓住。
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馬鬃。
他低下頭,看著身上密密麻麻的弩箭,又抬起頭,看向陣前的朱慈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一絲怨毒,最終,儘數化作了死寂。
他手中的彎刀「哐當」墜地,整個人從馬背上一頭栽了下去,再也冇有起來。
大清攝政王,多爾袞,戰死!
他身後的兩千八旗殘兵,也在弩箭覆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少數衝過箭雨的,也瞬間被重甲騎兵的騎槍挑飛,馬刀劈殺,冇有一個人能衝到鐵騎陣前。
一炷香後。
戰場上,再也冇有一個站著的八旗兵。
衝鋒的兩千殘兵,儘數戰死,無一人投降,無一人跪地。
至此。
八旗入關主力,五萬五千精銳,戰死四萬餘,重傷被俘僅濟爾哈朗等數十人,潰散者被鐵騎連夜追殺殆儘。
主帥多爾袞,豫親王多鐸,英親王阿濟格等核心大將,儘數戰死沙場。
入關八旗,全軍覆冇。
夜風捲著血腥味,吹過寂靜的戰場。
重甲騎兵們收起了兵器,沉默地勒馬立於陣前,甲冑上的血汙,在火光裡泛著暗紅的光。
朱慈烺策馬,緩緩走過滿地的屍體,走過多爾袞戰死的地方,最終停下腳步,望向東方。
那裡,是山海關,是關外,是盛京。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天子劍,劍刃指向東方的茫茫夜色。
身後,五千重甲鐵騎,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兵器,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大明萬勝!陛下萬歲!!」
咆哮聲穿透夜色,響徹雲霄,傳遍了整個北京城郊,也預示著一個新的時代,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