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虎踞龍岩
“停止炮擊。”
杜江河望著那已成廢墟的城門,抬起右手。
山風吹拂,硝煙散去。
“重灌火槍營,壓上去!”
“重灌陌刀營,準備突陣!”
“殺——!”
一千名身披複合鐵皮棉甲的重灌火槍步兵,端著上了三棱刺刀的燧發槍,排成三個齊整的橫陣,腳步沉重堅定,向城門缺口推進。
他們身後,一千名重灌陌刀步兵雙手緊握長達一丈的陌刀,一群嗜血猛獸,隨時準備撕碎麵前的一切。
“放箭!開槍!攔住他們!”
城門缺口,一名族兵頭目揮舞大刀,嘶吼著驅趕幾百名殘存族兵,試圖堵住缺口。
稀疏的鳥銃聲和弓弦聲響起。
鉛彈和箭矢打在重灌火槍兵的複合棉甲上,發出沉悶響動,連最外層鐵片都未能穿透。
那些士兵未曾停頓,保持著壓迫感十足的行軍節奏。
五十步。
三十步。
“第一排,舉槍!”
帶隊的火槍營千總大喝一聲。
前排三百多名火槍兵齊整地端平燧發槍,黑洞洞槍口對準缺口處擁擠的族兵。
“放!”
“砰砰砰——!”
一排爆豆般的槍聲連綿。
密集的鉛彈收割生命,瞬間掃過缺口。連皮甲都沒有的族兵,在這近距離齊射下,成排倒地。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山穀。
“第二排,上前!放!”
不給敵人喘息機會,第二排火槍兵迅速上前,再次扣動扳機。
三段擊戰術,讓火力傾瀉不斷。
僅僅兩輪齊射,缺口處幾百名族兵被屠戮殆盡,屍體堆積,鮮血染紅破碎的城門。
“上刺刀!衝鋒!”
火槍兵們沒有繼續裝填,平端著帶有三棱刺刀的燧發槍,踏著敵人屍體,衝進鐵堡。
緊隨其後的,是一千名重灌陌刀步兵。
“噗嗤!哢嚓!”
三棱刺刀刺入和陌刀揮砍,在狹窄街道掀起一場單方麵的殺戮。
那些平日欺壓百姓、作威作福的宗族私兵,在這些經歷血與火洗禮的士兵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藝,在絕對力量和裝備碾壓下,成了可笑掙紮。
戰鬥僅持續一個時辰。
鐵堡內,火光衝天,血流成河。
林嘯天和陳九淵在幾名親兵護衛下,試圖從後山小路逃跑,被林長水帶人堵個正著。
“主公,這兩個老傢夥抓到了。”
林長水一腳將林嘯天踹倒在杜江河馬前,陳九淵也被兩名陌刀手按在地上,不住發抖。
杜江河居高臨下,看著這兩個曾在龍岩州呼風喚雨的土皇帝。
“大王饒命!我們交出所有礦山和家產!隻要大王留我們一條狗命!”林嘯天再無之前的囂張,不停磕頭求饒。
“礦山,本來就是我的。你們的家產,我會自己去拿。”
杜江河神情冷淡,沒有憐憫。
“把他們拖到礦洞前,當著所有礦奴的麵,砍了。”
“是!”
杜江河未在滿地屍骸的鐵堡內多留,他帶著親兵,穿過堡壘,來到後山礦區。
眼前的景象,讓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也不禁吸氣。
巨大礦坑周圍,簡陋窩棚連成一片,散發著惡臭。
五千多名礦奴,衣不蔽體,骨瘦如柴,身上布滿鞭痕和潰爛傷口,他們眼神空洞麻木,失去了靈魂。許多人被沉重鐵鏈鎖在礦車上,連直起腰的氣力都沒有。
林嘯天和陳九淵的人頭在礦場中央滾落時,那些麻木的礦奴們纔有了反應。
杜江河下馬,走到一塊高聳巨石上。
他看著這五千雙空洞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聲音在山穀間回蕩:
“我是杜江河!”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奴隸!你們脖子上的鐵鏈,老子替你們砸了!”
“我給你們兩條路!”
杜江河拔出橫刀,指向遠方。
“第一條,拿上武器,加入我的輔兵營!跟著我殺出這片深山,去殺光欺壓你們的貪官汙吏,去搶回屬於你們的田地和尊嚴!我給你們吃飽飯,發軍餉!”
“第二條,繼續留在這裡挖礦!我不會拿鞭子抽你們!我會給你們雙倍工錢,給你們蓋結實房子,讓你們吃上白麪饅頭!因為你們挖出的每一塊鐵礦石,都將變成打向大清朝廷的大炮和子彈!”
短暫的安靜後。
五千名礦奴中,突然爆發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壓抑無數個日夜的屈辱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我當兵!我要殺光那幫畜生!”
“大王!我們給您挖礦!把命賣給您!”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在龍岩州山穀中久久回蕩。
杜江河看著這些重燃希望的人群,知道自己不僅拿下了一個取之不盡的資源寶庫,更收穫了一批忠誠、堅定的勞動力和戰士。
龍岩州,平定。
源源不斷的煤炭和優質鐵礦石,通過緊急修復的道路,運往漳州和泉州的煉鐵廠。
杜江河的戰爭機器,獲得了充足燃料後,以一種效率全速運轉。
然而,就在杜江河在龍岩州整編礦奴的第三天。
一匹快馬從南邊疾馳而來,馬上的探子滿身是血,一頭栽倒在杜江河的營帳前。
“主公!急報!”
探子拚盡最後一口氣,嘶吼道。
“兩廣總督李侍堯,親率三萬廣東綠營,已跨過省界!前鋒距漳州府南境,不足百裡!”
“他們……他們帶了上百門大炮!”
戰事,終於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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