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漳州破
清軍大營燃起的大火，將半邊夜空照得透亮。
馬龍的親兵衛隊，是他在福建陸路提督任上挑選出的好手，個個都有幾分武藝在身。
但在兩千名重灌陌刀步兵麵前，這些所謂的好手，就像是紙糊的人偶。
“擋住他們！給本提督擋住！”
馬龍連連後退，眼睜睜看著自己最信任的親兵隊長，被一柄陌刀連人帶刀劈成兩半，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竄上後腦，手腳都軟了。
杜江河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
兩名沖在最前麵的重甲巨漢，用寬大的盾牌撞開了一條血路，直接殺到馬龍跟前。
馬龍絕望地舉起佩劍，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下一秒，一柄陌刀帶著呼嘯，斬斷了他握劍的右手。
“啊！”
馬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斷臂跌倒在血泊中。
杜江河提著橫刀，走到他麵前，刀尖滴下的血在地上暈開。他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清高官。
“提督大人，看來你的命，也就這點斤兩。”
杜江河沒有多言，手腕一翻，橫刀劃過。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雙眼還圓睜著。
主將一死，本就陷入混亂的清軍大營徹底垮了。
“提督大人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剩下的一萬綠營兵，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他們扔掉兵器，脫掉礙事的號衣，甚至互相踩踏著，朝著大營外逃命。
杜江河憑藉著重灌步兵卸下棉甲後的駭人奔襲速度，以及火槍營的定點清除，成功地以兩千人的兵力，擊潰了十倍於己的清軍主力。
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戰鬥已經結束。
清軍大營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十五門完好的紅衣大炮、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數千匹戰馬和騾馬，全都成了杜江河的戰利品。
經此一戰，福建南部的清軍機動兵力，被徹底打空。
“主公！”
林長水滿身是血地跑過來，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嘶啞，“大獲全勝！咱們兄弟幾乎沒怎麼折損，清軍跑的跑、降的降，光是抓到的俘虜就有三千多人！”
杜江河掃過那一地的戰利品，神色平靜，並未顯出多少喜悅。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
“這還不夠。”
杜江河走到馬龍的屍體旁，用刀尖挑起那顆頭顱，冷言說道：
“馬龍一死，漳州府城群龍無首。現在，正是府城防禦最空虛的時候。”
“林長水！”
“末將在！”
“傳令全軍！立刻收攏戰馬和騾馬，給重甲兄弟們當坐騎！輔兵營帶上大炮和糧草跟進！”
杜江河翻身騎上一匹繳獲的遼東大馬，將馬龍的人頭掛在馬鞍上，刀尖直指三十裡外的漳州府方向。
“兵貴神速！老子要趕在漳州知府得到訊息之前，把大炮架在漳州府的城門上！”
“攻打漳州！全軍開拔！”
……
漳州府，是福建南部最大的政治、經濟和軍事中心。
城牆高聳，人口數十萬，其繁華遠非海澄縣可比。
此時的漳州知府衙門內，知府陳廷敬正端著茶杯，悠哉地聽著戲班子唱曲。
在他看來，提督馬龍親自率領一萬大軍和八旗前鋒去剿滅一個海澄縣的反賊，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用不了幾天，捷報就會傳來。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名守城的千總滾爬著衝進後堂，連帽子都跑掉了，滿臉驚惶。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陳廷敬皺起眉頭，放下茶杯。
“城外……城外來了反賊！”
千總結結巴巴地喊道，“漫山遍野全都是！他們還打著……打著馬提督的將旗，但是……但是馬提督的腦袋，就掛在他們賊首的馬鞍上啊！”
“啪！”
陳廷敬手中的官窯茶杯摔得粉碎，他站起身，麵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你……你說什麼？馬龍敗了？一萬大軍全軍覆沒？！”
陳廷敬隻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他還沒能消化這個訊息，城外便傳來了一陣陣地動山搖的炮響。
“轟！轟！轟！”
杜江河帶著兩千騎著騾馬機動的重灌陌刀步兵，以及五百名火槍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兵臨漳州府城下。
在他們身後，是五千名輔兵推著的四十五門紅衣大炮，加上繳獲的三十門！
“開炮！”
杜江河根本沒有給漳州府任何反應的時間。
四十五門紅衣大炮一字排開，對著漳州府那雖然高大但依然是磚土結構的城牆，開始了狂轟濫炸。
漳州府城內亂作一團。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綠營守軍，在看到城外那黑壓壓的軍隊和漫天的炮火時，連城牆都不敢上。
不到半個時辰，漳州府的南城門就在密集的炮火中垮塌下來。
“入城！”
杜江河一馬當先，兩千重灌陌刀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順著缺口湧入這座繁華的府城。
沒有任何像樣的抵抗。
知府陳廷敬甚至連自盡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在縣衙裡帶著全家老小跪地投降。
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
杜江河從海澄縣的一場防守反擊戰，硬生生打成了一場席捲整個漳州府的閃擊戰！
當杜江河騎著馬，踏入那座富麗堂皇的知府衙門時。
他知道，自己終於在這個大清朝的版圖上，撕下了一塊肥肉，建立起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龐大根據地。
而此時的漳州府城內，那些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和富商巨賈們，正躲在深宅大院裡，聽著外頭的炮聲和殺喊，抖作一團。他們過往的好日子，似乎就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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