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胭脂烈馬
福建水師的防線在重甲陌刀的劈砍下徹底粉碎。
五百水師潰兵丟盔棄甲，幾百鄉勇跪地請降。這座大清在福建經營多年的軍工重鎮，連同港口的造船塢、鑄炮坊，盡數落入杜江河手中。
林長水帶著一千重甲步兵和三千輔兵接管月港，封鎖四方。杜江河帶著餘部，押著那批被俘的工匠和五門尚未打磨的紅衣大炮，連夜撤回三十裡外的漳州府城。
漳州知府衙門，後宅。
杜江河脫下染血的甲冑，換上一身月白綢緞長袍。
熱水沖刷掉身上的硝煙與血腥味，麵板下的肌肉因為連日的奔襲而微微酸脹，但他的神經卻綳得極緊。
奪取月港，不僅是拿下了軍工基地，更是為他這支流寇武裝插上了一對鋼翅。
“主公，您回來了。”
門簾掀動，蘇婉兒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
她身上裹著一件半透明的粉色紗裙，內襯大紅抹胸，腰肢扭動間，透出幾分熟透了的風韻。
王玉燕跟在她身後，低著頭，不敢看杜江河。
杜江河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蘇婉兒放下水盆，跪在腳踏上，那雙柔嫩的手掌覆上他的額頭，力道適中地揉按著太陽穴。
“主公，外麵都在傳，您把月港打下來了？”
蘇婉兒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討好。
“訊息傳得夠快。”
杜江河眼皮未動，任由她揉捏。
“前衙的兄弟們都在議論，說那福建水師在您麵前，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散了。”
蘇婉兒吃吃地笑，手指劃過他的臉頰，“主公神威，往後這福建地界，還有誰敢擋您的路？”
杜江河唇角泛起一絲冷硬的弧度。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林長水在門外稟報：
“主公，沈清秋求見。”
“沈清秋？”
杜江河睜開眼。自從收下這個前水師提督的千金，他一直將人扔在跨院，沒怎麼理會。
這女人性格剛烈，眼底總是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恨意。
大半夜的，她跑來做什麼？
“讓她進來。”
杜江河坐直身體，揮手讓蘇婉兒和王玉燕退開。
蘇婉兒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不敢違抗，隻能拉著王玉燕退出房間。
沈清秋推門而入。她穿著素凈的月白旗裝，沒戴任何首飾，一張臉清麗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感。
她走進屋內，沒有半分風塵女子的卑微，腰桿挺得筆直，走到杜江河麵前，行了個萬福禮。
“沈清秋，見過大王。”
杜江河審視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靠回椅背，語氣平淡：
“深夜造訪，何事？”
“聽說大王今日發兵，拿下了月港。”
沈清秋開門見山，聲音清脆。
“是又如何？”
沈清秋上前兩步，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盯著杜江河：
“大王拿下的不僅是月港，更是捅了福建水師的肺管子。要不了半個月，福建水師主力定會傾巢而出，封鎖港口，甚至溯九龍江而上，用艦炮轟平漳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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